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终成对》和气生王

7、第七章立早忆童年 生死交弓长 张文铭和章

　　《将错就错终成对》
　　作者：和气生王
　　第七章立早忆童年生死交弓长
　　再看那人竟是一位发髻端正，玉簪横卧，眉秀目清，仪表堂堂，衣冠楚楚，文质翩翩的少年公子，正是与张文铭一早相约的章文铭。
　　章文铭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书卷儿气，让人一看便知是个文弱书生，发现不了树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实属正常。
　　章文铭又一次仰头叹息时，眼前突然地掉下来一颗毛绒绒的人头，吓得章文铭惨叫一声“啊！”
　　猛地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树干上，看到章文铭的窘态。树上的张文铭的意的“哈哈”大笑。
　　章文铭听见熟悉笑声，看清那人头是张文铭，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章文铭定了定心神站起身子，整理着撞皱了的衣衫和发丝，气呼呼地说：“弓长，我早晚要被你吓死的。”
　　张文铭纵身跃下，扒拉扒拉肩上的东西，才笑嘻嘻地说：“立早，这话可说的有点儿过了啊。从小到大你被我吓到了无数次，可没有一次能吓死你的哟。”
　　章文铭把书合起来，抚弄平整，收进放在树下的背袋里，也不生气了，还稍显得意地说：“那是本少爷福大命大。”
　　张文铭和章文铭，两个人姓明名听起来一样，连名的字都是一样的，姓却却同音不同字。一个是姓弓长张，一个却是姓立早章，更有缘的是两人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都取字“修远”。于是两人从小便约定把对方的姓氏拆开了叫。
　　张文铭翻个白眼，撇着嘴学章文铭说话“那是本少爷福大命大，切……”
　　鹦鹉学舌之后，走上前帮着章文铭把背袋背在身后，问道：“立早，刚才想什么呢？想那么入迷，是不是看上了人家哪个姑娘，心动了？”
　　章文铭回头弹了一下张文铭的脑门，说：“你啊，一天一天的没个正经话。我刚刚看到书上说了一个故事，想起了我们小的时候，我们两家刚搬来阳城的时候，那时我们才六岁，一晃眼，你我已经做了快要十五年的邻居，同窗，朋友……”
　　两个人都是从京城搬家来到阳城的，从六岁开始做对门邻居，即是玩伴又是同窗。性格喜好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好朋友，家世背景双方父母完全不相交的两个人，成了知己知彼的死党。
　　两家虽住在对门对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们的父母却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但也不干涉孩子们的交往。
　　张文铭的父亲张之行是富甲一方的商贾，整个阳东城所有的米面粮油，古董字画，珠宝玉器，都是张家经营的，自是财大气粗，行事作风大大咧咧！张文铭的母亲朱莹贞是武林泰斗朱宗晟之女，自小随父亲行侠仗义，自是一副江湖做派，言行举止不拘小节。他们看不惯章府的人一个个都言谨行慎，斤斤计较。
　　章文铭的父亲章节鉴曾是礼部侍郎官拜从一品，后来朝局动荡，皇位更屉，章节鉴借病卸甲归田，不但免受牵连，还得了良田庄园等不少的赏赐，名为颐养天年，实则坐待良机，遣词用语依旧一副官家模样。母亲田露华是上一任户部侍郎的千金，自小接触的都是官宦家的子女，已然也是说话做事都端着姿态。他们看不惯张府的人大呼小喝，没有规矩。
　　最开始章文铭和张文铭一起玩耍，章节鉴夫妇俩是反对的，担心自家孩子受欺负，更担心自家孩子跟张文铭学了什么不好的言行举止。
　　直到他们七岁上学堂的时候，章文铭成绩太好，遭其他同窗嫉恨，七八个世家子弟合起伙来，逮着了一个机会，在从私塾回家的路上堵截围殴章文铭，章文铭手无缚鸡之力，只有挨揍的份儿。
　　同路回家的张文铭，看不过去，下场护住章文铭，单枪匹马对抗那些世家子弟。尽管章文铭有练武的天分，从小又有外公和母亲指导，但架不住张文铭淘气贪玩，学艺不精，又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张文铭被揍惨了，但还是死死地护着章文铭。
　　章节鉴夫妇驾马车车去置办家用，去私塾接章文铭的时候，去的晚了一些，私塾的看门人说是章文铭等不到马车来接，已经自己回家了。
　　一路上，田露华挑着车帘看路上的孩子，想着能看见章文铭，正好接他上车。
　　经过一个巷子时，看见一群孩子在围殴一个孩子，田露华担心是自己儿子，忙叫车夫停车。仔细一看，被揍的那孩子不是自家章文铭，倒像是张文铭。
　　田露华拍着胸口吐了口气说：“谢天谢地，还好不是远儿。”
　　章节鉴不以为意的瞟了一眼巷子，说：“夫人，我看你是多心了，远儿是我章节鉴的儿子，这阳城的名门权贵都是知道的，自会教导他们的子弟对远儿另眼相看，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再说，远儿书读的好，夫子们都喜欢的紧，自然也都会偏向远儿的。夫人，就把心宽吧！章丘，走吧。”
