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林微屿的字典里就没有悬而未决的事,一直以来他都是凭自己的努力,得到人生中的一切。他不像同龄人那样拥有父母给予的无条件支持,也没有命运过多的偏爱。

      就连DNA给他了和母亲一样精致的相貌,也必会拿走点什么作为对价的。

      他喜欢顾煊,即使这注定是一场无望而终的暗恋,至少向顾煊亮明心意。

      况且,他也感觉到顾煊对他和其他人那种微妙的差别了。

      林微屿作息很规律,不用去奶茶店的时候,就窝在沙发上,支起一个电脑桌,准备寒假社会实践的论文。沙发侧面对着屋门,整个楼道安静极了,隔壁好像也没有住人的样子。

      难道那天晚上的关门声是在做梦?

      想着想着思绪纷杂,又拐到另一件事情上去,依旧离不开“顾煊”这两个字。

      几次顾煊回家晚,他想订外卖时,被拦住了:“因为不卫生。”

      据他猜测应该是送外卖看多了后厨的脏乱,所以不愿意再吃。

      可是对于林微屿这种不善厨艺,并且以前也没太多下厨机会的人来说,外卖的确是最方便的选择。顾煊给他的变化很大,没事就喜欢看看做饭公众号,学一下简单的快手菜。

      一直在学,可从未实践,看着步骤很简单,可真正到烹饪时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中午自己试着做饭时,就一个简单的西葫芦饼都会因为面糊中水量添加得不合适,摊出来的饼不是太稠,稠到里面能嚼到面疙瘩,就是太稀,饼软踏踏的,没有一点图片上色泽金黄,喷香扑鼻的样子。

      果然做菜是要看天赋的,他想起裴安对他厨艺的评价:“能吃完你做的,那肯定得是真爱。”

      上一次他试着炒半成品的意面,后来室友三个人受不了,吃了几口就投入校门口金拱门的怀抱。

      林微屿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到最后决不放弃,现在他还抱着一线希望,万一晚上吸取白天的经验教训,手艺突飞猛进了呢。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上响起,隔着一层楼板,林微屿听起来闷闷的。

      怀疑梅琳是在家练习穿高跟鞋,和学生会礼仪队的新人一样。可上次见梅琳她的仪态已经十分大方了,怎么还练习。

      总不会是为了故意吵楼下邻居的吧。

      这真是错怪梅琳了,实际上她为了完成顾总的任务,在楼上的临时办公室内来回翻找,只为找到顾总想要的那条领带。

      平日顾煊上班不怎么讲究这些,今天只认准这一条领带纯粹是为了参加下午的小型年会。

      这条领带是特质的,上面印有顾氏的花纹,应付那些董事会的老古董最为合适。

      “昨晚交代你的事?”顾煊接过领带,漫不经心地系上,说话间却格外郑重。

      梅琳也立刻正色道:“顾总,尽最大可能瞒住顾董那边了,您的婚姻状况显示已婚,但隐去了林先生那边的身份。顾董如果不知情的话,绝对查不到是林先生。”

      顾煊微一点头,表示了解了。

      梅琳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从顾煊在基层各个部门任职时就一路跟着他,最懂他的办事风格,也是做事风格最配合他的下属。

      有她的保证,证明这件事挑不出错来。

      毕竟马上就临近春节了,谁都不希望在这个关头捅出大事,即使他和林微屿的协议婚姻万不得已会被父亲知道,时间也不应该是在春节。

      墙上时钟的指针静静转了几圈,窗外明媚的阳光也变成了一轮斜阳,顾煊带着寒气回进屋。

      “回来啦?”林微屿参与到做饭中来,终于不是由顾煊一个人忙活了,说话时连中气都更足了,“你先歇会儿吧,今晚我做饭!奶茶在桌上,自己倒就行,我手有点腾不开。”

      顾煊注意到他沾满面糊的手,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也没有喝奶茶,而是进入厨房,打量一圈。

      厨房内兵荒马乱的,破碎的鸡蛋壳一半在料理台上,一半在地上,大大小小几把刀摆在砧板上,估计是林微屿拿下来选了很久,大理石地面上撒了些面粉,踩上去有点滑。

      一切的一切足以证明厨师的生疏。

      “西葫芦饼?”顾煊没什么把握地问着。

      其实光看盆里的面糊实在是看不出来晚饭是什么,顾煊是通过砧板上剩下几条西葫芦丝,再加以丰富的联想,猜测出来的。

      “嗯呢,你们北方人是不是都爱吃这种面食,我第一次做。”林微屿一边搅拌着面糊一边说。

      顾煊把不用的刀具清洗干净,收回刀具架,从这方面顾煊就已经知道林微屿的厨艺水平了。天知道为什么他切个菜居然能动用到砍刀,之前说自己厨艺不好可能还是谦虚了。

      危险的刀具全部收完后,顾煊又拿起桌上的玻璃调料瓶,晃了几下,听见瓶子里的沙沙声,感觉里面的黑胡椒少了很多。

      林微屿一见,嘴上说着:“等会儿!我现在要用呢,”

      滑步向顾煊靠近,谁知这一滑脚底正好踩上面粉,一个漂移,差点滑出去。

      林微屿平时也不是冒冒失失的性格,不知为何一再在顾煊面前失态,站也站不稳,走一步就要摔。

      意外的是他在脚底打滑的那一刻并没有心生恐慌,即使地面是坚硬的大理石瓷砖,四周是带角的橱柜,不论撞在哪应该都会很疼。

      顾煊就是有一种魔力,让他相信,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不会再受伤。

      “小心。”

      被顾煊牢牢抱在怀里,他弱弱发出声音:“拖鞋太滑了。”

      知觉回到自己身体,又察觉到自己的脸贴在顾煊的肩膀上,这投怀送抱的姿势不太妥当,于是补充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顾煊语气中带着担忧,却不带丝毫嫌弃:“如果我不在你可怎么办?”

