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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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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从墓室出来,天色接近傍晚,林间光线暗沉下来,紧密的树叶簌簌作响,远处山尖上还残留着落日余晖。
林初妤若有所思慢吞吞走着,满脑子都是穆芸刚刚讲的话。她对感情处于懵懂阶段,所以不太明白,这得多深的感情才会让一个人付出自己的一生,在死后都宁做个游魂孤零零的等了百年,等不到头。
她轻叹口气,只觉得穆芸可怜。
简秋时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偏头看林初妤,就见她一脸忧郁,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认识她以来这幅表情倒是少见。
“怎么了?”简秋时问。
林初妤闻言抬眼,和她四目相对,她记得简秋时说过,只能通过提供的线索和物件找东西。
她问简秋时:“发簪好找吗?”
简秋时想了想:“好找,也不好找。”
林初妤听她这句话模凌两可,不解道:“......媳妇,好找也不好找是什么意思?”
简秋时瞥了眼王导和陆衍舟,然后挑眉问她:“还记得他俩那会儿说得古董网吗?”
在墓室的时候,王导和陆衍舟说他们曾在某个鉴宝网站上见过类似的花纹样式器皿。
林初妤杏眼圆睁,唇边扬起笑意:“就是说,有可能他们在网上见的就是偷东西的人放在网上卖的?”
简秋时嗯了声。
林初妤眼神愤愤,提议道:“那咱们报警吧,让警察叔叔顺着网线把他们给一窝端了。”
简秋时点了下头,同意林初妤的提议。
墓室里丢失的物件若是被人拿去网上拍卖,那东西的流向就大了去了,凭她一己之力找回来不太可能。
报警处理比较靠谱,但凡涉及到金钱交易的网站,只要它正规,就会是实名认证,就像现在某宝、某鱼都要实名认证,公安网调查起来比较方便。
林初妤在旁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幺幺零,准备播打出去的时候指尖顿住:“王导,网站什么名儿?”
王导:“......”
王导脑子里一团乱麻,第一次遇这事儿,他还没从方才穆芸给他带来的心理暴击中缓过神来。
陆衍舟怎么说也算是刚经历过与黑无常打照面的人,即使在墓里吓得半死,但听穆芸说完,他同情心大过了恐惧。
他手指飞快地在微信聊天纪录里搜索“茶具”关键词,最后啥也没找到。陆衍舟知道王导一直爱用电脑逛古董网站,他电脑上肯定有,他道:“王导电脑上应该存的有,我们先回去。”
简秋时:“行。”
陆衍舟:“那徐亮......”
简秋时:“我去找他回来,你们回去,找到后先报警。”
沈顷意见陆衍舟搀着王导欲走,她放开林初妤的衣角:“我也跟着先回吧......留下也没什么用。”
林初妤说她要练胆量,她害怕的时候有简秋时胳膊,有简秋时怀抱,正是感情升温的好机会,沈顷意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还是先溜为敬。
简秋时问林初妤:“你要不跟她先回?”
林初妤果断说:“不回,连我都走就剩你自己了,多孤单啊。”
沈顷意一听,和她俩说完拜拜就溜了。
简秋时带着林初妤去了落星湖,湖边栽着同一种树,树叶翠绿茂密,树枝上面结着指甲盖大小黑紫色的果子。
林初妤望着身前的大树,心说,这就是穆芸说的南铃树?
简秋时盘腿坐在树荫下,她从兜里掏出小螺号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林初妤好奇地蹲坐在一边,脸贴在膝盖上静静看着简秋时,抵在她唇瓣上的水晶海螺里面金丝亮晶晶的,她纤白细指捏着,虽然她嘴巴吹着律动,但林初妤听不到海螺传出任何声响。
林初妤眼睛亮了亮,坐直身,轻声哼唱起童谣。
“小螺号滴滴滴吹”
“海鸥听了展翅飞”
“小螺号滴滴滴吹”
“浪花听了笑微微......”
简秋时听见歌声,嘴巴停了律动,扬起一边眉梢看她。
林初妤哈哈笑问:“我唱的好听吗?”
说真的,林初妤声音甜美,但只要唱歌,她的五音就全统统离家出走了。简秋时问她:“说实话?”
林初妤:“......别说了。”她的视线放到水晶海螺上,“媳妇,你这是做什么?”
简秋时:“我在给小白传信。”
小白就是白无常,老黑是黑无常,林初妤记得。
她歪了歪头:“我怎么听不到声音呢?”
简秋时把手里的小螺号摊在手心里,解释道:“这是我主修的法器——魂晶螺,它发出的音波只有魂魄和阴间使者能听到。”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我给它后来改名了,叫小螺号,这里面的金丝是我曾经渡过的魂魄。”
林初妤看着里面密布的金丝,她听简秋时之前讲过,法器是除了物主之外的人不能碰的,她忍着蠢蠢欲动地手,惊叹道:“媳妇,你渡过的鬼魂这么多啊......”
简秋时点了下头。
林初妤眯眼看着简秋时,她刚说法器叫小螺号?据她了解,简秋时不大像是会取这么可爱名字的人。
她问:“媳妇,你那会修法器的时候很小吧?”
“嗯,五岁。”
“你那时候是不是也爱听小螺号?”
简秋时大方承认:“是。”
林初妤哈哈笑了起来,看来媳妇小时候也曾是个可爱的小朋友,她觉得下次见简爷爷得和他多聊会儿天。
两人说笑间,湖水中心氤氲起渺渺白烟,愈渐愈浓,渐渐往四周扩散,最后露出一个大黑洞,遮住了洞后的景色
林初妤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黑魆魆的洞内闪过白衣一角,简秋时这些年都陪他玩累了,声音没什么感情道:“小白,我看见你了。”
话音刚落,小白耷拉着鲜红的长舌头,从湖面上的洞里蹦哒出来,边跑边喊:“小,秋,秋。”
他讲话的时候咬着嘴里的舌头,话说都说不利索:“你这样,真没,意思,不好玩......”
林初妤盯着他耷拉在外的那条长舌,心说,媳妇不是说小白一点都不吓人的吗!?
小白话音一滞,视线落在简秋时身边的女孩身上,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就是秋秋媳妇?
简秋时闭了闭眼,提醒道:“小白,我觉得你可以先把舌头卷起来再说话。”
小白私下和她见面不露舌头,他这条即将垂到腿上的舌头除了在他上吊死的时候造成的,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纯属是为了给他平易近人的气质增添几分威严。
小白憨憨的笑了笑,然后往一旁侧了侧身,把舌头掩在袖下,双手往上捞起一截开始卷起来。
看在林初妤眼里,像极了卷红毯...
简秋时点开微信沈顷意发过来的照片:“他的魂魄你带走了?”
小白凑过去看了一眼,头摇地和拨浪鼓似的:“这个人我没见过。”
简秋时半垂着眼:“我听老黑说,你们那儿最近搞了兼职,招了好多新人,会不会是他们业务不熟给搞错了?”
小白听完,讪笑道:“......那个,我传信问问哈!”
他画的符咒和简秋时不同,小白给自己的符咒幻形是一只千纸鹤,
林初妤揪了揪简秋时衣服,小声说:“媳妇,小白画的小鸟挺好看。”
小白:“......我这是千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