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催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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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分钟。你的速度真快呢，林。”
“……”
林眺像是睡了很长的一觉。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美丽的女催眠师坐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半是宠溺半是钦佩。
“谢谢你，Luvia。”
她回答说。然后重新闭上眼，感受空气在呼吸间流动，渐渐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坐起身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眉头微蹙。
确实。现实里，她清楚地记得周朝也记得那片小树林；在梦里却许久才想起来。
是因为在梦里，更为清晰的浅层记忆反而被覆盖？
“你看起来忘了很多事情，”Luvia亲切地说，“所以采用了催眠入梦的方式。毕竟很多记忆都会藏进潜意识里，希望这能帮助到你。——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林眺听她问，居然做了个鬼脸。然后伸出手去在对方额前虚指一弹——
催眠师不禁笑了，“看来很有活力。”
“是的。”林眺说，“但我现在需要一张去维也纳的机票。”
周朝的音乐会，整整六天噢。她还想知道，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象真有那么深刻，才让她在梦里又想到他？
林眺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渐晚的天色。
她刚才在机场给齐祁打了电话，把回忆起的信息全部交给他记录。
“……管他呢。‘余党’这两个字听着就愚蠢。不管有没有，反正你看着办吧。”
齐祁记录完，还不禁有点疑惑，“我记得那个戒毒所在火灾里全都烧毁了？你哪来的这么多线索？”
“啊，”林眺回答说，“特殊方法。”
“……”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奥地利。
在机场出来时已是暮色将晚，等林眺几经辗转到了维也纳音乐厅，城里早已灯火通明。
门口的守卫看见林眺，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急忙翻出早就备好的音乐票，给她递了过去。
“真诚欢迎您来倾听。”他用英语说。
林眺向他们弯腰感谢，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音乐会刚过序幕，座下听众正酣。
她拿起票一看，妈的居然在第一排？
幸好她动作又轻又快，穿过一排排各色头发，各式年龄的各国听众。不仅没惊动任何人，还顺手把一位太太快要滑下的皮包给扶了回去。
简直像在搞潜入一样。
等林眺摸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才得空去看方形大厅前面，钢琴边的周朝。他正在演奏月光曲，曲调轻缓舒畅。侧耳倾听的一瞬间，就被泛着月色般暗蓝的忧伤夺去方向，呼吸静止，心跳失循，连灵魂也翻涌附浪。
男人仍旧一头凌乱的黑发，白色衬衫,白色西裤，好像还是不久前刚见过的样子。袖口被挽上去，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他微抬起头，紧闭双眼，十指灵活翻飞。这一次，不再有梦境的阻挡，林眺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挺直的鼻梁，略微上弯但线条漂亮的嘴唇，以及未张开已然极美的眼睛。颓然和孤注一掷在他脸上融合而毫不矛盾，任何看向他的人，都会被他的情绪和乐声感染。
——天才的演奏家。
林眺慢慢微阖双眼，感受起曲调里的每一个细节。
大约两分钟后，钢琴前的周朝不经意睁开双眼，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不知何时来的林眺。他目光里多了一丝错愕，手下琴曲不停，却有将近两秒都没缓过神来。
林眺注意到了，于是也慢悠悠睁开眼睛，竖起食指向他比了个“稍安毋躁”的手势。
——周朝把目光收了回去。他手下的月光曲，忧伤里突然多了几分别样的幸福和惊喜。听众们缓缓露出愉悦而享受的神情。
整个音乐厅像大型邪··教现场。
林眺暗暗想着，在心里笑了一下。
啊，应该说是人们的朝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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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四个小时的演奏对周朝像是没什么负担。音乐会结束后，来听演奏的人们纷纷离场。林眺和周朝并肩往外走，还有个帮周朝处理经纪和外务的小李同志，拿着东西跟在两人身后。
“东家，”林眺语气挺诚恳，“我真是一分钱没带就跑出来了。”
周朝于是极快地笑了一下。
“走吧。”他帮林眺将包拿过来，又接下小李手里的东西，看着对方立刻会意地赶忙告别，说，“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两人沿着大街往前走，一路上灯火通明，远处有隐隐传来的萨克斯或提琴的声音，彰显音乐之都的别样辉煌。
走了一段，林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现在记得什么……你什么时候和我表白过吗？”
周朝：“……”
“当然。”他转过脸来，表情在灯火的虚影里模糊不清，“你不记得了吗？”
林眺用力扯开嘴角，给了一个面无表情。
“还是在中国呢。你那时候在追一个连环案，我给你的奖杯被你放进冰箱了，”周朝的语气渐渐低下去，“案子比我重要多了。”
林眺笑了起来，她伸出手，男人立刻顺从地低下头，任由她把黑发揉的更乱。
她向周朝眨眨眼，说：
“走吧。咱们住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催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