      林微屿深以为然,但好像只有他在,自己才会表现出脆弱、冒失的一面。

      可林微屿还是顺着他的话说:“是呀。”

      “那我以后争取早些回来”

      “可也有不在的时候,如果我受伤怎么办。”林微屿没有丝毫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近似撒娇。

      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毫无条件地满足他的无理要求,他现在就像是不断试探家长底线的顽劣小孩。

      “随时给我打电话。只要你打电话,我就会第一时间回来。”顾煊很郑重地说。

      从没有听到这么温暖的保证,林微屿不禁反复确认:“真的?如果你骗我,我会很伤心的。”

      顾煊看着他颤抖如羽翼般的睫毛,整个人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苍白的脆弱感,心里默念着:以后我都不会在再骗你。

      可是他嘴上说:“是的。如果我骗人,那就罚我一辈子只吃胡萝卜吧。”

      林微屿察觉到了顾煊停顿的几秒,像是语句之间有斟酌。

      他手上搅拌的动作没停,只是瞥了顾煊一眼:“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顾煊话题一转:“那信不信你能做好这顿饭,只要我帮你的话。”

      涉及专业领域,林微屿默默点头,这不信也不行。因为盆里的面糊已经被搅拌得卖相全无。

      眼看天色已晚,在做不出饭来两个人就等着一起饿肚子了。

      “好,那咱们一起,这是微屿第一次下厨吗?”顾煊站到他的身后,左手扶不锈钢盆,右手握住搅拌的勺子。

      林微屿的手也同时握紧勺子,顾煊的手比他靠上一些,但两个人的手有重叠的地方,就连他的后背也能感受到身后人的热量,就像是被半抱着一样。

      嘴上不想承认,可还是说自己是第一次做能少丢脸一点。

      “就像这样,用一个方向搅拌就可以。”顾煊手上施力,带着他顺时针动作,“放盐了吗?你刚刚是不是想用胡椒粉。”

      “对!我一下子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能递我一下吗?”

      顾煊把黑胡椒拿过来,放在了远一些的地方:“你是说这个?你确定要用它?”

      “对,我看菜谱上写的,说是能提鲜。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林微屿有些得意,跟找到参考答案一样。

      “是呀。”顾煊笑笑,眼中却带着一闪而过的促狭。

      “因为白胡椒能提鲜,我没见过里面放黑胡椒的。黑胡椒味道要更辛辣一些,你确定要吃这样的饼?”

      林微屿刚刚胜券在握的气势顿时泄了一半,他听出来顾煊成心在逗他,但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明明自己很认真的做饭,因为认错了一个香料而被取笑。

      “生气了?”“其实你做的不错,就差这一味,有时候某一种或几种香料就是整道菜的灵魂。现在你知道了,那就往里放吧。”

      其余步骤林微屿白天都自己演习过,动作不算太熟练,可也不差。

      顾煊夸奖了一句:“挺有天分,没准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厨艺新星。”

      林微屿居然满足了。

      蘸料是顾煊调制的,特意问过林微屿嗓子的情况后,特意给他配了一小碟少盐不辣的酱汁。

      林微屿觉得顾煊的厨艺达到一种神奇的境界,一碗酱汁而已,颜色就和寻常酱油一样,可尝起来起来居然有一种海鲜的鲜美,硬生生把他平平无奇的西葫芦饼的身价抬高了好几档。

      桌子对面,顾煊还给自己配了一碟,泛着红色的光泽,上面还撒了些芝麻,林微屿尝过自己的调料后便抑制不住好奇。

      趁顾煊不注意,他轻轻用筷子尖蘸了一下,含在嘴里。

      和他这碟完全不同,只是一点点,入口时浓郁的香辣味道迅速侵占了所有感官。

      “咳咳咳!”辣椒呛到嗓子,林微屿刚刚的小心翼翼现在都白费了。

      顾煊体贴地递过来一杯水,什么也没说,看到他被辣得泛红的唇瓣和突如其来的咳嗽,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他甚至放下筷子,走到林微屿身边,用恰恰好的力度顺着林微屿的脊背。

      林微屿很瘦,瘦到顾煊隔着一层睡衣布料都能清晰地摸出他的脊骨形状,一节节,在顾煊宽厚的掌心下因为咳嗽而颤抖着。

      不得不承认,顾煊心疼了,低沉的嗓音变得柔软,像在念一首诗,又像是在轻声诉说着爱语:“嗓子不舒服就别吃辣了,等你好了,想吃我再给你做。”

      “以后再想吃的话,会一直给我做下去吗?”林微屿的眼神朦胧,似有一层水雾,眼角处也因剧烈的咳嗽而发红,像是在哀伤。

      顾煊抵不过这样的攻势:“会的。我考虑过了,想把这里的房子买下来。”

      “!!!”

      顾煊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