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偶》jiujiubiubiu

18、第 18 章

　　向偶跟项澄映观察了好几天，张子韵真的是被人缠上了，而且每天都是不同的人。

　　向偶觉得是两批不同的人，自从发现张子韵被李易特骚扰的那天起，向偶和项澄映都有好好记下来。

　　这是她们跟踪张子韵的第四天，星期四。

　　项澄映躲在墙壁后面，看着走远的一男一女忍不住问道：“跟着他们太危险了吧？要不然我们报警吧，这些都是小混混，万一他们对张子韵下手就我们俩可能应付不来的啊！”

　　项澄映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气了，“张子韵这是哪儿惹的麻烦啊！”

　　向偶皱着眉头，见小混混带着张子韵拐进了一条小道。

　　项澄映的话她不是没听见，只是如果只是把这些渣渣抓到了，那也是只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找到是谁派这些小混混来的。

　　她转过头对项澄映说道，“我先跟上去，你去把电瓶车开过来，你就在外面待着我叫你了你再进来，记住！是我叫你你再进来。”向偶再三叮嘱。

　　项澄映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快跟上去吧，我怕她有什么危险。”

　　“我走了。”向偶落下最后一句，拔腿飞快到张子韵消失的拐角处。

　　向偶跟上后发现这条路是条看着很荒凉的小胡同，小胡同两边都是老房子，看样子这一带已经没有住户了，黑黝黝的窗户像是黑暗中交织的网，仿佛你踏进去就注定了你无法脱身的结局。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可这风刮的让人不寒而栗，向偶打了个激灵，她拢了拢衣服，朝胡同里飞快地走去。

　　向偶看到张子韵，她正在跟那个带走她的人讲话，背对着向偶，向偶看不清张子韵的表情，不过那个小混混的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李易特他班级的小混混吗？好像叫赵良，怎么是他。

　　难道？！

　　那李易特说不定也来了，我心想。

　　向偶躲在屋子外面，果然没过多久李易特也来了，看样子距离太远向偶实在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

　　张子韵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红的钞票，递给赵亮。

　　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讲什么，俩人推搡着，只见张子韵拿着钱硬是要塞到赵良手里，赵良红着脸，拒绝着。

　　向偶揉了揉眼睛，是她看错了吗，正确的不是应该是赵良他向张子韵索要钱，张子韵不给。

　　怎么反了？

　　向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与她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三个说完话就走开了，张子韵也远原路返回，向偶找了间空房子躲了起来。

　　待他们都走光了向偶才从空房间里走出来，她皱着眉头心想，难道是她想错了？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渐渐暗下来，天上乌云密布，有要下雨的征兆。

　　向偶走出来，看见项澄映站在胡同口双手不停在胳膊上摩擦着，原地一蹦一跳的。

　　见向偶出来了，项澄映跑过去问到，“你怎么这么晚出来，我都等死了，”她的手指指着天继续说道，“而且这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冷了。”

　　向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黑云密密麻麻地笼罩在上空。废弃的老旧屋子外尘土飞扬，黄黄薄薄的一片挡在前行的路。

　　向偶觉得很烦躁，不停的揉着头发。

　　　 “走吧。”

　　项澄映哦哦哦两声，本来她还想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向偶临界爆炸的样子，她心想还是晚点在问好了。

　　项澄映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你在这等我，我去把电瓶车开过来。”

　　向偶没应。

　　一路上向偶就跟吃了哑巴药丸一样，一句话也不讲。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妈询问项澄映，向偶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心里难过。

　　项澄映摆摆手，“这么可能，她欺负人还差不多。”

　　刘妈纳闷了，“那她怎么一晚上都不说话？”

　　项澄映心虚地低下头喝水，“可能是因为开学了吧。”

　　总不能对刘妈说我们是跟踪了你女儿发现了一些事情，现在正在苦恼该怎么解决呢。

　　这说出来不就是让刘妈担惊受怕吗？更何况，她们现在连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项澄映想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埋头玩游戏的向偶，她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如她们所想的话，如果真的有人在跟踪张子韵，那向偶下午的时候就不会让他们那么完整的从小胡同巷子里走出来了。

　　现在有两种情况：一要么就是向偶发现事情不是她们想的这样所以没有动手。二要么就是向偶就是想在等等。

　　不过下午向偶一直皱着眉头，一副大事发生她却不知道是啥大事的样子，项澄映倾向第一种，她觉得是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

　　项澄映走过去一把夺过向偶的手机，“别玩了，你给我说说，你下午到底看到了什么。”

