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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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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洗去了湿冷的不舒服感,虞鱼仰着脖子喟叹一口。
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好,再等会”
她以为又是男主在敲门,脖子以下都缩进了水里,一头乌黑的长发飘飘荡荡在水面之上,遮住了水下耀眼的白。
“小姐,我是春桃”
“春桃!”
虞鱼舒了一口气,“进来吧!”
春桃打开门又小心的关严实,才朝着她看见的水雾朦胧的里间走去,自家小姐被大将军抱走后,他们就赶忙追来,没想到大将军的马真如传说中一样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他们紧追慢赶还是来的迟了!
她刚下马,进了客栈,问了小二哥自己小姐的位置后,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大将军一个眼神给定住,听到冷飕飕的一句话,“有干衣服吗?”
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出现了幻听,大将军问她要干衣服,他想做什么?
就在她存在愣神的时候,大将军又问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更加的冷冽,她才抖着声赶忙回了一句,“有,有的,不过是小姐的衣服”。
“取来!”
她也没多想,拔腿冲出了客栈,照他的话拿上小姐从里到外的干衣服然后又上了楼。
大将军一身气势,吓的她现在的腿还发软,进门的春桃拍着心口掀开了里间垂落在地上的稀稀疏疏的纱帘,轻轻的唤了一声,“小……小姐”。
虞鱼侧头看着声音颤抖的春桃,心中已有猜测,浅笑着问她,“大将军他还在外面?”
春桃点头如捣蒜,“嗯嗯……,小姐怎么知道的?”
“哦!看你这幅样子,猜的!”
她凝脂般的玉臂划过水面,瞬间就荡出一圈的涟漪,手掌瓢满水泼到了自己娇嫩的肌肤上,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语气温柔道:“大将军说什么了吗?”
春桃把干净的衣服搁到了一边,挽起袖着走到了木桶边拿起瓢,听到了虞鱼的话抿着嘴愣了一下,回神却又压低了声音道:“只说了干衣服,再没旁的,大将军话简又冷,奴婢现在心还抖着,小姐可还好?”
虞鱼“咯咯”娇笑,“没有大事,就是擦破了很多地方,有些疼,客栈里也没药,咱们自己备的有吗?”
“小姐受伤了?快给奴婢瞧瞧,您怎么还敢沾水,这要是伤口化脓了可怎生得好”,春桃一脸懊恼不已,此时才忘了心里的恐惧,觉得是自己光顾着害怕大将军了,太过粗心大意,一进来居然也没发现自家小姐脸上和胳膊上青一道紫一道,还有好些刮痕还隐隐透着血迹。
她捧着虞鱼的胳膊一脸着急,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回京怕你老夫人见着还不得心疼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买到药?”
春桃拿起放在一边的一块细棉布,小心翼翼又仔细的给虞鱼擦干上面的水迹,虞鱼自个反倒不在意的瞟了一眼,“听说行伍之人出门随身都带着金疮药”,她还以为那木头总还知道她受伤之事,会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给她用呢!
“应该是,只是……”
小姐的意思可是要问大将军要?
只是大将军孤冷难靠近,她可不敢!
“瞧把你吓的,不用你去要”虞鱼瞅着春桃蓦地苍白的脸,调笑了一句。
“若是为了小姐,奴婢自是愿意的,就算大将军把奴婢吃了,奴婢也愿意”,春桃低垂着眸子瞅着小姐的伤口,小声却又坚定道。
虞鱼心里感动,何尝不知春桃护她之心,书中原主死后,春桃为了给她报仇,偷偷潜入了将军府,却被女主逮住,暗地里给处理了!
处理的事后还被原主的两个孩子看见了,两个孩子以为是欺负女主的坏女人,彼时他们已经真心认女主为自个的母亲!
此时,两个孩子在月余之前就被男主送回了京城。
认贼做母,还是两个小白眼狼!
虞鱼撇了撇嘴。
原主被宠的天真又傻,她不是她,定要保护好所有爱她的人,也护好自己这条小命,让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穿戴齐整,春桃又帮她擦干了头发,虞鱼打开了房门,深吸一口气,走向了仍旧守在外面的战凌天。
完全忽略了春桃在她身后又跺脚又着急的话,“小姐,发还未绾呢!”
绾什么发,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大人,小女可否借您的创伤药一用?”
战凌天黝黑的眸子深深的打量着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她好似看见了他眼里含着若有所思的光,然后转身就走!
