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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意外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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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掌声响起,不知不觉这场演出已经进入尾声了,台上的人也大汗淋漓,大概真的快结束了三位音乐人开始和现场的观众聊起天来。
一开始大家都是欢声笑语渐渐的就变了。台上的人开始哽咽。
“感谢各位今天来看我们的演出,”说着他们三个人鞠了躬,接着说道,“可能我们三个人要辜负各位的厚爱了,这场演出将是我们最后一场演出,结束以后世界上将不再有Bmd这个乐队。”
在场的人的话语声彻底安静下来,向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小光的老婆刚刚生了孩子,石头的家里希望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主唱兼队长系未说道,“这场演出是我们自掏腰包租场地,找灯光师、音响师几乎花光了这些年我们在音乐路上挣来的全部财产。但是我们不后悔,这些年的走南闯北我们不后悔,籍籍无名默默无闻我们也不后悔。”
“唯一的愧疚就是辜负了你们和丢了自己的梦想。”
“感谢各位这么多年陪伴,谢谢!最后一首音乐献给你们。”
这次没有欢呼的开场,没有掌声只有大家静默的呼吸和无声的眼泪。
钢琴像是带着续续夏风卷过耳朵,不紧不慢的音符像温柔的手。
紧接着加入了沙沙的欢快声,舒缓的情绪里来了快乐。
吉他的参与就像经过时光的历练给他们带来了沉稳,但明亮的音符依旧象征着他们还在坚持。
一下一下的轻微鼓声,像极了他们旅途上不断发生的困难和矛盾,但是最后都成为他们更加团结的助力器。
连续十几秒相同的曲段,似乎在自问:现在你还好吗?现在的你还在吗?
音乐忽而欢乐忽而悲伤,似乎他们无法回答,只能徘徊。
最后的最后,在一段各个乐器合奏的高潮中慢慢慢慢地落下来,戛然而止。
灯光骤灭,红色的幕布缓缓落下像火焰猛烈燃烧后的熄灭样子。
看着火光一点点的消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无能为力。
骤亮的光把人一下拉回现实。
他们五个人有顺序走到过道上,慢慢退场。
林意看着走在我最前方穿着黑色衣服的师兄唉声叹气道,“房子塌了。”
说完众人目光移向姜棣才发现姜棣人不对劲。
他一手捂着胸口,走路开始酿酿跄跄,步子虚浮,额头满是豆大的汗。
林意跑过去正要查看他的情况,只见他笔直的倒下。
“师兄!!!”
姜棣紧闭着双眼,无论大家怎么呼唤他始终不应。
边上围了越来越多的人,热心的群众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幸好观众里有从事医生职业的人。蹲下来认真查看了姜棣的情况,耳朵俯在姜棣的脸上感受着他的呼吸,手搭在颈动脉上,皮肤下的激烈快速和微弱呼吸让他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他询问着向偶他们:“病人有没有心脏病史?”
四人面面相觑,摇摇头。
“不知道啊,师兄从来没说过啊!”
“病人有没有随身带着的药?”
四人摇摇头。
“他叫什么名字?”
“姜棣。”
从事医生职业的小伙一边拍着姜棣的肩膀一边呼唤他的名字。
“姜棣,姜棣,你还好吗?”
“姜棣,如果你能听到请点一下头。”
持续几分钟姜棣都没有反应。
拍肩膀改为轻轻拍脸。
“姜棣,姜棣,姜棣……”
“如果听得到请点一下头。”
只见躺在地下的人过了几秒迟缓的点头。
小伙松了口气,“意识是有的,反应有点慢。”
就在这时救护车也赶来了。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把姜棣送进车里开始上仪器,由于没有监护人,全场只有林意跟姜棣最熟,跟车自然而然就是林意。
向偶她们打了的士跟在救护车后头。
车上林意用姜棣的手机联系了他的家人,当救护车赶到医院时已经有专门的心血管科专家等待中。
林意从车上下来时腿都软了,在车上他不停的听着医护人员说着专业的名词在姜棣身上布满了仪器,实时的心电图让他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都感到害怕。
心电图上此起彼伏的折线不规律的显示,一段一段的很紊乱。
林意在车上就哭了出来,师兄师兄的喊着。
接手的专家熟练的像是经历了很多次一样,一边跑着一边看车上检测出来的报告,思路清晰的说着治疗方案。
姜棣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了无生气。
“师兄!”林意想进去却被拦在外面。
“里面不方便进入请您在门口耐心等待。”
护士小姐礼貌的声音此刻就像是淬着冰的冷剑,直直地插入林意的心。
向偶她们赶来了,手放在他肩上安慰他:“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一起等在外面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林意吸着鼻子,摘掉眼镜抹掉眼泪,默不作声的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等了一会儿他对向偶说,“我想去一下厕所。”
一双红肿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瞄着对面的老人。
老人看着林意开口问道:“你是林意吧?好久没见了都长那么大了……”
“您是?。”林意疑礼貌问候
老人伸出手指,颤抖地指了指紧闭的大门,“我是姜棣的外公。你爸妈原来的老板。”
林意礼貌起身喊了一声您好。
老人点了点头回复了你好,俩人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林意看着红色的灯牌,心里越发担忧,可又觉得自己满脸鼻涕眼泪的不好,准备去厕所洗把脸。
姜棣外公安慰坐在外面的几个小孩道,“我这外孙命大,会没事的。”
林意点点头哭着走去厕所。
“姜爷爷,师兄的病经常发作吗?”待林意走后项澄映问道。
老人点点头,“姜棣十二岁的时候发现的,很严重,当时就带着他就跑南跑北四处治病,最近几年病情稍微稳一点,我们让他随身带着药,今天他太着急出门了,药放家里没带我想着和朋友出去玩应该没事吧,没想到那么快就出事了……”
“唉,那姜棣太可怜了,很多东西都不能玩。”项澄映惋惜道。
老人听到项澄映这句,突然想到姜棣小时候,“姜棣以前可调皮了,从小就喜欢危险刺激的东西,但是身体不允许他玩这些,他就背着我们,晚上偷偷的玩那些打枪什么,连续玩了好几天,半夜突然病情发作,半夜有人上厕所路过他房间听见他的呼救声这才得救。从那以后,他再也不碰喜欢的东西了。性子也逐渐温和起来,看着再也不像小孩了。”说到后面老人叹了口气。
“喔……”怪不得他从来没有见过姜棣情绪上有太大的波动,对什么都平平淡淡的。
“那姜棣的爸爸妈妈呢?我怎么没见到他们来?是有事来不了了吗?”项澄映左顾右看。
老人摇摇头:“来不了了,姜棣的爸爸妈妈在姜棣十二岁的时候因为事故去世了。”
项澄映震惊的捂住嘴巴,向偶她们也难以置信。
“那师兄还能玩音乐吗?”
老人摇摇头,“恐怕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