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林微屿执意一人去蛋糕店,裴安也不好阻止。
裴安顺着他说:“可你手拿得稳吗?别把蛋糕碰洒了,这样怎么给邻居?”
林微屿盯着他的眼睛,酒精削弱了他的判断能力,隔了几秒,他才点点头:“那好吧。但你只准帮我拿蛋糕。”
虽说醉了,但他思路还是很清晰,也认得回租屋的路,只不过在每个路口都会站着楞一会儿。
他也不告诉裴安准确的地址,虽然慢但好歹跌跌撞撞走到门口。
“密码是什么来着?”林微屿一边念着,手指唤醒电子门锁。
“滴滴滴”密码错误,门锁闪烁着红灯。
重复几次,林微屿一拳砸在门上,门发出闷响。
酒气混合着烦躁蒸腾上来,他干脆喊着:“顾煊,在家吗?开门!”
无人回应,门里一片安静。
“别着急,你再想想。”裴安怕打扰到别家,忙安抚道,“要不你说,我来输。”
林微屿靠着门,怀里抱着蛋糕,报了一串数字。
门锁发出绿光,门开了。
胳膊被架着进了屋,林微屿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喃喃自语:“顾煊呢?哦,顾煊应该在送外卖吧。”
“你和顾煊关系这么好了?”裴安语气不太对劲,可谁都没听出来,连他本人也没有发觉。
林微屿脸颊因为酒精发烫,但关键任务没有忘:“我现在上楼,再晚点就不合适了。”
“你觉得现在这样合适吗?”
林微屿无声盯着他,迷茫的眼睛却散发着坚定的光。
他对自己狠,只要计划的事情一定会做,没有完成的计划会十分难受。
现在,他脑中的固定观念催促着他:快点,快点,把今天的最后一件事干完就可以安心了。
“算了,我带你去。”裴安不止一次败在他强大的自控力上,“我替你道谢,回来咱们就安心睡觉好吗?”
林微屿重重点头!
裴安站在前面,手在距离门铃还有几毫米的时候犹豫了。
这都什么事啊。
他被林微屿拍拍后背,无声地催促袭来。
裴安把眼一闭,下定决心,按上去的那刻还在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这位传说中的女强人不在家,在家最好也别来开门。
可惜,事与愿违。
门开了一条缝,裴安把手里的蛋糕递给那位女强人:“昨天的事谢谢您帮忙。”
“不用客气。”梅琳看见身后的林微屿,波澜不惊的脸上透出笑容。
她果真如林微屿说的那样,即使在家里,妆发也精致依旧,一身职业装像是随时准备开视频会议。可有一点,裴安觉得林微屿说错了,梅琳看起来不像高管,反而像是他上流社会晚宴中老总的秘书。
连名字也很像。
透过梅琳的肩膀与门的空隙,裴安看见她家的格局很奇怪。
客厅没有沙发,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型办公桌,桌上摆着三块电脑屏幕和一摞文件。
椅背上搭着一件西装,黑色领口边缘有一圈白色包边。
现在这个款式这么火吗?
“唔。”林微屿搭着裴安肩膀也想说几句。
林微屿脸上泛着惹人疼惜的粉色,被裴安拉着向梅琳道别。
电梯里,裴安看着镜面,回忆着那一闪而过的感觉。
不对,那件衣服明显是男士的,梅琳看起来像南方人,骨架比较秀气。
而且,回家都不换下职业装的人,有多大概率爱穿oversize。
大约过了十分钟,顾煊刚握住把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裴安在里,顾煊在外。
他们明明一样高,裴安气势稍逊一筹,可能输在了眼睛里蕴含的内容上,顾煊有着一双阅历丰富却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深深看了顾煊一眼:“微屿喝了点酒,如果折腾的话,麻烦担待一下。”
嘴上说着寒暄的话,顾煊却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另一番含义。
如果敢欺负林微屿,你等着。
顾煊手上稍稍使力,门敞开的角度扩大,他侧身进屋。
他们之间似有磁场般,无形中带着微妙的排斥,两人各进一步交换位置。
顾煊学着他的样子开口:“谢谢照顾微屿。”
说罢,客气地关上了门。
“妈。”略带颤抖的声音从林微屿屋内传出。
顾煊放轻脚步走过去,听见他说:“对不起,我不该......”
