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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但是不要懵 徐莲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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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莲晾好了衣服,就去干别的杂活。随着太阳的升起,天也渐渐暖和起来了。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一起干活的姐妹们从伙房里拿了块大饼,虽然是硬了一些,但是是小麦粉做的。她小口咀嚼着,真甜啊。就好像在吃神仙的仙丹一般,享受着。小姐天天吃哪种好东西,她多幸福哇。真希望,我能天天的吃饼。
她吃了一半,就忍着馋劲儿把它放进了兜里。
温暖的阳光让她的头脑有些昏沉。想到起得早,而且又把下午的活干了大半,就和一起的姐妹们打了个招呼后,躲到在柴房草垛深处,偷偷的睡起了觉。
谁想睡觉就躲起来。如果管事的来了,就说那个人去上茅厕,之后再叫睡觉的起来。我们几个丫头相互打掩护,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她看着天空,湛蓝如洗,空气不再冰凉而是很清新。她闭着眼睛,昏昏沉睡去。
但今天,并不是寻常的一天。
徐莲是被摇醒的,急忙睁眼,却发现摇醒她并不是她的好姐妹们,而是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的女孩。
“你是谁呀?” 不等着她问,那个少女张大了眼,好奇问道。那少女和她年纪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厚厚的灰色棉衣棉裤,系着一条红色的棉围脖。右眼角一颗朱砂红痣,嵌在她好像是水灵灵的黑眼睛边上。黑中透着墨绿的青丝,被她随意挽了个发髻。光洁亮丽,不失活泼。
越看越眼熟,一个名字几乎已经要脱口而出了。
“我....您,您是叫沈近微吗?”心在她瘦弱的胸腔里怦怦直跳。
“哎,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孩一愣,微微笑起来,露出颗小虎牙。
徐莲呆住了,说不出话来。她不敢想,她娘居然会有这么青春活泼的样子,她自从有记忆开始时,她脸上的伤疤,她闷闷不乐的神态,就让她觉得有些疏远。
她娘应该是一颗有些干瘪的花生,而不是一朵迎着太阳,积极向上的向日葵。
我这是在哪里啊?我该怎么办?这是做梦吗?她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
“你说话很熟悉呢,你是松浦人吗?”她倒是先开口了。
“我是。”她脑子不得不飞速运转起来,得想办法留在她的身边,我在这里没有亲人。她回忆着她娘之前夜下缝衣时讲的故事,尽量让自己编出来一个靠谱的瞎话。
“我是....你顾嫂的侄女,我,我家破人亡了。嫂子就让我投奔姐姐,去京城打听,问了一圈,知道姐姐在这里,就特来投奔。”顾嫂是沈近微少时的房东,之后沈近微去京城的盘缠,还是她掏出来的。
徐莲努力的挤出来几滴眼泪,让她的话变得尽量可信一些。
只是,这是个相当不对劲的假话。一说出口,我便开始后悔。首先是人物亲缘关系错乱,其次,哪怕说我就是被蛮人强盗绑架到这里,逃跑遇见了姐姐。也好过从京城跑到边疆,来投奔一个陌生人。投奔人,谁会去一个比原城市更差的地方呢?
戍云是个很穷苦的城市,居民们多是军籍。到最近的临城,要骑上一天的马,到最近的大城市梅州,怎样也需耗上两天一夜。
因为交通不便,戍云的粮食补给,接近四成都是自产。其他的,才是朝廷从远处的梅州运来。而且,对朝廷来说,杭城的星绮街着火比戍云死了几百个兵来得更可怕,又自恃戍云易守难攻,供给便懈怠了,且大小官吏中饱私囊,那补给常是经过层层剥削,到了这里较原先至少是少了两成。
但是沈近微很明显是信了徐莲的谎话,闻乡音亲切,又见她是个孤苦的同岁的女孩,急忙握住了徐莲的手,温温暖暖的,又让徐莲确定,这不是虚幻。
她眼泪都要出来了,急忙说道:“我就知道,你也是个苦命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你。”
沈近微虽然命苦,但是很好骗。少女时的她,比四十岁时的她还好骗。虽然她变年轻了,但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变的。
“你放心,有我的就一定有你的。”她有些激动地握着徐莲的手。
就在这时,徐莲的肚子咕咕的叫了一下,她敏锐的听见了,便风风火火的带着徐莲去伙房。
沈近微是这里的丫头。可是因为将军的内眷在京城,且不好女色,将军府里便不分内外院。她作为府里的女性,就做些琐碎的细活。她偶尔会在伙房切墩,所以,大摇大摆的从伙房里面取出来四五窝头,还炒了个咸菜。徐莲看着,咽了下口水,然后从怀里摸了摸,之前的半块饼还在。
徐莲挂着笑,把那饼递给沈近微。沈近微见了,有些惊喜,大方的收下,又掰了一半还给徐莲,顺道说了几句感谢话,但是此时,徐莲内心却泛起了些落寞,家里的娘该怎么办呢?
她吃着沈近微的窝头,很好吃,这才确定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世界。
边上的人见来了生人,好奇的盯着徐莲看。沈近微将徐莲这个老乡大方介绍给他们。
大家虽然疑惑,但是徐莲努力的圆这个谎。因为这里的奴仆多是粗人,又不愿惹事,所以或多或少都信了这个谎言。
边吃边聊,徐莲才知她今年不过十七岁。距离她噩梦之日,还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