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偶》jiujiubiubiu

25、改观

　　江浙秋不知何时开到身边，向女士原本打在向偶脸上的巴掌被江浙秋接下了。

　　也许是理智回来了，向慕像被突然放掉了所有气的气球，无力地靠在墙上滑倒在地。

　　江浙秋上前扶起向慕，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江浙秋环顾四周找到厨房的位置，找到开水壶调了被温开水，递给向慕。

　　向慕先是喝了一口，从包里翻出一个药瓶，往手上倒了一颗，二话不说就往嘴里扔。

　　江浙秋连忙制止，“半颗。”江浙秋严肃道。

　　向慕点点头，把药掰成两半，就着水吞下，又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半晌才恢复。

　　像是回想起自己之前对向偶讲得重话，向慕看向向偶时，眼中充满了懊悔。

　　向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她被向女士吓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向女士这样。记忆中，向慕永远都是那个穿着及地长裙，头发或散或扎，拉着大提琴和其他乐器的优雅女人。

　　就像从天而降，不真实的仙女一样。

　　上次吵架她以为已经是向女士的极限，没想到……

　　向偶把视线移到瓶身上，距离太远，向女士看见她在看，飞快地把药瓶放进包包里。

　　向偶只看到几个字：卡马西

　　她心脏一抽，阔步走向房间，“乓”地一声，门关的震天响。

　　向慕看着重新恢复安静的房子，露出后悔懊恼的神情，她抬起头担忧地问江浙秋，“怎么办？”

　　她说的话肯定把向偶给伤害到了……

　　向慕把头枕在腿上，双手不停地抓着头发发泄，嘴里一直在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断的重复，仿佛有人再告诉她答案一样。

　　江浙秋见状觉不对劲，出声制止，“向女士，抬头看着我，深呼吸，吸气呼气，反复十次。”

　　“呼气，吸气。”

　　向慕跟着江浙秋的指示，重复着。

　　过了一会儿，向慕恢复理智，她理了理头发，流过眼泪的她，双眼好像含着一旺泉水，眉目藏情，让人心生怜悯。

　　“江医生，我该怎么办啊。”明明想着要跟孩子和平相处，但是一对话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江浙秋无奈叹气，“向女士，我一开始就告知过你，这件事得慢慢来。离婚的父母给孩子带来的创伤是非常大的，更何况你五六年前就离开她的身边，在这期间你一句问候、关心都没有。”

　　“请你站在向偶的角度想一下。从小抛弃我的母亲突然说要跟我修复母女关系，这任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向慕抹了抹眼角，眼周红红的，声泪俱下，美人连哭起来都是美丽的。

　　“可是我没有抛弃她啊。”

　　“向女士。”江浙秋面对着向慕蹲下来，“可孩子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啊。”

　　向慕怔住了，她久久不语。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耐心和支持是非常重要的。明天就回去吧。”

　　向慕想起向偶在学校闯下的祸，“那我女儿学校的事……”

　　江浙秋思索了一会儿，“交给我，不知道你是否放心。”

　　向慕抬起头，迟疑一会儿，询问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的，向偶也可以算是我侄女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认真一下这个孩子。”

　　“江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

　　江浙秋笑笑，“没事。”

　　“要不是我……”向慕想到伤心事，眼泪又掉下来，哽咽道，“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伤人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向慕把脸捂住，小声抽泣。

　　江浙秋开口，声音平缓有力，像庙里悬在半空巨大的古钟发出的，“中国有句古话：任重而道远。”

　　她顿了顿开口道：“教育也是任重道远的。”

　　“并非有吃有喝就是养。”

　　向偶跪坐在地上，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讲话声，捂住嘴巴，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