她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她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一厢情愿,他根本就不存在对她的特别!
虞鱼眸里划过一丝迷惘,紧盯着他的背影,垂在神侧的手渐渐收成了拳。
“既然不记得,又何必装记得”。
蓦地,一道清冷的声响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是听的虞鱼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意思是?
她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问个清楚,却是离站在楼梯口背对着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又停了下来,心中忐忑有些不敢再靠近。
书中提过男主有个爱如珍宝的汝窑白瓷的小瓶,装着天下疗伤止血的圣药,是连女主都不能碰的东西。
难道那个白瓷的小瓶是原主送他的?
虞鱼不由的猜测着,只觉因为原主在书里不过是个早死的女配,所以作者对于原主很多的事都是一笔带过,这让她也忽略了很多的事情。
如今,他是不是已经看出了她目的?
“大人,您说什么?小女听不懂”。
虞鱼抬起脚试着再进一步,战凌天好像察觉了她的意图,不发一言的直接下楼。
虞鱼再次愣在原地,感受着他背影都透露的疏离和冷漠,低叹一声:还真是冷漠无情的主。
她的路任道而重远。
春桃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她之前披的那件男式披风,欲言又止。
“拿回去洗干净再还吧!说不定还款也是白还”,他也许看都不看一眼就命令属下直接扔了!
“小姐,我没想还,而是这个暗兜里有个白瓷瓶,装的好像是伤药”。
“你说什么?”
虞鱼一把夺了过来,垂着眸仔细的打量着手掌里的白瓶,又将白瓶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回,总算是在瓶口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刻的非常小的名字。
元元!
这不正是原主的小字。
看来,这个瓶子真的是原主送给男主的,所以他才说了那样的一句话。
罢了,覆水难收,原主本来就是失忆,不记得正常。
只是,他何时偷偷地将伤药放到了暗兜了?是在一发现她给她的时候还是?
虞鱼眼里一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明亮的犹如是洒落了整条银河里的星辰!
他怕是并不是像作者所言那般,对原主只有一点不同而已!
她好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虞鱼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着白瓶,终于卸下来了心里的忐忑,整个身子都觉得轻快起来。
“走春桃,替小姐我搽药”。
脚步欢快,沉浸于喜悦的虞鱼也就没发现,此时危险正朝她而来。
她经过一间房门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黑衣人,在她还没来及惊叫,感觉到冷冽的寒意,一柄锋利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伴随着而来的是一道低沉的男声, “闭嘴,敢叫我杀了你!”
虞鱼将下意识的惊叫赶忙吞进了肚子里。
识时务为俊杰,还是小命当紧。
“你……滚回去”。
男人见她闭上嘴,又命令一旁已经呆滞的春桃,让她进屋。
春桃显然已经吓傻,久久都没能反应过来,这下激怒了歹徒,他横在她颈上的剑改为指着春桃,却是用两只手徒手掐住了她的后颈。
她顿时不适的干咳起来。
这一咳算是换回了春桃的神志,春桃哭丧着脸,微微后侧着身子远离剑尖,一边还算冷静的道:“我进去就是,你可千万别伤害我家姑娘”。
“快滚,再磨磨蹭蹭,老子先把你给杀了!”
“是是是……”
春桃进去后,歹徒拿剑勾上门,而是掐着虞鱼的脖子半拖着她的身子往楼下而去。
不过倒是松了一点力,能让她喘气,大概是真怕她就此憋死了,挟持一个活人和挟持一个死人,那差别可就大了。
“大侠,我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绑架于我?”
下了楼,虞鱼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堂中央的战凌天,眨了眨眼睛,十分不解的问了一句歹徒。
“臭娘们,管老子的,老子想绑谁就绑谁,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老子就地解决了你”。
“我信我信”,虞鱼佯装害怕的闭上嘴,心知因为歹徒这一炮大吼大叫,那边的战凌天已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你……让他过来救你”。
歹徒拿剑指着战凌天,凑近她耳朵邪恶的说道。
一股多日不换洗衣物发出的酸臭味一下冲进了她的鼻尖,让她差点就当场吐出来。
她强压住恶心,微颤的偏了偏头,歹徒嗤笑一声,“你这个娘们真香,若真拿你换他的命,我倒有点舍不得,不若你大叫一声,他若愿意救你,我就饶过你,他若不愿,我就杀了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