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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神神秘秘王雨澜 风风火火王玉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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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错就错终成对》
作者:和气生王
第二章神神秘秘王雨澜 风风火火王玉兰
这是一年一度的城皇庙会,按照阳城习俗依旧设在阳春三月初一到初五这乍暖还寒的日子里。
阳城近百年政通仁和,风调雨顺,以城皇庙为中心不断东西扩建,才有了今天的大城规模,百姓间却习惯把城皇庙以东称东阳城,城皇庙以西称西阳城。
城皇庙会便在两城之间转换,今年的地点该设在城隍庙以东,隶属东阳城管辖。那些具有绝好卖点的地段大多被本地的商贩所占据,靠近主街道的几条次街道也聚集了许多或大或小的商贩摊点儿。
天色还未大亮,距离阳东城城门不远的一处庭院里,有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一身布衣,正在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往马车上搬运一些布袋,好像是石灰沙子一类的建筑材料,这中年男人便是此院主人王清樾,字流之。
正忙着,听见东跨院传来一声惊呼:“谁啊,谁砸我?”
王清樾吩咐道:“封焕,去看看媛媛怎么了?”
“是,老爷!”其中一个健壮的青年伙计应了一声,弹弹身上的沙粒,走向东跨院。
听着东跨院里银铃一般的声音问道:“粉儿,你怎么不过来说话?你可知道,这石子虽小,砸头上也可疼了呢!”
封焕走到东跨院门外,看见媛媛正对着墙头另一端喊话。
墙头那端也传来了脆生生的回答:“对不起啦,媛媛,今天穿了新衣服,不能爬墙,只好丢石子了。媛媛,我家小姐让你问问你家小姐要不要一起去逛庙会?”
媛媛说道:“好,你先等着,我去问问我家小姐。”
这时房间的后窗被推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跳进了房间,看身形,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这女子轻轻关了窗户,一连串的动作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只见曼妙的女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明媚的面容,虽不休妆容,却美艳异常。此人正是房间的主人王雨澜,字烟北。
王雨澜刚转过身,便听到了媛媛的敲门声。
媛媛走到一扇房门前,敲敲门,问道:“小姐,玉兰小姐让问问,您去不去逛庙会?”
房间里传出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媛媛,今天第一天,庙会上肯定乱得很,我们明天去。”
难以想象,这软软糯糯的声音,竟然是王雨澜的声音,此时,王雨澜已经飞速脱去黑衣,躺在了床上,一副刚睡醒的慵懒状态。
媛媛“哦”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点小小的失望,对着墙头喊了一声:“粉儿,告诉你家小姐,我们小姐要到明天再去。”
封焕来到媛媛身边,体贴的问道:“媛媛砸到哪儿了?我看看。”
媛媛看看东跨院门外忙碌的人影,推开封焕,说道:“没事儿,不疼。你快去帮忙吧,别被老爷看见。”
封焕也回头看看,王清樾正往这边看,封焕便放开媛媛的手,回到正院向王清樾回话:“老爷,是隔壁小姐要喊我们小姐去逛庙会。”
王清樾抬头看看天色,笑笑说道:“玉兰那孩子还真是闲不住,这么早就要去了。澜儿今天不会去的,庙会第一天,乱。都装好了吧?出发吧,趁着时间还早,庙会人少,路不挤,多拉两趟。”
封焕牵了马缰吆喝一声,:“大家搭把手,推一下。”
众人七手八脚的推着马车出了府门,走上大路,便好走了。
王清樾随后出来府门,坐上另一辆有车棚的马车,车夫一挥马鞭也驶入大路,跟在拉货马车后面,向庙会方向赶去。
天渐渐亮起来,人也渐渐多起来,声音也渐渐从热闹变得沸腾起来。南腔北调的吆喝声,抑扬顿挫的叫卖声,声声不绝于耳。
一大早,赵三升便带了七八个随从来庙会上找乐子,每个家丁手上都拿着一两件希罕物品,当然都是明拿明抢来的。
赵三升本是白城的恶霸之一,其父赵明广为人刁蛮狡诈,原本花钱捐了个九品知县,因其善于营私苟且,欺上瞒下,楞是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当朝吏部尚书,官升三级。同时家中传来喜讯,赵氏正房产下一男婴,赵明广大喜,随起名赵三升。赵三升从小受父母溺爱,下人吹捧,养成了一身恶习,欺男霸女,横行无道,即使来到了阳城,也是一贯的胆大妄为。
赵三升名声虽臭,却得了一副好皮囊,眼眶子高的很。手执一把风流扇,晃晃悠悠逛了半天,希罕物件儿弄了不少,却没有遇到一个让赵三升心动的女子。
正埋怨着:“奇了怪了,本少爷寻了半天竟寻不到一个可心的。你们说,这些个美人儿是不是故意躲着本少爷呢?”
