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tony》北辰予南

7、出师仪式

　　因为老杨嘴上说我是最好最棒的徒弟，实则还是为了骗我的肘子，我消沉了好几天，根本就不想理他。
　　这也算师父？
　　江湖骗子不过如此。
　　想想自己怎么会瞎了眼，觉得他是一个隐士高人呢。在他当街拦住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包里放了三四天又冷又硬的饼子砸在他头顶。
　　让他真正体会到人生的艰难。
　　什么叫处处碰壁。
　　然而我没有那么做，是我的善良害了我。
　　想到这儿，我非常难受。
　　老杨为了哄我，决定给我办一场盛大的出师仪式。
　　该仪式参与的人有：李大妈、大李哥、玉姐、以及他们只会咂着手指头傻笑的小宝贝。
　　这也叫盛大？
　　我狐疑看他。
　　老杨右手握拳轻轻咳了一声，“不要在乎那些细节，内容才是最重要的。”
　　“咳，欢迎大家来老杨小店，唔……”他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显然忘词了，“来参加我最出色徒弟小啊托的出师仪式。在此，我说两句。大家鼓掌！”
　　老杨双手往上扬，脸皮很厚地正在骗掌声。
　　他拿八仙桌随意搭了个台子，胖乎乎的身子站在上面摇摇欲坠。
　　我是不赞成的，但老杨又开始吟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要从高处俯瞰芸芸众生。”
　　事实上，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之后，伴随着李大妈嘎嘣嘎嘣嗑瓜子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吃个瓜子也能感觉到十足的嘲讽，好像在说你们这些垃圾。
　　小宝宝尿湿了，大李哥站起来，我看见师父也不过比他高半个头。这桌子，不站也罢。
　　师父用尽全力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李大妈不耐烦地说，“干啥？咱们都知道小托是个懂事的乖孩子，是你好不容易骗回来还没跑的。还有啥，一次性说完得不得？！”
　　老杨气的吹胡子瞪眼，可惜他没有胡子，只能干瞪眼。
　　怎么说，胖子凶起来还是很凶的。
　　“干啥？干啥？干啥？”李大妈叉着腰，不肯势弱。
　　老杨跳了下来，一拍桌子，“我的意思是，小托从今天就出师了！以后就由他操刀了！”
　　“啥？小托操刀？”李大妈不信任地看着我。
　　老杨拎小鸡仔似的把我拎过来，斩钉截铁道，“没错，就是这样。小托都跟了我两年了，业务早就熟练了。”
　　“啥业务？去菜场挑猪蹄的业务？做猪蹄给猪吃的业务？你寒不寒碜啊？”李大妈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
　　老杨把我推到前面，“你自己说。”
　　我努力挺起胸膛，证明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男人了。
　　李大妈不屑地嘁声，弯了弯自己手，“小兔崽子，胸还没我手弯的弧度大。装什么装？”
　　不是。我一个男的，为什么要胸大。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脸也麻木了。
　　但老杨和李大妈是几十年的冤家，非要证明一下，抓着我的手不放，“小托，你现在就剪一个给他们看看！”
　　片刻后，我们六个人看着面前的光亮卤蛋，一起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