声音渐小,尾音像是把哀伤裹进了自己身体,并没有外露几分。
实木门隔音效果很好,他想停的更真切一些,又往前挪了半步。
“咔嚓。”
木地板被踏出声音,似乎没有引起林微屿的警觉,先把顾煊惊到了。
二十七年一直堂堂正正视人,从小受到的教育也也都是如何做一名君子,顾煊从未做过这种偷听的事。
林微屿和顾煊同时陷入了感情的挣扎。
“微屿,妈妈找到了那个人,想让你见见。”
“好,我真的替妈感到高兴。”林微屿笑着笑着,眸中却氤氲出水光。
门外,顾煊后退一步,最后听见他说:“谢谢妈,不用了。你之前给我的钱够用。”
钱够用,他不是一直在怀疑林微屿母亲接近父亲的背后原因吗。
在一起之前开高价薪水,在一起之后更是无限额度的卡。
其中,有多少被用来给儿子了?
还有协议中林微屿每月给自己的三千元“工资”和租下这套房的钱......
顾煊努力说服着自己。
林微屿出来时,看到顾煊怔怔盯着窗外的月光。
他坐到顾煊旁边,顾煊把手里的温水递给他:“喝点吧,是不是醉了难受。”
“没有,我还挺开心的。”林微屿捧着水杯,温暖了四肢百骸。
“我妈刚刚和我说,她终于找到对的人的了,对她很好。”
顾煊避开他的眼神,站起来说:“太晚了,我先去洗澡。”
林微屿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浴室,没说出口的话,可能又不知道该向谁诉说了。
但他还是想努力一下,带着喝醉的人特有的逻辑说:“如果你不愿听我说话,睡衣能不能再借我穿一次,很香。”
酒醒后,一切都好像一场梦,睡衣又重新出现在顾煊床头。
一个卡包静静躺在林微屿房间的桌上。
林微屿的生活也回到原先的轨道,图书馆宿舍考场三点一线,和大多数面临期末的学生一样。
今天是大三上半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毛概被安排在最大的考场——体育馆。
Q大治学严谨,千人大考是期末的重磅项目,只有这种通识课才能够获得此殊荣。学生们怨声载道。
“听说今年的监考设备又更新了。”
“可不是好像有5个刷脸的机器,你说学校有这钱升级一下食堂和宿舍这种基础设施多好啊。”
林微屿这种罕见的学霸从来不担心监考有多严,这些都和他无关,只要有一支笔、一张卷子,足矣。
可他今天却栽在这千人大考上了。
教导主任推着人脸识别仪器,走到林微屿身边:“同学,刷一下身份证,验证身份。”
“我,”林微屿语塞,“我忘带了。”
事实证明喝酒误人,他的身份证应该那晚落在了出租屋里。
“老师,真的是我本人。”他举起准考证上面的黑白照片,“您看这个行不?”
教导主任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在像素模糊的照片和林微屿本人的脸之间游移:“不像,而且按照规定每名同学都要刷脸。”
“行,那能让我把考卷做完吗?”
此时考试已经过了大半,如果现在纠缠于这件事没时间答题,铁定是要挂科,在Q大变态的教学制度下挂科约等于留级。
教导主任点点头,应允了。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我发誓,这是我本人,老师您就帮我这一次吧。”林微屿不死心,疯狂打感情牌,想做最后的挣扎。
林微屿这一招配上他帅气的笑脸、诚挚的眼神,对女老师可能有用。
可惜面对即将退休的教导主任,激不起一点浪花。
对方冷酷无情:“再说,现在没收卷子。”
林微屿在心中呐喊:顾煊,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