　　章节鉴吩咐车夫要走，田露华却吩咐道：“等等，老爷，还是命章丘去看看吧。好歹是对门对面的邻居，这帮世家子弟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别再把那孩子打出个好歹来！”
　　章节鉴摇着头说：“你们女人家，就是心肠太软。他一个男孩子，从小练武，皮粗肉糙的，挨个三拳两脚的能有个什么好歹？”
　　章节鉴嘴上这么说，却也顺了田露华的意思，命章丘去了。“章丘，去看一眼，意思一下就行，别吓唬他们，毕竟都是世家子弟，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
　　章丘虽然只是个车夫，但看他身手敏捷的跳下车轻巧体态，绝对是个练家子。章丘看见被围殴的孩子是张文铭时，早想下去管一管了，无奈主子们不发话，章丘也不敢擅作主张。
　　章丘是很喜欢张文铭这个孩子的，尽管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但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从来没有半点少爷架子。虽然张文铭自己学艺不精，但对武道的见解很是精锐。章丘送章文铭上私塾之后，有大把的闲工夫，便在私塾附近找个僻静的地方练几路拳脚。偶尔逃课的张文铭，便在一旁指手画脚，章丘最初只当这小少爷胡说，事实证明，时间越长章丘越感觉张文铭说的很正确，很实用。章丘的功夫进步神速，完全得益于张文铭的得意卖弄。
　　即得令，章丘便终身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走进巷子。那群世家子弟，一看有大人气势汹汹过来了，便停了手，仔细一看，来人还是经常接送章文铭的车夫，这些世家子弟们都知道章文铭的车夫是会功夫的人，赶紧的一哄而散。
　　赶走了那群世家子弟，章丘才看清张文铭小小的身体底下还护着一个人，心里对张文铭是满满的敬佩。章丘伸手拍拍张文铭说道：“文铭少爷，文铭少爷，我是章丘，他们都被赶走了，快起来吧！”
　　张文铭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是章丘之后，脑袋一歪，晕过去了。章丘叹息着拉起张文铭时，才看清，张文铭护着的孩子居然是自家少爷章文铭。
　　章丘急忙放下张文铭，去查看章文铭的情况，只见章文铭双手抱着头，身体在发抖，听见章丘喊他：“少爷，少爷，我是章丘，少爷。”
　　章文铭这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看章丘，看到张文铭倒在一边，忙爬到张文铭身边，拉起张文铭的胳膊喊着“弓长，弓长，弓长……”
　　张文铭没有回应，章文铭的眼泪忍不住嗖嗖地掉下来，声音都在发抖，问章丘：“章丘，他怎么不理我？他是死了吗？章丘，弓长被他们打死了。哇……”
　　章文铭哇哇大哭，哭声传到马车里，田露华凤眼圆睁，一把抓住章节鉴的胳膊说：“老爷，是远儿，是远儿的声音，远儿在哭！”
　　章节鉴也听到了哭声，猛的坐正了身体，掀开车帘看巷子里的情况，章丘的身形刚巧遮住了两个孩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镇定的拍拍田露华的手说：“夫人，莫急，我下去看看！”
　　章节鉴下车后，确认一下哭声传来的方向，正是巷子里头，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向巷子里走去。田露华哪里坐的住，随后就下了马车，小跑着越过章节鉴，朝巷子里跑去。
　　章丘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自家老爷夫人，赶紧站起身来，侧开一步，喊道：“老爷，夫人，快来，是少爷。”
　　听见章丘的喊声，看见躲在地上的张文铭和蹲在张文铭身边哇哇大哭的章文铭。
　　章节鉴也不镇定了，大步跑起来，来到章文铭身边。一把抱起来章文铭，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确认章文铭除了衣衫不整，发髻散乱，没受什么伤之后。
　　绷起脸训斥道：“章修远，要为父说你多少次你才听话？不要跟这个皮孩子混在一起，今天被打了吧，该长记性了吧？”
　　正训斥着，田露华也跑到了，拉过来章文铭，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章文铭的身体，埋怨道：“老爷，远儿都受到惊吓了，你还训斥他做什么？赶紧回府，请大夫给远儿仔细看看，别落下什么隐疾才是。”
　　说完就要蹲下来抱章文铭，章文铭快速的后退了两步，躲开了田露华，田露华惊讶地看着章文铭：“怎么了？远儿，是担心娘抱不动你了么？远儿放心，别说你才七岁，就是十岁了，娘也能抱得动你。”
　　田露华说着向前走一步又要蹲下来抱章文铭，章文铭又快速后退了两步，躲开了田露华的手。田露华为难地看看章节鉴，往后退了一步说：“那，远儿不想让娘抱，让你爹抱着你也行！老爷。”
　　章节鉴看着这孩子难过的表情，总觉得章文铭今天古怪的很，要在以往，看见他母亲，早飞跑着扑进田露华怀里了，看来今天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