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沦陷》南川行止

10、10.拆分重组 想拿高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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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玉在整理昨日的评分表，压在一沓资料最下方的分班名单被人抽了出来。

　　抬头一看，是路过的陈粥粥。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离PD，这年头才貌双全的艺人可遇不可求。”舒玉对着评分表喟叹。

　　陈粥粥扫了眼F班的几人，笑了笑，工作人员递上咖啡，演播厅外乌泱泱百余人鱼贯而入。

　　嘬了口咖啡，陈粥粥拍拍舒玉的肩，“你那双凡胎肉眼，怎么挑的出千里马来？”

　　被陈粥粥一说，舒玉倒真想起什么，“您说宋停呀？”

　　陈粥粥咬着吸管，意味深长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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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檐慢吞吞跟在队伍最后，座位是一早安排好的，她右边是谢明礼，左边是……宋停。

　　俞瑾山长水远地挥手，试图和宋停打招呼。

　　宋停佯装看不见。

　　楚檐往谢明礼那侧靠了靠，目光却向着宋停道：“薄情之人。”

　　“薄情之人”正慢条斯理地调整麦克风的位置。

　　经过昨夜“友好”的会谈，楚檐和宋停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明明势同水火，又不得不绑在一根绳上。

　　谢明礼推她一把，面无表情道：“坐好。”

　　宋停问：“你有没有发现？”

　　喧闹的演播厅内静了一静，离诉来了。

　　楚檐精神一振，“发现什么？”

　　“左青龙，”宋停指指自己，再指向谢明礼，“右白虎。”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谢明礼和宋停都是A班学员，只有夹在中间的楚檐格格不入。

　　“怎么？要我夸你？”

　　“倒也不是。”宋停坦白，“反正你和谢明礼关系泛泛，不如到我这组来？”

　　谢明礼游走的神识突然归位，不善地看了眼宋停，却没作声。

　　楚檐觉得惊悚，难怪昨夜被她当面拆穿不恼不怒，敢情搁这等着公报私仇呢！

　　“不。”她斩钉截铁，“我和谢明礼是命运共同体，不离不弃。”

　　一句话恶心了两个人。

　　陈粥粥的大嗓门响起，录制即将开始。

　　A班的9人拥有选择权，以猜丁壳的方式决定挑选顺序。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除了楚檐，她在脑海里反复循环宋停刚才的话，难得神色凝重。讨好地挨到谢明礼跟前，为自己早上的鲁莽行为请罪：“我不该骂你，是我的错。”

　　谢明礼莫名其妙，低头看见她谦卑的发旋，直言不讳：“听不懂。”

　　楚檐咬牙：“看在曾经微薄短暂的队友情谊上，你一定不能让我落入宋停的魔爪。”

　　两人谈话间，宋停已经结束了一轮较量，带着落败的悻然走来。

　　满堂哄笑里矫矫不群的人，像那怀才不遇青衫落拓的书生。

　　楚檐恍然，身侧的谢明礼上前。

　　宋停输了，但又没完全输。

　　两人对立站着，出手前宋停问：“你出什么？”

　　谢明礼答：“布。”

　　最后他果然出了布。

　　楚檐被挤到舞台边缘，看不见战况，人群中爆出一阵欢呼——

　　“宋停居然赢了？”

　　“可喜可贺！”

　　“谢明礼你不是故意放水吧？”

　　“谢明礼你太菜了！”

　　七嘴八舌间，楚檐看见攒动的人头中央，一把冉冉升起的“剪刀”。

　　宋停悄无声息地用嘴型比了个“耶”。

　　“就离谱。”素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楚檐心生出一丝无力感。

　　接下来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各位学员像橱窗里代售的精美商品，被明码标价地展示，等候顾客相中带走。

　　楚檐无疑是标价奇高却华而不实的那个。

　　接近尾声时，场上只剩下了楚檐和另一位同样寂寂无名的学员。

　　选择权重新落到宋停手中，他装模作样地纠结良久，然后缓缓伸手指向楚檐身旁的人，却在离诉宣布结果前陡然一转——

　　“我选楚檐。”

　　综艺效果拉满。

　　陈粥粥见楚檐面色不虞，便提醒离诉：“楚檐可以拒绝。”

　　离诉一字不差地转达：“楚檐你可以拒绝。”

　　楚檐从善如流：“我拒绝。”

　　“你考虑清楚，如果最后谢明礼不愿意选你，你可能会被直接淘汰。”离诉复述了一遍组队规则。

　　她确实在赌，孤注一掷。

　　舒玉看的惊心动魄，“导，台本里没这段啊？”

　　陈粥粥稳如老狗，“玩的就是心跳。”

　　谢明礼在万众瞩目下沉思，八个机位的反应镜头结束，他才点头，“以后我指东你不能往西。”

　　“什么？”

　　“我接受你的道歉。”

　　引人遐想的一段对话，气氛变得暧昧不明。

　　楚檐忘恩负义，不齿谢明礼趁火打劫的小人行为，一转头对上宋停的眼光，带着浮于表面的笑意，正旁若无人地锁在她身上。

　　宋停的心情一定不好，否则那样一张春光明媚的脸，怎会藏不住寥寥几分风雨欲来的阴翳。

　　但是楚檐的心情却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分组告一段落，接下来将发布首次公演任务。

　　9首风格迥异的歌曲对应9组学员，按照各组队长的初评排名决定选曲顺序。

　　歌单公布后，评分第一的谢明礼获得最先选择权，但他脸上全无喜色。扭头打量起队友，略过面前的楚檐，往后几张脸都只有个大概印象，初评舞台上崭露过头角的学员屈指可数，大多被前面的队长挑走了，轮到他这虽不至于尽是歪瓜裂枣，也实在算不上精兵强将，想出彩难如登天。

　　就像当初担心楚檐拉垮而换曲一样，他现在更担心刀群舞会变成群魔乱舞。

　　“考虑清楚了吗？”离诉出声催促。

　　谢明礼眉峰紧锁，屏幕上的歌曲似乎哪首都不适配他们的团队。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点到是谁，跟着我走。要是不走，你是小狗。”

　　谢明礼错愕回头，楚檐嘴里念念有词，指尖虚空点着，最后替他拍案定板：“第三首吧。”

　　第三首歌曲的资料视频是近来某场晚会上，一位不知名歌手翻唱的《Gallows》。

　　一首疯疯癫癫不知所云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