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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亲密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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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默不可置信的盯着她,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动声色的敛去眼底那丝晦暗后,冷冽开口,“你在试探我?”
虞岑不答,转身缓步踱至沙发,悠然的坐下,许久,才散漫开口,“这才几天,谢总不至于这么善忘吧?”
“还是说,您后悔了?”
谢默蹙眉,面色冷峻,虞岑无非是想提醒自己,俩人的关系早已结束,可他却无法解释今日的行径。
在餐厅,无意撞进虞岑与别的男人言笑晏晏后,他便开始心不在焉,鬼使神差的到她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不是“色令智昏”,还能是什么?
况且……
貌似是女人先挑逗的他,他只是不自知的沦陷其中罢了。
这么一想,似乎又合情合理了许多。
收回思绪,谢默眉间的沟壑逐渐放平,尔后,懒洋洋的解释,“我今天过来,不过是关心下属。”
“毕竟,你帮忙处理掉了一个大麻烦。”
虞岑自然清楚对方口中的“麻烦”指的是什么,只是这个借口,并不高明。
可她并不打算拆谢默的台,“谢关心,不过……”
“现在很晚了。”送客意图非常明显。
“嗯。”谢默低下眼眸,细细的打量了她的侧脸,光洁白嫩,丝毫没了前台所说的可怖掌印。
那日,在接到虞岑短信后,他确实意外,临近开会,如果不是有突发状况,虞岑根本不可能抛下公事。
询问了小周,才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不是不吃惊的,虞岑处事向来冷静沉着,鲜少有如此激烈冲动的时刻。
“为什么这么冲动?”直白的将内心的疑虑问出。
虞岑抬手拢了拢秀发,漆黑的发悉数散落在背后,露出瘦削皓白的脸,说话间,语气平和至极,“不过是……”
“陪腻了笑脸。”
跟着,又像是想起什么,面色沉了沉,“难不成是女朋友在我这里受了气,你……心疼了?”
谢默怔住,旋即下颌线紧紧绷住,冰冷的双眸氤氲怒意,“你这么看我?”
“太晚了。”虞岑无意与他争辩,耷拉着眼皮,佯装出睡眼惺忪的模样,顺势又打了个哈欠,“算我招待不周。”
“谢总走前记得锁门。”
说完,转身径直回了房。
谢默盯着她的背影许久,直到房门闭合,才反应过来,虞岑并未穿鞋,纤细的脚踝竟比乳白色的实木地板还要白皙。
他素来知道,虞岑在屋内习惯光脚。
那夜,一场酣畅淋漓的合欢后,他捏着那只纤瘦脚踝,打趣儿,“是我给的工资太少,鞋都买不起了么。”
虞岑听完,“咯咯”的笑了几声,才迎合道,“是啊,万恶的资本家。”
隔天,谢默就送了她一双香奈儿皮拖,收到礼物的时候,分明是笑意盈人的,他以为她是满意的,可如今回忆起来,她似乎从未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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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默就去了海南,对外称是公干。
虞岑恣意的靠在办公椅上,皓白的指尖停留在手机屏幕下侧,画面似是静止了一般。
照片内,湛蓝的天空下,肆意张扬的男人轻拥着清秀佳人,两人脸上都洋溢着不言而喻的幸福感。
这是谢默的私人微信,向来鲜少有动静,这是虞岑第一次看他在朋友圈晒图。
她欣赏了几秒,不由的扯了扯嘴角,“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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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冯珩环抱着一堆资料来找虞岑,“虞姐,这是您要的资料?”
冯珩在公司担任项目经理一职,为人圆滑,会审时度,却十分势利。
可说来也怪,向来眼高于顶的他,偏偏喜欢讨好虞岑。
是那种无关情/欲的示好。
虞岑倒也不诧异,毕竟谢默都会忌惮自己三分,更何况他人。
确实,能力突出是冯珩溜须拍马的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曾目睹过谢默在车里与虞岑激/吻。
由于画面过于旖旎,他看的太入神,这才闯了人生中第一个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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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岑接过资料,仔细的查阅了一遍,边看边问,“秦凯什么时候过来?”
“下午两点。”冯珩答。
此次,与T&D公司洽谈医用呼吸机的代理权,可以说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冯珩内心疑惑,谢默对该项目素来重视,原先一直也是他亲自对接的,怎么到了敲章定版的关键时刻,反倒出差了。
“虞姐,那……谢总确定不参加吗?”
“他?”虞岑挑眉,脑海中迅速窜入一向风光旖旎,郎才女貌的合照,“想必,正忙的不可开交吧。”
转念一想,“怎么?”
“昂?”冯珩有些跟不上思路。
虞岑轻笑,“怕我拖了公司后腿?”
“没可能。”冯珩尴尬的讪笑,“我向来相信您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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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珩离开后,虞岑对着那堆资料研究了许久,直到眼底泛起一股酸涩。
她抬手舒展了身躯,又闭目眼神了片刻。
就专业而言,她根本信手拈来。只是,秦凯不是位安分的主儿,这不是秘密。
但凡姿色出众点,光是他那双色眼就仿佛能把人姑娘盯出一窟窿来。
虞岑曾经也差点着了他的道,得亏谢默及时把她从魔爪下救了出来。
她能察觉到他隐忍的怒意。
确实能理解,俩人的关系虽上不了台面,可事关男人脸面,断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那是唯一一次,虞岑忘乎所以的迎合他的热/吻。
思及此,虞岑的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晦暗,明知今日秦凯会来,谢默竟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把这事儿交给她处理。
是对她放心了,还是……
虞岑没敢多想下去,这状态,好似独留深闺,明知丈夫整日流连花丛,却无计可施只能暗自埋怨的怨妇。
无论是怨妇,还是无计可施,都与她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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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凯是准两点到的公司,在得知谢默无法参加会议后,锐利的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虞岑不经意间,恰巧捕捉到了那抹若有似无的恶意。
本就泛白的指尖,微微的颤了下。
该来的,迟早要来。
此刻的天空,乌云低沉,似是在酝酿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