这些个随从想也知道其中的原由,你看我,我看你,相看两不厌,毛大头见机上前一步谄笑道:“少爷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些个女人见了,哪个不是争先恐后的投怀送抱?又怎么会躲起来呢!依小的看,她们八成是梳妆打扮久了还没出门呐。”
赵三升偏偏头斜了一眼天空逐渐高升的日头,才应道:“嗯,说的有道理。”
毛大头见赵三升称赞,笑的更是谄媚:“少爷您转了一大早上了,想是腹中早饥饿了,小的听说聚彩楼来了个新厨子,很是大牌,爷不如去尝尝鲜。”
赵三升再次偏偏头斜一眼日头,道:“嗯,时间还早,走,先随本少爷打打牙祭去。”
毛大头心中暗喜,合了赵三升的意回去少不了他的打赏,于是得意洋洋的前面开路。
事实上的确是多数女子出门前被千叮咛万嘱咐过,看见这些个恶人就远远的躲了,否则就不允许来庙会凑热闹。女子们都深知利害,一双秀目除了看热闹,选货品,就只防备这些恶霸了,远远看见便迅速躲避开了。
一向得宠的白皮脸见这状况,只恨得牙痒痒。一双斗鸡眼死死的盯在人群中,恨不得凭空盯出个美女来。
别说,还真让她盯着一个。白皮脸立刻咧开了满口黄牙,迅速跟上赵三升附耳几句。
赵三升大喜:“美人在哪儿?美人在哪?”
白皮脸伸手向人群中一指谄媚道:“少爷请看那儿…”
赵三升顺白皮脸手指方向看去:好一朵出水芙蓉,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一双美目顾盼左右,神色中流露出几分焦急。看衣着妆扮似是深闺小姐,看举止又如小家碧玉。
赵三升连声称赞:“好,好,好,白皮脸眼神儿不错,回去重重有赏。走着,陪少爷乐呵乐呵。”
白皮脸闻听重赏,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前面开路:“让开,让开,挡了我家爷的道儿,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让开,你,快滚开,滚开。”
这个时节庄稼人农活还不多,城外十里八乡的人们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计,或邀朋唤友,或拖老携幼,或赶着牛车,或徒步行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凑凑这一年一度盛会的热闹。
已经交易过的摊主和客人个个笑逐颜开,买的开心,卖的顺心。但越是繁闹的地方越是有不合时宜的光景,这家的公子嚣张跋扈,那家的少爷盛气凌人,一干随从家丁更是横冲直撞。
众人纵是不满也只是纷纷皱眉避让,谁也不愿主动招惹这种街头恶霸。皆抱着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闪身让道,有些行动慢些的也被白皮脸一把撸到一边去了。
赵三升满意的走在白皮开辟的白眼道上,直奔粉衣女子而去。那粉衣女子却不知危险将近,只顾着东张西望寻什么人。
“哟,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啊?哟,这么焦急的神情,是在找小爷么?”赵三升说着就去摸粉衣女子的芙蓉面。
却被粉衣女子巧妙的躲了过去,并且毫无惧色的呵斥道:“大胆狂徒,本姑娘也是你等可以欺辱的吗?”
赵三升闻言,不怒反笑道:“哎哟,小美人儿,爷可不是想欺负你。跟了爷,爷会娶你回家做妾,保你衣食无忧,容华富贵,享之不尽。”
粉衣女子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赵三升,继续东张西望,并大声呼喊:“小姐、小姐,玉兰小姐……”
赵三升嘿嘿一笑道:“小美人儿,你亲自喊人多累啊,来来来,让相公我替你喊。”
赵三升说着凑上去,装模作样,东张西望地喊起来:“玉兰小姐,玉兰小姐……”
喊了几声后,便又笑嘻嘻地靠近一些,说:“小美人儿,你看我们都喊这么久了,也没找到玉兰小姐,又浪费时间,又浪费力气,相公我知道有一处好地方,登高望远,一眼便能看到你要找的人。走,让相公我带你去。”
赵三升说着便去抓粉衣女子的小手,结果却被粉衣女子给反手捉住手肘拧到背后,疼的赵三升直叫:“轻点儿,轻点儿。”
引的周围一阵哄笑,粉衣女子看也不看疼的嗷嗷直叫的赵三升,冷声斥责:“都说了别招惹本姑娘,给你了机会还不把握,你的胳膊不想要了啊!”
赵三升疼的连连告绕:“要要要。”
嘴上却不忘占姑娘便宜:“请姑娘高台贵手,饶了本相公这一回吧。”
粉衣女子闻言更加了几分力气,轻蔑的道:“绕了你也行,掌嘴!”
赵三升哪是轻易对付的主,狡诘的朝一众家奴看了一眼,连连道:“我错了,我错了,你放来开手我好掌嘴。”
哪知粉衣女子才一松手,赵三升便泥鳅一般滑到了一众家奴中间嚷道:“你们谁抓住了小美人儿,回府有重赏。”
家奴们一听有重赏,纷纷扑将过去,反倒是白皮脸和毛大头互看一眼没有去争功,分别护在赵三升左右。
四周看客纷纷指责议论,却无人上前帮忙喝止或呼救。只有人群中一个身形胖胖的中年女人急匆匆的向人群外挤去。
粉衣女子盯着扑来的凶仆们,毫无惧色。
正当人们低头惋惜的时候,只听地乒乒乓乓一阵响,抬眼一看:呵,赵三升的家奴们横三数五倒了一地,粉衣女子却纤趁不染地揉着双手站在原地。
毛大头忍不住了,骂了声:“一群饭桶。”挥舞着拳头正要跨出,却被白皮脸抢了先。
只见白皮脸一个飞身跃上前去大喝一声:“都退下。”
话常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明眼人一看这飞身跃上前的动作和架势,就知道这个白皮脸是个练家子,不免给粉衣女子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