　　向偶啧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沙发上，“其实我没看懂。”

　　要是看懂了，我还有这闲工夫跟你在这聊天。

　　项澄映惊了，忍不住拔高音量，“你没看懂？！”

　　声音传遍了房子的每个角落，刘妈疑惑地从厨房探出了脑袋。

　　向偶看见了刘妈，飞快坐起来白了一眼项澄映。

　　项澄映朝刘妈嘿嘿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聊学习，在聊学习。”

　　刘妈哦了声，回厨房继续工作了。

　　项澄映拍了拍胸口，对向偶低声道：“吓死我了！”

　　向偶哼了一声，悠悠道：“你也知道吓人啊……”

　　“你给我讲讲，你下午到底看见了什么。”

　　向偶心想，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不如告诉项澄映，跟她一起想想总比自己一个人纳闷好。

　　客厅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向偶拉着项澄映来到房间，关上门，把自己看见的都给项澄映讲了一遍。

　　听完项澄映也纳闷了，她在脑袋里边想边做出递钱的动作，“是这样吗。”

　　向偶点点头。

　　项澄映也困惑道：“你不是说张子韵是被人骚扰的吗？那会不会是她出钱买个安静？让李易特别再骚扰她了呢？”

　　“不会。”下午三个人还站一起。

　　“那会是什么？”

　　那会是什么呢，向偶自己也纳闷。

　　项澄映一跃，人往后躺在向偶的床上，发出“bong”的一声。

　　向偶“嘿”了一声一巴掌拍在项澄映身上，“你给我轻点，坐坏了你赔我。”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躺着躺着项澄映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坐起来，喊道：“糟了！”

　　向偶在想张子韵的事情，项澄映这大嗓门一下就把她这思路打断了，她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又咋了？”

　　项澄映转过头，一看时钟：“完了完了完了！！！作业啊！作业啊！！”

　　要是项澄映不说，向偶恐怕真的忘记了她还有作业这件事。

　　“真是的，这学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老师也是赶猪都没她这么赶，才开学没几天作业就那么多，这哪是刚开学啊，这简直就是惨绝人寰、惨无人道，压迫五好学生！”项澄映抱怨道。

　　向偶在一旁听着都要笑死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哪儿五好？”

　　项澄映低着头，翻着手机的通讯录，随口答道：“样貌和、家世好、品格好、运动好、学习好，五好！”

　　翻到自己要找的人，项澄映一个电话打过去，没嘟几下通了，“诶！晨曦！我是项澄映，我就是来问问你，你作业写好了吗？啊……写好了啊！写好了你拍给我，我都忘记了还有作业要写……行，那你拍给我，得嘞！我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挂断电话后，项澄映回过头问向偶要不要，她待会发给她一份。

　　向偶心想，这俩人啥时候交换电话号码了？算了，不管了。不过自己的作业她打算自己完成，她摇摇头道：“不用了，你自己用吧。”

　　她脑袋一闪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拽住项澄映的胳膊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啊？”虽然纳闷向偶为什么这么问，但是项澄映还是乖乖回答了，“我问你要不要。”

　　“不是！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项澄映回忆着，“‘你作业写好了吗？’这句？”

　　向偶摇摇头，“不是不是，这局的下一句。”

　　项澄映回想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向偶想听到的那句：“ ‘我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这句吗？”

　　向偶点点头，“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啥？啥？啥？什么说的通？你想到什么了？！”项澄映表示自己听不懂，跟不上向偶的思维。

　　向偶诶了一声，“我分析给你听。”

　　向偶盘腿坐在项澄映对面，缓缓道出：“你刚刚说，你明天要请杨晨曦吃东西对吧！”

　　“昂。”

　　“我问你，你为啥请她吃东西？”

　　“这你都不知道？”项澄映不可思议道。

　　“别扯其他的！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项澄映哦了一声解释道：“因为她借我作业抄了啊。”

　　“那她是不是帮助了你。”

　　“对啊，咋了。”

　　“所以你要花钱请她吃零食，感谢她帮助了你。”向偶巧妙的把下午张子韵给钱的事情结合在项澄映身上，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以！你是说！张子韵根本就是在花钱“感谢”他们，才有了你看见的那幕赵良推推搡搡的不肯接受！”

　　“对！”

　　“但是张子韵有什么事情是她自己不能做的非得让赵良他们帮助呢？”项澄映疑惑道。

　　“那得我们明天去学校找他问问了。”向偶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