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替代者》八月之前

6、名字

　　张启零回道大吉祥旅店的时候，张海琪刚刚醒来。
　　她得知张启山已经赶往北海，这也证明她的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将会有无数的变化，但他们已是无力追逐，只能在此等待张启山的消息。

　　“听说你差点认了尹新月当干娘？还跟她说你叫张海灵？”张海琪靠在床头，看着张启零。
　　‘尹新月？她叫尹新月？’这还是张启零第一次知道张夫人的名字，别人要么叫她夫人，要么叫她尹小姐。新月这两个字甚至比张启山还让他觉得耳熟。
　　“没有。她说让我叫她姑姑。”
　　“姑姑就姑姑吧，反正我们也是来攀亲戚的。你想来你叫什么了。”
　　“我没有名字。”
　　张海琪一时语塞，她之前以为说什么还没起，是敷衍她，没想到是真的。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
　　张启零点点头，又问，“我不能叫张海灵么？”
　　“你算不得我海字辈的人，更何况，我很确定海字辈里没有你这么一号人。你很有可能是东北本家人，让你入我海字辈，不太合适。”
　　张启零又点了点头。
　　“你的来历我查不到，你也说不出来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说，不能说。张家现在也乱了，也许只有找到族长，才能知道你的身世了。”
　　张海琪沉思了一会，问，“为什么要叫张海灵？”
　　“张起灵。我想找到他。很重要。”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叫张启零吧，张启山的启，零是数字的零。反正咱们也要留在长沙一段时间了，就把张启山这条大腿抱紧一点吧。”张海琪的恶趣味又体现了出来。“而且既然张起灵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那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叫这个名字正好。你也知道，麒麟血脉越浓厚的人，越容易被天授，也可以说是失忆。”
　　这个名字他很喜欢。
　　“好。”

　　有时不得不感叹命运真的很神奇。
　　这三个字，既是枷锁，也是救赎。
　　张海琪从没解释过她当初为何要给他起这样一个名字，张启零也没问过。这样一个说是临时的名字，彷佛从这一刻起，跟他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零，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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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海琪的身体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张启零能感觉到，张海琪身上的有什么在慢慢消散。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不管是张海盐还是张启零，他们眼中的张海琪是永远精力充沛，不会疲倦的样子。但这几天，她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
　　张海琪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但她清醒不了多久，就会剧烈的犯困，无法抵抗睡意。
　　张启零知道这是她身体在尝试自我修复，但这么多天过去了…张海琪并没有在好转。
　　那一天，张海琪睡了一天还没有醒来。
　　睡梦中的张海琪像个孩子一样，平日里脸上的煞气伶俐都没了踪影。张海盐坐到床边，握住张海琪手的时候，此时她的脉搏仍旧强劲，但他也意识到，他是一个大人了。
　　张启零讨厌这种感觉，他想他大约是体会到了张海琪在墓园时的心情。
　　离别是很痛苦的事情。
　　阳光照进来，正好把窗框的影子印在他们身上，张海盐看到，张海琪的头上，白头发的数量，已经无法用偶然的少白头来解释。虽然不到花白的地步，但数量用拔是绝对拔不完的。
　　而且，他也第一次看到了，张海琪的眼角边，有几条若隐若现的皱纹。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真相。他的干娘，开始变老了？

　　张启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趟张家古楼，他猜想也许那里会有什么能帮到张海琪。
　　趁张海琪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他悄悄跟张海琪商量了一下，说想回一趟张家古楼。
　　“回？”张海琪被这个字惊到了。她是没去过张家古楼的，她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很多张家人甚至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不要告诉别人你去过，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知道怎么去。那里有很多秘密，对张家来说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记得！”

　　张海琪是不愿意让张启零一个人走的。她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跟个小乞丐一样。
　　他还那么小。但张海琪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能跟他一起走。而且她觉得就算去了，也很有可能是一场空，张家古楼，不如说是张家的家族墓地。
　　但是张启零已经下定了决心。让他看着张海琪慢慢消散什么都不做，他做不到。再者说，张家古楼是他的起点，那里应该有他当初没注意到的，很重要的事。
　　当时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意识混乱，也仅在小范围活动过。
　　直到张起灵的出现，他的本能让他跟了上去，也没想着再仔细看看他所在的地方。

　　既然下定决心要去，张启零打算尽快启程，快去快回。
　　张海琪让张海盐送他一程，她嘱咐二人，差不多了，张海盐就回来，剩下的路只能张启零自己走。
　　张海盐把他送到广西，就启程回长沙了。

　　想要回道张家古楼并不容易。张启零是认路的，他的记忆力非常好，走过的路，他都系得。但前提是，他得是自己走的。上次从张家古楼附近到厦门的一路上，一多半他都是睡过去的…
　　可以确定的是，在山上，山中有湖。
　　虽然广西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全是山，山连着山。
　　他印象中他曾经住过的竹楼不远的地方，有个村子，只不过他从来没去过。

　　中间的旅程就暂且掠过。张启零日夜兼程，终于找到了那栋竹楼。
　　竹楼还是那个竹楼，不过看起来已经荒废有一段时间了。竹门大敞着，落叶飘散的到处都是。
　　张启零走了进去，他走前看的书还放在窗台上，落了一层灰了，没有人动过。但房间里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除了一些破旧的家具，房间里能被搬走的东西都没有了。
　　应该是村子里的人翻的。
　　这也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以后也许还会再见吧。’

　　按着记忆中的方向，在树林中跑了小半天，眼前骤然开阔，是那片湖。
　　张启零这几年也算学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还好这其中就包含了游泳，不然还得像从前那样绕路过去。
　　游过湖，爬上山，好不容易找到他跑出来的那个小山体裂缝所在的位置，扒开杂草树根，却发现，洞没了！
　　记错了？不太可能。
　　他四处翻找着，在不远处又发现了一小条裂缝。
　　张启零犹豫了片刻。等不及了，他得快点，进！

　　这条裂缝显然不是他走过的那条。
　　这次进山他见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那东西数量很多，有大有小，还能自由的在岩层中穿梭。
　　他进去不久后，就被这玩意儿包围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东西会攻击他，但没一会儿，张启零就发现，虽然这些绿油油的家伙会不断在他身边聚拢，但是不会真的靠近他，更不会攻击他。他往哪个方向走，他们就往哪个方向退。
　　也多亏了这些奇形怪状的能动的东西，不然他可能要花更长时间才能找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