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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人白衣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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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白衣白袍,脸上还带着个白色厉鬼獠牙面具,正是无狱门人的装扮。无狱门下的小鬼共分为灰、白、黄、黑、红、青六个等级,服装和面具对应着依次的颜色,等级越高地位越高,本事自然也越强,而现今眼前着个就是第二等级的白衫鬼。
那人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一连说了几个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千夜冷眼一横,上去就给了他一大脚,“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白衫鬼顿时飞出了好几尺,撞到柱子上又被反弹回来,当即呕出了几大口血,颤着声音说道:“咳咳...我...我只是奉命来找人的,看到这里有亮光才过来的。”飞
萧清问道:“找什么人?”
白衫鬼喘了一口气,答道:“一个小女孩。”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萧清又问道:“你们要那个小女孩做什么?”
“她中....”语未毕,黑暗中冷光一闪,一只飞镖正中那人喉咙,随即他的头耷拉下去,已然气绝。
三人立马追了出去,接着就是一片刀光剑影。不一会儿七八个白衣白袍,脸带獠牙面具的人七横八竖躺了一地,口中一片哀嚎。刚刚下手时三人都留有余地,并未赶尽杀绝,以便留下活口问出点线索。
“说!村子里的人呢?”千夜一脚踩上一人的胸脯,长剑架在他脖子上问道。
那人冷哼一声,头一歪便瘫下去彻底没了动静,周围的白衫鬼见此,也纷纷咬破口中毒药自尽了,线索自此又断了。
夏璃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出,气得咬牙:“我还就真不信这无狱门能出什么硬骨头。”说着又一脚踢开了尸体。
其实不然,无狱门的人向来手段毒辣,如果出了叛徒,下场绝对是生不如死,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千夜冷笑道:“这事还真是无狱门干的。”眼中冷光毕现,不禁让人心生寒意。
萧清道:“今天晚上的事恐怕会让无狱门的人加强警惕,我们得赶紧去乌村。”
夏璃颔首,三人一合计,都觉应该尽快动身,于是便连夜赶往乌村。
到达乌村时天已大亮,这次终于见到活人了,三人都不由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留在村中,静观其变。
当然,这样的小村落是没有什么茶楼酒馆的,甚至连一个小茶棚也没有,想要不打草惊蛇留在村中自是需要一番功夫。
夏璃自是高傲,决不可能同一个山野村民搭话,千夜永远都是一脸漠然,自然也指望不上,萧清很自觉的迎上一个过路的村妇,问道:“请问这里可有什么借宿的地方吗?”
三个外地人自踏进村中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此时这农妇更是近距离打量着三人,见三人衣着气度不凡,模样也是一个赛一个好看,不由看呆了。
夏璃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嫌弃之意分外明显,竟是直接越过那妇人就走了。如此的不留情面与不耐烦,或多或少是有些针对萧清的,似乎在埋怨她的办事不利。绕是一个旁人都能感受得到这份尴尬与难堪,萧清却依旧面无波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木讷的感受不到,还是假装感受不到。
倒是千夜面色微动,却依旧跟了上去,只留了一句:“走吧。”语气平淡无波,却缓解了萧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尴尬。
萧清闻言跟了上去,那农妇现在也缓过神来了,不觉有些丢了脸,快步走上去拉住了夏璃的胳膊,大声道:“哎!你别。。。别走这么快嘛。。。。我。。我。。”忽的感到一股寒意,农妇一抬头便扎上了夏璃的冷眸,只觉背脊一凉,舌头不由打了结,到最后直接消了音。
村妇直挺挺的拿开了手,原本天花乱坠的吹捧之词咽下了喉咙,最后只扯着嘴角赔笑道:“我。。。我知道哪里有住的地方,我带你们去。”说着就转身带路了。
萧清沉着脸抖了抖衣袖,到底还是跟了上去。千夜依旧一脸冷漠,萧清始终面色如常。
那农妇带着一行人穿街过巷,终是来到一处篱笆小院,院子里面摆满了整整齐齐的药架子,上面铺满了各色各样的草药,看来是个大夫家。
村妇带人进了院子,扯着嗓子朝屋里面叫了一声:“阿玥!你在家吗?”
