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小草本心

60、番外

　　（祭祖）
　　那天林家祭祖，站在厅里，我才想起来，女眷也是要来祭拜的。
　　但是他们在哪里祭拜以前倒不曾留心。
　　厅内屋门紧闭，看不到外面的场景。透过窗户，隐约看见走廊上有女眷。想必他们是跪在那里。
　　但既然娘与大嫂都在，往年也看他们祭拜后，并无异样，也就放心了。那丫头年轻，更应当没事。

　　第一次，觉得祭拜时间有一点长。
　　结束后，祠堂正门缓缓打开，我本想往两侧走廊方向瞄一眼就走。却看到了跪在院内青石板上的伯母们。
　　心里一个咯噔，以前不曾留意。是了，妾氏上不得走廊，是跪在院中的。

　　漫天白雪，目光所及，便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跪在院中角落里。
　　这么冷的天，她怎么没有穿大氅来。
　　瘦瘦小小，缩在冬衣里，耷拉着脑袋，似是在发抖。

　　眼眶有些糊，喉头酸涩。
　　不知何时，慢慢攥紧了双拳；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愤怒。
　　族中长辈都在，我不能去扶她。但丫鬟呢，她身边似乎没有丫鬟。

　　大嫂许是看穿了我的心意，她远远地和我比了个手势，让我放心，然后就看到她叫来身边的丫鬟叮嘱。
　　有人扶就好。
　　那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影，不知为何，就像是一根刺一样，看得心里难受。
　　只想快快离开。
　　从她身边走过，余光所见，她跪在那里，真的很瘦，缩成了一团，也不敢抬头。看得让人生气。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愤怒，许是气愤她怎么不会照顾自己。
　　这么冷的天，她怎么就不知道穿大氅？！
　　是了，她是南方人，不知北方寒冬有多冷。

　　服饰店里的款式太多，质量没关系，只管买最厚的。
　　但是颜色，女孩子家家，应当都是喜欢粉色的吧。
　　回去骗她说是娘赏给她的，嗯，省得她恃宠而骄。
　　还有族里的规矩，明年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在跪在院里了。

　　回到老宅的第一天，第一晚。
　　她准备睡觉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醒了，心里有些忐忑。
　　我怕会把持不住自己。

　　她似乎也有同样的担心，于是除了寝衣，还套了那么多层。
　　最后还找了根腰带，紧紧抓住。更搞笑的是，还绑了一个死结。
　　然后她还一副得意的样子。

　　这丫头也太低估我了。
　　我要真想干啥，一个死结有什么用？

　　她身上还是很香，淡淡的皂角味。
　　心猿意马。
　　但几日没睡，舟船劳顿，实在没力气了。
　　只想抱抱，软软甜甜，抱抱就很满足了。
　　这一晚，是我从小到大睡得最满足的一个晚上。

　　又是祠堂，我发现每次在祠堂，她都能把我气着。
　　不是穿得太少，就是话太多。
　　她说的那是很么鬼话？希望我与碧莹有情人终成眷属，还说我和她只是可怜与报恩的关系。
　　我对她这么好，她是眼瞎吗？
　　不过她说的一句话是对的，也是提醒了我了。

　　只有在意一个人，才会妒忌这个人身边异性的出现。
　　碧莹是心里有我的，这我知道。
　　但我也突然明白，为什么楚楚只是稍微有点异样，我就怀疑她与齐怀瑾有些什么关系，然后匪夷所思地发怒发狂。
　　原来，是因为我喜欢她。
　　是的，我无法想象她与别的男子互相恋慕，嫉妒会使我发狂。

　　诶，这个丫头总能成功地挑起我的怒气。
　　原来，我最近那些反常的举动，都是因为喜欢。
　　那就喜欢吧，别把自己整疯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