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偶》jiujiubiubiu

10、第 10 章

　　吃了项澄映给的药并在她的监督下休息了好几天，向偶的烧退下来了。

　　记得小时候发烧妈妈叫她多喝热水，热热的水喝下去再蒙在被子里睡一觉醒来就舒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她久违地做了一次美梦。

　　梦里，大家都在，家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那场让她心碎的离婚官司根本不存在，纠缠了多年的噩梦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像是馈赠送给她一个缓和机会。

　　向偶也梦到以前自己跟在妈妈后面笨手笨脚学乐器的时光。每次妈妈拉小提琴的时候向偶都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向偶睁开眼，白晃晃的光照得她眼睛疼，她把头转向阴影处，伸出手抹了一下眼睛，指尖染上的是湿湿的水珠。

　　到现在为止，她也不恨那个教她认识乐谱用双手演奏美妙的人……

　　她只是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她。

　　天气很明朗的那天，向偶的心情却一点都不明朗，很快她就要变得和项澄映一样，会是个没有妈妈或者爸爸的小孩了。

　　尽管爸爸妈妈在她面前已经极力维持一个“家庭”的模样，可每当深夜来临紧闭的那扇门里的吵架声，一遍又一遍戳穿了这个谎言。

　　似乎内心感受到不安，向偶每天都会问妈妈，你爱我吗？你爱爸爸吗？

　　妈妈会笑着回答她第一个问题。

　　爱啊，当然爱啊！小偶可是妈妈的宝贝呢！今天妈妈教你另一首曲子好吗？

　　然后向偶就被带去练习新的曲子了。

　　那天也不例外，可是向偶听到的答案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妈妈，你爱我吗？”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了？妈妈不是回答过你了吗？”

　　“可是我想每天都听妈妈说……”

　　妈妈整理着向偶的衣服，用手捧着向偶的脑袋，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妈妈就最后再说一次，我当然爱向偶啊。”

　　向偶嘟嘟嘴问道：“那妈妈为什么爱我？是我哪里好吗？”

　　“小偶你知道天赋吗？”

　　“知道。”

　　“妈妈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天赋了！”

　　“啊！这样的吗！”向偶想起别人每次来她家都会夸她很有音乐天赋！

　　可谁又能想到，上午才说爱她的妈妈，下午就在法庭上宣布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回忆渐渐褪去，向偶闭着眼睛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休息，项澄映敲了敲门。

　　“向偶！我把午饭放你房间门口了，你记得端进去吃啊！”

　　向偶抒了口气，有时候人不得不学会苦中作乐，至少在那段糟糕的经历理里，她收获了一个项澄映。

　　吃完饭向偶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把卧室里的垃圾全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提着垃圾袋就这么走出了门。

　　出来了时向偶从衣柜里扒了件自己不穿的外套走到客厅递给项澄映，“你试试。”

　　项澄映顺手接过，“干嘛？”

　　“试试。”

　　虽然疑惑，项澄映还是乖乖穿上试了试。

　　向偶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感觉还行，现在就差裤子和里衣了。

　　“好了，脱下来吧。”向偶拍了拍项澄映的肩膀，“下午带你去买衣服。”

　　“衣服？”

　　“嗯。”向偶走回卧室。

　　项澄映说：“可是衣服我有啊！”

　　“我找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替我弹一下乐器。”

　　“弹乐器？你干嘛突然要弹乐器？”

　　“我之前答应了给福利院的小朋友表演，可我现在手受伤了没办法弹了。”

　　“什么时候啊？”

　　“明天。”

　　项澄映手一顿，不敢置信：“明天？”

　　“嗯。”向偶说。

　　“下午去看一下衣服吧，你的演出服有了我的还没有。”

　　项澄映一脸懵逼地抱着向偶扔下的衣服，留在原地，不知道是还笑还是哭了。

　　坐在客厅又玩了会儿手机，拿起衣服回了房间。

　　又是一个艳阳天。

　　向偶开着她的“兰博基尼”——小电驴，来到大商场。

　　刚把车，她就停下拉着项澄映直奔一家名叫dream的店。

　　向偶熟门熟路地跨进店，对着店里那个短发酷酷的女老板说了一句。

　　“徐姐！”

　　徐燃抬头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笑眯眯地，“这不是向偶吗，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我给你带客人来了。”说罢把要去福利院的表演的事情一说，“您给看看，穿什么衣服好。”

　　徐燃思考了一下，打了个响指，“这个好办，就交给我吧，正好我最近做了新的衣服。”

　　“是去看小孩子吗？”

　　“对。”

　　“那要打扮得活泼一点啊，这套怎么样？”徐燃指着一套拼接的小西装。

　　“可以。”

　　“我去给你找找码子。”

　　项澄映有点懵，她扯了扯向偶的衣服，问：“你跟这家店的老板认识啊？”

　　向偶点点头，“认识啊。”

　　“诶！我咋没听你说过呢？”

　　向偶挑了挑眉，“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呢！”

　　项澄映绕着这家缩在角落的店铺左右转了转，发现这家店的衣服还真是好看。

　　“徐姐的衣服都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好看。”

　　自来熟的项澄映开始跟着向偶一起喊徐燃叫徐姐。

　　徐燃从仓库走出来回答道：“都是我自己设计自己做的。”

　　“自己设计自己做的？”项澄映惊讶道。

　　“嗯！”

　　“徐姐，你是学服装设计的吗？设计的衣服都好好看诶。”

　　徐燃浅浅一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就是个人兴趣，随便设计的。”

　　“随便设计的都这么好看了，要是读了服装设计那得有多好看啊！”项澄映说完给徐燃竖了个大拇指，“徐姐，你真棒。”

　　徐燃听了怪不好意思，招呼向偶快来试试。

　　“你好。”

　　突然有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干净的清冽的声音。

　　徐燃放下手上的衣服去招呼新客人，“你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短发颜值超高的年轻人，个子差不多有一米八，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中裤，脚上踩着一双英伦皮鞋。

　　“我想问一下，摆在橱窗的那套西装有没有我码子。”

　　徐燃愣了一下，立马回复道：“有的，你要试一下吗？”

　　“不用了，给我包起来吧。”年轻人说。

　　徐燃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向偶让她去试一下，自己去给客人找码子了。

　　“请问这像橱窗里类似的衣服还有吗吗？”年轻人问。

　　徐燃回答道：“有的，还有这件，你看行不行？”说着从衣架上拿下另一件衣服。

　　年轻人走到徐燃面前伸出手看了一下衣服，“这件衣服多少钱？”

　　“两百四十九。”

　　“还有这条裙子。”年轻人指着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说，“一起包起来吧。”

　　“一共多少？”

　　“一千二。”

　　她从口袋掏出钱包，取出十二张红红的毛爷爷，“收好。”

　　接过徐燃递来的袋子，微微颔首：“再见。”

　　当向偶和项澄映回过神来时，年轻人已经走远了。

　　项澄映惊讶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几分钟买衣服？这也太快了吧。”

　　向偶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想起年轻人藏在衬衫领子里上洁白无瑕的脖子，白白的跟藕一样。

　　“可能有事吧。”向偶说。

　　“有钱真好，那么爽快就买了。”项澄映羡慕道。

　　向偶笑了一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