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社畜的自我修养[快穿]》困雾

11、第11章 你看，江瑜

　　邵明源和江瑜搬回了江瑜的故乡。
　　江瑜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差了下去，到后面就连码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着复述让邵明源代写。不太能集中的精力让他往往一个上午才能写出来一篇文章。
　　早已写完的《斩》由邵明源登录江瑜的账号代发，守在江瑜床前的邵明源早已把小说的结局审阅完毕。
　　郁严一个人孤独地死去了。以自己的消失为代价剪断了所有人的线的郁严，没有人记得他来过，自然也没有人纪念他，郁严共同奋战死去的好友尚有父母祭奠，但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他连一座荒坟都没有。
　　读者区都是一片被刀傻了的评论。
　　邵明源一边翻看着一边读评论给江瑜听。
　　他一开始还企图制止过江瑜，但江瑜固执的眼神让他只好选择帮助江瑜完成他正在写的小说。正好自己也算是在完成工作了，邵明源苦涩一笑。
　　江瑜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邵明源几乎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就怕闭眼的下一秒这个人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江母也放下了工作，每天守在江瑜的旁边。自己儿子和他对象如出一辙的情况让江母回忆起当年她心惊胆战地守在江父床前的场景，十年前是自己，十年后是别人，未免不触景生情。经历过送走爱人的悲伤，现在又要送走自己的儿子，江母若不是还有口自己还得撑着的精神气支持着，怕是早已倒下来了。
　　江母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个运气很差的人，如果有奇迹的话，为什么偏偏没有来到她家。
　　江瑜睁眼的时候，邵明源正在自己床边看着自己给他写的那首小诗。
　　“江瑜，你是不是故意的。”邵明源多日来的睡眠质量比江瑜一开始查出病症那会儿还要差，眼底下一片乌黑，神色疲惫地反反复复抚摸着那封信纸。
　　“邵明源，鱼是离不开水的，但水没了鱼还是照样流。”江瑜看向窗外，就是不敢去看邵明源的眼睛。
　　夕阳从玻璃出射进来被扭曲成不规则的光线洒在地板上，西沉的日光就像夜幕到来的钟声。
　　邵明源听懂了江瑜的回复，这个恶劣又乖巧的小学弟在自己半年多的时光里留下的印记是如此深刻，现在简单一句水没了鱼照样流就想打发自己，“你做梦，江瑜，我要你直到最后一刻、最后一秒看到的、记住的都是我。”
　　他几乎是以一种恶狠狠的语气威胁着江瑜，但神情又是如此脆弱，仿佛找不到归途的孩童、又像迷失在旅途中的行人，害怕的情绪支配着邵明源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自己的未来。
　　江瑜的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痛苦，空气凝滞了一般压得人心头一颤。
　　“我很抱歉，邵明源。”江瑜伸手想要摸一下邵明源的头，他似乎是想哭的，但那哭声被他憋在了嗓子里转而化为低沉的、不连续的喘息。江瑜虚着手想要抓住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抚摸上去。
　　两人沉默着过了很久，邵明源似乎听到江瑜轻声说了一句。
　　“我真的很害怕，学长。”
　　邵明源抬头看去的时候，江瑜已经睡着了。连日的沉睡让他的状态看上去并没有那样饱满，反而透着一种盛极而衰的死气，肉眼可见的消瘦让小学弟本来有些圆润的脸变得尖了起来。
　　“对不起，江瑜。”邵明源每日看着江瑜的脸，专注的眼神就像要把他刻进自己心里一样。小学弟表现出来的成熟让他忽略了小学弟现在也只不过是刚上大一的年纪，在知道自己有可能患病的这几年里每年都去体检，无时无刻不活在体检出病症的恐慌里，好不容易怀着对未来的期望步入大学的时候却被迎头一击。
　　“对不起，江瑜。”邵明源低声哭泣着，受到病症折磨陷入沉睡中的江瑜却没法回应他。邵明源以后还要度过千万个没有江瑜安慰的日子，不会再有一个叫江瑜的小学弟一边拂去自己的眼泪一边逗着自己笑。
　　仅仅是想着这样的未来，邵明源就更加珍惜眼下的日子，他几乎是掰着手指头在度日。
　　我也很害怕啊，江瑜。
　　夜晚终是降临了，从江瑜的房间可以看见那一层天幕。暗沉的夜色吞噬着为数不多的星光，初春的晚风透过没关好的窗户渗进来，空气中夹带着丝丝楼下江瑜和江母亲手种下的腊梅的香气，吹得人心都醉了，恰是一个适合谈恋爱的好天气。
　　你看，江瑜，季节都催着我们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