一道翠生生的声音马上回了出来:“哎,我在家呢,大柱婶你老毛病又犯了吗?”随即一道绿色身影走了出来,模样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量骨架却高出同龄人不少,正眉眼弯弯的笑着,见了三人,微微吃惊:“这是?”
萧清上前一步,递上了一琔银子,礼貌的笑道:“我们师徒三人想在这里借住几天。”语气虽然温婉,却没有寻求意见的商量之意。
那个叫阿玥的小姑娘倒也没有在意,爽快的接过银子就答应了。
大柱婶松了一口气,立马道:“阿玥你就好好招呼他们了,婶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弄得阿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大柱婶,您慢点,小心点。”后者依旧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阿玥不禁郁闷道:“这大柱婶真是的,什么事这么急。”转头对上三人时又立马眉开眼笑,道:“我带你们看房间吧。”
夏璃仍旧皱着眉头四处打量,看上去不甚满意,千夜则面无表情,只有萧清对她微微颔首,那姑娘倒也不在意,依旧眉眼弯弯,随即为他们安排了房间。
一连过去了三四天,村中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期间三人又分别检查了村中的食物和水源,依旧一切正常。
一直到了第七天,正值圆月,院子前一颗桂花树开得正茂,白色的米花簌簌下落,晚风携香入室,送了满屋清甜。
尽管花香袭人,萧清还是仍旧难以入睡。
夏璃虽然是她的师父,但实际却只教了她三四成,最多却是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千夜教的,最后的一成则是另一个师叔风澈教的。而她的太师父又因走火入魔逝世得早,千夜之后的一切又全由师兄师姐教导。这层复杂的师授关系本就使得四人关系说不出的微妙,而其中的感情纠葛更是难以言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只是近些年来,夏璃对她的防备之心越来越重,甚至隐隐起了杀心。师徒做到个份上,倒也没谁了。
快入三更天的时候,只闻屋外树叶沙沙作响,却绝对不是风吹的,因为那响声是局部的,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又跑到右边去了。
有人在树上!
萧清心中一惊,侧身站到了窗口,打开了细细的一条缝。只见滢滢月光下,一抹瘦小的身影正伸长手臂采摘着细花,此人正是阿玥。
萧清又轻轻合上了窗户,推门出屋去了。
阿玥听到门响之声,马上手脚并用爬了下来,理了理衣服,面色歉然道:“是我吵醒你了吗?真不好意思啊。”
萧清道:“没有。”
语气客套而又疏离,已经是这三人中最有人情味的了。夏璃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人总是一副爱答不理。千夜则是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状,要不是昨天亲耳听到他讲话了,阿玥都快怀疑那个男人是个哑巴聋子了。
话题到这似乎又停止了,阿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又扯口道:“那个......那人真的是你师父吗?还有那个男人他叫什么名字,是你的什么人?”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这个问题已经憋在她心里好久了。这么多天她只听到萧清叫夏璃师父,却不曾听到她叫过那个男人一次师叔。三人年纪看着相仿,却不想还隔着一个师徒辈,着实令人好奇。
萧清脸色微变,刚欲张口。突然阿玥嘘了一声,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低声道:“你听,有人在吹笛子。”
萧清心中一紧,果真听到了一阵笛音,那声音诡异悚然,起伏跌荡,闻之使人心尖一颤,恍恍惚惚只觉眼前一片白光。
“好漂亮啊,好美.......”耳畔传来一道痴痴的声音,萧清一激灵,马上清醒过来。只见阿玥正匐倒在地,朝着某个方向朝拜,口中还念念有词。
这笛声有问题!
萧清朝着阿玥跪拜的地方看去,虽然是漆黑一片,但是萧清肯定,那笛声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