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偶》jiujiubiubiu

36、胃肿瘤

　　林医生嗯了一声，说道：“这个位置在胃。”

　　江浙秋问：“林医生，是良性还是恶性的？”

　　林医生犹豫了一会儿，给了一个答案：“这得等报告出来才能知道。我也不好给你一个确切的回答。”

　　江浙秋道了谢就出来了。

　　心情无比复杂，跟毛线扯乱了似的。

　　都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张爸和张子韵。

　　江浙秋叹了口气，回到了重症监护室。

　　张子韵悠悠转醒，开口第一句是我妈呢。

　　项澄映已经被吓坏了，她抹掉眼泪，哽咽道，“刘妈没事，医生说以后好好休养就行了。”

　　张子韵松了口气左右看看没看见自己父亲的人影，问道：“我爸呢？”

　　项澄映眼神闪避支吾道，“额……叔叔，叔叔他有事去了。”

　　张子韵：“项澄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肯定的语气。

　　项澄映背过身去，叉开话题，“唉，你刚醒肯定渴了吧，渴了就喝口水，我去给你倒水。你知道吗人每天最少得喝三杯水，不然你就缺水了。缺水了你的皮肤就不好看了，所以你要多喝水，喝水可以……”

　　“项澄映。”张子韵打断她，毫不留情地拆穿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别人的眼睛，为了掩饰自己你就会变得话很多。”

　　张子韵闭上眼，强压下心里慌乱的预感：“是不是我妈查出什么了？”

　　项澄映苦笑着安慰张子韵坐到她旁边说道：“张子韵，你别瞎想，刘妈确实是查出了什么但是报告还没出来，一切还是未知数呢，你要往好处想，希望还是有的。”

　　张子韵一把抓住项澄映的手臂命令道：“你扶我起来。”她现在手软脚软地根本站不起来。

　　“可是医生说让你休息一……”没说完项澄映就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张子韵哭了。

　　无声无息的，只是默默地流泪。

　　项澄映叹了一口气嘱咐道，“那你先穿上鞋，我好扶你起来。”

　　张子韵穿上鞋一拐一拐地走出病房，项澄映跟着后面看着张子韵一个人扶着墙走生怕她摔了。项澄映跑上去，想要抓住张子韵的手臂扶着她走可是后者根本不领她的情，一把甩开她的手臂还冷冰冰地说道：“不用你扶。”

　　项澄映被甩开手臂生气得嘟囔着，模仿着刚刚张子韵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小声道：

　　“不用你扶。”

　　谁想扶你啊！哼，逞强呗！你逞！

　　江浙秋在病房门口跟张爸转述刚刚医生说的话。

　　原以为妻子出车祸已经是不幸了，没想到后面居然还有……

　　张爸一时之间真的无法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噩耗，他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了，但是作为这个家的顶梁柱，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的。

　　他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现在当务之急是问一下子韵学校的事情。

　　张爸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问班主任，“蒋老师，子韵是在学校闯祸了吗？”

　　向偶在旁边看到此情此景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她抢先回答，“叔叔我来跟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学校有老师性骚扰学生，于是就把这个老师举报了。张子韵是被性骚扰的一员，还好我们发现得早没有让张子韵同学受到伤害。来找你的应该是那个老师的妈妈，她应该是来向您道歉的。对吧，蒋老师。”

　　蒋老师看了一眼向偶，当目光触及张爸疲倦的面孔她点了点头，顺着学生的话讲，“的确是如向偶同学说的这样。”既然没有提学校没有仔细调查就下决定的事情那就装作没有发生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蒋老师继续说道，“张子韵同学做得非常好！我还想问问您是怎么培养出了如此优秀的女儿……”

　　张爸有点神经大条，听到女儿没事也没有闯祸加上此时妻子出事了没有心思去追究其他的。

　　面对班主任的夸赞他也随意地点点头接受了。

　　“没有没有，我跟我老婆都是农村来的，主要是孩子打小就听话聪明。我跟她妈真的没有费过心。”

　　向偶看着蒋老师，虽然不清楚她对张子韵的夸奖有多少是出自真心的有多少是因为学校的过失而做出的补偿，但至少此刻能让那个从早上就提心吊胆惴惴不安的父亲开心一点也好。

　　哪怕，只有一点，能让人展开笑颜也是好的。

　　有多少真有多少假，也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送走老师，张爸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问向偶，“向偶，你们午饭吃了吗。”

　　向偶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饿了。

　　向偶扯出一个笑，“还没呢，我们太着急了就直接翘课赶来了。”

　　“这样啊！”张爸摸了摸钱包说道，“我去给你们买吃的，你们想吃什么？”

　　向偶听罢连忙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们想吃的话会自己去买的。”

　　“这怎么能行。”

　　江浙秋上前一步，插到二人中间，“还是我去吧。”

　　不容二人分说，江浙秋对向偶说，“就我们上次去吃的那家可以吗？”

　　向偶点点头，没反应过来。

　　江浙秋掏出手机预订饭菜，等到时候她过去就直接可以拿了。

　　向偶愣在原地，看江浙秋走远的背影，根本移不开眼睛。

　　直至……

　　项澄映一把拍在向偶肩膀上，大声“向偶！你看什么呢！”

　　向偶被这一嚎差点心脏骤停，她捏紧了拳头，真想拳头挥挥向澄映。

　　她瞥及不远处跟张爸讲话的张子韵，只是轻声对项澄映说，“小声点，别人正伤心呢，而且这是医院。”

　　项澄映也自知不对，乖乖“哦”了一声。

　　向偶盯着张爸和张子韵久久出神，项澄映以为她在担心张子韵知道这件事情，解释道：“唉，你想瞒着也瞒不住，一醒来就问东问西。你也知道我就根本不会撒谎，没说几句就被她套出来了……”

　　向偶听后只是拍了拍项澄映的肩膀，“正常，套不出来我才觉得怪。”

　　项澄映：“是啊是啊。”

　　等等，这话听着不对？

　　“诶！你什么意思！”项澄映追问。

　　“就你理解的意思。”

　　……

　　气死我了！

　　项澄映气得差点头顶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