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阳而开》桔小桔

8、鼠鞠草

　　一晃清明已至，一夜春雨，杏花满地。市一中按照惯例放了3天的小长假，叶以年打算回趟老家。搬来了市里，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爷爷总是在星期天来市里看看叶以年，还通常带点家里种的蔬菜，龙虾啥的，但是市里离老家实在太远了，需要转乘好几辆车，每次爷爷来叶以年都看到了他面带一丝疲惫，爷爷现在年级大了，不适合这样来回奔波了，家里人也劝过，但是最终还是拗不过爷爷想看孙子的心情，所以每周都过来一次。但是奶奶身体不好，又不经常出门。叶以年打算这次回去看看爷爷奶奶。
　　叶以年从小住在乡里，第一次离开熟悉的老家，搬到了陌生的高楼大厦，尽管才离开一个月，叶以年却开始想家，想着奶奶做的饭菜，爷爷抓的龙虾，以及好久未住的小窝。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叶以年刚到家门口就喊道，家里的老狗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绕着叶以年转来转去，“淘淘，别闹。”叶以年用手摸了摸身边的老狗。
　　“小年回来了啊，中午饭都做好了，可以吃饭了。”奶奶从厨房擦了擦手出来了。
　　饭桌上全是叶以年喜欢吃的家常菜，板栗烧鸡，西红柿炒鸡蛋......吃完饭，叶以年回自己的房间睡午觉，房间的被子都已经铺好，有着一股太阳的味道，叶以年深深的闻了一口，家的味道。
　　一觉睡醒，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叶以年有种不知道今夕何年的感觉，只想这样睡到天涯海角。纵使床上的被窝再暖和，叶以年也知道该起床，活动活动了。

　　“小年，你醒了啊，一会儿我去采点清明菜回来，然后做点清明果。”奶奶看着叶以年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盈盈的说到。
　　“嗯，奶奶我跟你一起去采吧。”清明果是清明节必吃的一种小吃，而做成青团的植物清明菜也是叶以年很喜欢一种植物。
　　清明菜，其实真正的大名叫鼠鞠草，叶子的绿色淡淡的，类似于水墨画中的空青，况空青之丽宝，挺山海之不测，叶上还有一层白色的絮毛，软软的，糯糯的，摸起来很舒服，配上它黄色的小花就能让人在一片花海中首要的认出它。
　　叶以年采了一堆清明菜，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手里搓了搓，一股清香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这边清明菜的人很多，不止叶以年和他奶奶两个人，有个相邻拉起了奶奶开始聊起了家常，“听说林一回来了哎，去年都没有回来过年，把他爸气的大病一场。”
　　林一？直到叶以年上了高中过后，叶以年都一直在林一那补课，叶以年一直把林一当作哥哥看待。说起来搞笑，当时叶以年初中毕业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林一嫌弃这样交流不方便，便帮叶以年注册了个□□，叶以年□□上的第一个好友就是林一，到现在叶以年还经常跟林一常发信息。去年过年的时候，叶以年就听到别人说林一没有回来过年，当时还发了信息问了一下原因，当时林一回他说是跟家里闹翻了。

　　这次听到了林一回来的消息，便靠近了去听听，
　　“这次回来，他爸气的差点没把他腿打断，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另一个人插嘴道，“就是过年不回来而已，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打死了怎么搞哦？”
　　“是听讲林一这孩子，喜欢上了个男孩子，两个男的在一起怎么过？还打死不分”
　　那个插嘴的人又回答，“怪不得每次林一相亲，都没有相中的，原来喜欢男的，男的对另一个男的还能亲的下嘴，太恶心了吧，听讲这叫同性恋，是一种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往来的说着，不知道为啥扯到了叶以年的身上，“小年啊，你在学校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叶以年回过神，“哦，还没有，我年纪还小，学业为重。”
　　奶奶也过来说到，“小年他年纪还小，现在要学习，等考上大学了，再给奶奶找个漂亮的姑娘当儿媳妇，到时候我给你带孩子。”

