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君则楸疾

4、晚安 正文

　　沉醉昨晚罕见的失眠了，主要原因是他一直在想自己“第一次”的问题.容颜却搁那睡得老香老香了.丝毫没有察觉到沉醉在床上翻滚了一夜.

　　一个晚上不睡觉导致的结果就是上课犯困.沉醉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起来.他不像有的学霸，上课睡觉，依旧是年级第一，比如容颜.他属于那种上课认真听，回宿舍拼命刷题，无论何时何地都非常努力的好学生.作为一个优秀的学霸，沉醉是不允许自己上课犯困的.

　　而另一边的容颜因为和自己的白月光住了一个宿舍，不仅睡得好，上课还听的认真，没打一点瞌睡.意外获得了吴老师的表扬.

　　“颜爷，采访一下 和自己的白月光住进一个宿舍是什么感觉？”胡天俗一下课就转过头来问容颜宿舍的事.
　　“感觉很好.”容颜一边写东西一边答到.
　　“那颜爷有没有打算追沉醉？”胡天俗依旧放弃不了这个问题.
　　“先做个兄弟再说，而且人家是不是弯的都还不知道呢.”
　　“都是舍友了，做兄弟还不简单？”胡天俗不解.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是舍友，但人家又不爱说话.不来找我，我也不好去找人家.基本上也说不上话.连话都说不上，还怎么做兄弟？”
　　“那颜爷你主动点不就行了？！”胡天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怎么主动，我能和他说啥？”
　　“他打游戏吗？”
　　“应该不打.”
　　“看小说吗？”
　　“我不看.”
　　“他打篮球吗？”
　　“他会打篮球？”
　　“那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啊.”
　　“所以这是件漫长的事～并不简单.”
　　“那颜爷加油！”
　　“不需要，你颜爷我无所不能.就这点小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

　　很快又到了晚上.
　　空气依旧十分安静，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容颜早早写完作业，也不想刷题，趴在桌子上，想着如何和沉醉聊起来.
　　而沉醉其实也早早写完了作业，拿出百年不变的黑色本子写起了日记.
　　———沉醉日记（节选）———
　　最近真是奇怪，问了卢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又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又不是身体上的第一次，难道是我之前太保守了？
　　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不过容颜人还是蛮好的.学习不错，性格也好，长得也不错.虽然小了一级，但当个朋友也是挺好的.
　　可是我该怎么和他说上话啊？？！这个问题就很令人纠结啊.
　　———节选完———

　　“沉醉，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容颜先开口了.
　　“兴趣爱好？绘画吧.”
　　绘画？这刚好是容颜最不擅长的事.不过话还是要说的.
　　“水彩？卡漫？素描？还是别的什么？”容颜问到.
　　“素描.我比较喜欢画人像.”沉醉见容颜说话了，便多说了一句.
　　“画人？哪能画我吗？”容颜想当别人的绘画模特十五年了.
　　“可以啊.我现在就给你画.你摆个姿势吧.”沉醉起身从床底下拿出画具，开始了作画.
　　自己对面这个人长得真漂亮啊～
　　沉醉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容颜也没当过什么模特，以为要像书上说的那样一动不动，便连眼睛都没眨的坐了三分钟.
　　沉醉一抬头便看见容颜眼睛里满是血丝，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便说：“没必要一动不动的，想眨眼睛就眨吧.”
　　得到了一句准话，容颜终于放松了下来，觉得当模特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玩，又动了动身子骨.说：“还有多久啊？我好期待呢！”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肯定要用心画的.我用手机给你拍张照，照着上面画，你去干别的事吧.”
　　“行，你拍好看一点啊.”
　　“你本身就好看着呢.”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好像融洽了一点.

　　沉醉一边画画，一边跟容颜说：“你喜欢干什么？”
　　“我？我喜欢写诗，打篮球和看动漫.”其实容颜还喜欢看别人日记，但他不好意思给沉醉说.
　　“写诗？”沉醉有些奇怪，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喜欢打篮球很正常，但写诗就有些让人不解了.
　　“我也挺奇怪的，不过有时候内心突然有什么想法或者感觉就会找张纸，在上面写写.”
　　“嗯.五言诗还是七言诗？”
　　容颜听了这话有些尴尬了.其实他喜欢写的是类似文案之类的句子，和诗歌有些像，他平时说诗说习惯了，就顺口说了出来.
　　不过好不容易能和人聊上，定然不能尴尬的接不上话.但容颜情商也不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说：“也不算是有韵律的诗，就类似于文案吧.偏抑郁的那种.”
　　话刚说出口容颜就后悔了，前面的还可以理解，怎么后面的......人家肯定会当我是伪抑郁症者吧？
　　沉醉倒没有这么想，只是说了句：“那也不错.”

　　又是一阵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容颜先去洗脸刷牙了，收拾完以后便躺在床上打游戏.
　　“沉醉你也睡吧，马上熄灯了.明天再画吧.”
　　“还有十多分钟，再等等.”
　　“你不洗脸了吗？”
　　“那行吧，我后天把画给你.你再等等.”
　　“没事，我不急.”
　　“你刚才不是说你挺期待的吗？”沉醉起身将画放进书包里，一边朝卫生间走，一边问容颜.
　　这就有点尴尬了.容颜当时不过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这种小场面容颜还是可以回应得了的.
　　“如果我现在说期待你肯定又会继续画的，我在为你着想.”无法否认，这句话确确实实有些自恋了.
　　“那谢谢你了.”沉醉听的出来容颜的尴尬，便没细问，回了句谢谢便不说话了.

　　“对了，沉醉.明天下午是不是学生会要开什么会？”
　　“是的.怎么了？”
　　“我就问问，没什么事.一般都说什么啊？”
　　“没什么大事，应该就说一下安排个会内人员吧.”
　　“嗯呢.我睡了，晚安.”容颜不抱希望的说了句晚安.
　　“晚安.”沉醉洗完脸出来，在黑暗处也说了句晚安.
　　容颜听到后惊讶了片刻，和沉醉一样在黑暗处、令人无法察觉的，甚至于容颜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