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地渊》什锦酸奶

2、第 2 章 迟灼一直觉

　　迟灼一直觉得自己能力不行，每次出外勤都在大后方做支援。这也不是因为他本性懦弱，实在是他大学修读情报收集专业，严格来讲是“谋略派”，不擅长“武斗派”的作风，毕业进入警视司情报处后一向扮演文弱书生坐在办公室里搜集分析情报的角色，偶尔去健身房锻炼，他感叹自己体能越来越差。
　　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他的生活，那就是上班兢兢业业，下班凡夫俗子。打破这平稳生活现状的，是一个恶人，把刀刺进了他的腹腔。

　　临安市海宁路私人医院
　　昏迷了两天的迟灼在夕阳的余辉中悠悠转醒，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四肢无力，头疼欲裂。他虚弱地牵动面部肌肉，发出了一声低哑而模糊的“……渴”。
　　等了半晌，回应他的只有仪器滴答声，扰的迟灼心烦意乱，他挣脱梦魇的缠绕，意识到病房中只有他一人。
　　还没来得及多想，接到仪器心率变化汇报的值班护士带着医生推门而入。迟灼迷迷糊糊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直到两口温水滑过喉咙，迟灼才勉强将目光聚焦在检查仪器数据的医生身上。
　　“请问……今天是几号了”迟灼嘶哑着问道。
　　“21号，你昏迷了两天。刺你的刀子上面有毒，不好解，也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命”医生直起身打量着迟灼，似乎是觉得病人神情落寞，他又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年轻人恢复得快，估计再过两天又能活蹦乱跳，不用担心。”
　　“谢谢医生，麻烦你们了”，迟灼捧着水杯礼貌地笑笑。
　　小护士见迟灼无人陪护，有心活跃气氛，一边调节点滴，一边轻快地说道：“你的主治医师在忙其他事情，明天应该能见到，你谢谢他就行啦”。
　　迟灼果然领情，干巴巴的表情终于松动几分，“那当然要重谢，但也多亏了你们照顾……”。
　　医生先行离开，留下护士和迟灼聊天解闷。护士告诉他，这两天有不少人来探望，一男一女下班就往这边跑，看起来很忙，在病房里拿着电脑办公，一直待到晚上主治医生以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为由把他们赶回去。
　　“哦对，还没问，我的主治医生是哪位？”迟灼在护士的搀扶下绕着病房活动僵硬的躯体，忽然问道。
　　“是颜医生，颜子渊，我们这家医院的院长。”
　　迟灼觉得这名字很熟悉，正在搜索记忆时，病房大门砰地被推开，一道醇厚的女声劈头盖脸扑向被吓了一跳的迟灼。“你终于醒了！！”
　　黑眼圈越发明显的苏清和林雾生拎着公文包和外卖满脸惊喜地看着迟灼。
　　苏清一把扔下外卖，几步跳到迟灼面前，握住迟灼的手腕，忍住扒开衣服看腹部的伤口冲动，大声问道“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
　　林雾生则向小护士道了谢，将她送出门外，才分开苏清和迟灼，让迟灼坐回病床边，说道“他刚醒，苏清你克制些。”
　　见到熟人，迟灼的情绪终于被激活，说话的声音也轻快起来，回答道“没什么大碍，我感觉挺好的。”
　　林雾生和苏清沉默了一瞬，苏清看一眼林雾生，后者会意，沉声缓缓道，“好啊，没什么事就好，那我得问问你”，他又清清嗓子，看着迟灼越发心虚的模样，开口道，“那天，我说你受伤那天，我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安装……信号接收器。”
　　“好，你为什么不仅不在安装信号接收器的地方，还躺在百米外废弃工厂里，甚至满身是血？”林雾生双手交握放在身前，镜片后的狭长双眼颇有威慑感地盯着迟灼。
　　“那么可疑的人就在我眼前，我得追啊……”迟灼小声嘀咕，没什么底气。
　　“我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林雾生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头微微歪过一个角度，质问的意图越来越明显
　　迟灼只想缩回被窝，看了眼苏清，发现对方竟毫无怜悯之心，服软道，“我擅离职守了”。
　　林雾生通常是一个温和的领导，唯独在工作上不容置疑，严格按照规定执行，不容部下违抗命令，除非有充分的理由。迟灼一向安分守己，今日第一次领教，很快败下阵来。但伤痛由他自己承受，他也不愿道歉，除非……
　　“伤我的人抓住了吗？”迟灼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是抓捕队的事情”林雾生语气平稳，但气还没消，完全忽略迟灼的问题。
　　“抓了，叫秦旺，不然我这个当队长的可没脸见你。”苏清翘着二郎腿摆手，“真是吓死了，你和秦旺都倒在地上，但只有你身上有血，我以为你当时要不行了。”
　　迟灼眨眨眼，“他没跑？”
　　苏清也眨眨眼，“不是你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