　　“同性恋是一种病。”叶以年晚上躺在床上，反复想着这句话，又想到了林一被他爸爸打，于是打开了手机，“林哥，听说你被你爸打了，还好吗？”只是发完这个信息过后，林一很久没有回信息。无奈下，叶以年打开了百度，搜起来了同性恋，同性恋是一种对同性产生爱情的人，是在人群中存在一小部分的群体，是正常现象。有人说，同性恋也是爱情，只是爱上的人是跟自己同一种性别而已，并没有对错。

　　清明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叶以年正准备回去时，奶奶让他带上一盒清明果，说是分给同学们尝尝。第二天叶以年去上学，看到了冰箱里的那盒清明果，想了想，将拿了一部分分为了两小盒，打算一盒给冯铭他们，一盒给室友。

　　落木萧萧，琉璃叶下琼葩吐；雨打芭蕉，不知未时何时雨。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着雨，大课间的早操就一如既往的取消了。
　　叶以年趁此拿出清明果，“同桌，你带啥好吃的了？”冯铭一看到叶以年拿出好吃的就凑了过来，张木木一听冯铭说话也立马转过头来，“清明果，自己家做的吗？看起来好好吃。”清明果在市区的超市都有卖的，虽然很多人不知道怎么做的，但大家都认识。
　　“嗯，我奶奶做的，很好吃，所以就带了点给大家，大家尝尝。”
　　说着张木木就拿了两个，给了她同桌一个，叶以年的一盒就装了五个，想着是一人一个。但是下课的时候由于向阳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而体育委员龙天，龙天正准备问易岳一道数学题目，听到有好吃的，便也凑过来了，叶以年不好意思，便把最后一个给他吃了，想着向阳还有宿舍的那份。
　　向阳回来发现大家都在吃清明果，”年年，我没有吗？”
　　叶以年连忙说，“有的有的，还有一份，中午回宿舍吃。”

　　中午回到宿舍，除了向阳没有回来，其他人的都在，因为之前班长程和说有事，让他帮忙打包一份饭，“班长，饭给你打来了，我放这了，我先去接点热水。”叶以年把饭放在了桌上，顺便把清明果也放在了旁边。
　　中午打水的人很多，向阳排了接近二十分钟才打到水，打完水回到宿舍，一看桌子上的清明果不见了，叶以年正准备开口问，班长程和就说到，“叶以年，你今天中午的清明果是在哪个窗口打的，太好吃了。”
　　“你竟然吃了，还有了吗？那是我从家里带的，带给大家一起吃的。”
　　“啊，我看包装跟食堂差不多，以为是食堂最近推出的新品，你帮我买的，所以都吃完了，还分了一个给□□，对不起哦，要不我多给你点钱，就当我买的吧。”程和说完就开始拿钱。
　　“不用了，反正都是带给你们吃的，好吃就行。”叶以年心里想着向阳说不定一忙就忘记这事了，刚好可以当没发生。

　　结果向阳一到宿舍，“年年，我的清明果呢？”
　　程和看了看叶以年，叶以年无奈到，“没有了，我明天重新带给你一份，家里还有几个。”
　　“哦。”向阳没说啥就坐下开始学习了。
　　叶以年知道他不高兴了，想找点其他零食补偿一下，最终只能在物理书里面找了根快要干掉的鼠鞠草，“阳哥，这个给你，清明菜，清明果的原材料，跟清明果差不多味道，你要不洗洗吃了，就当吃了个清明果。”
　　向阳扑哧一声就笑了，“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啊，拿一根草你能骗到我，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明天给我多带几个。”说着就把鼠鞠草拿过，放在书里面夹着。
　　“好嘞，阳哥。”看着不像小孩子，实际上跟小孩子一样的心性，还说不是小孩子，叶以年心想到，没办法，谁叫你有理呢，供着吧。
　　外面的雨还在下，只是变得更加细密绵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