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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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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林初妤满心欢喜等着自家媳妇,趁着闲暇的功夫翻看剧本。那头,导演和总制片两人齐齐躺在折叠椅上补觉,好养足精神开拍。
现在即便是一天当中日照充足的时间段,但山里温度和山下形成的鲜明对比,让人一时难以适应,导演和总制片在睡前还特意插了个小太阳取暖。
睡着没多久,他俩就觉得帐篷内温度愈发冷了。
两人眼也没睁,不约而同地把脚往小太阳跟前靠了靠,寒气却丝毫未褪,甚至有点刺骨。
导演盖了条单人羊绒毯,黑白斑点短毛绒的样式,折起来后是个不足四十厘米的抱枕,每逢拍戏时候他都随身带着,小巧轻便,抗寒性也很强。
他伸手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揪到脖子处又往里边掖了掖。
总制片躺在一边,两手交叠一起捅在袖子里取暖,身子往宽大的羽绒服里缩了起来,姿势瞧上去像是只煮熟的大虾。
“呜呜呜... ...”
耳边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这道声音很小,总制片在捕捉到声音的时候,耳朵下意识地动了几下,接着就微微蹙起了眉头。
“呜呜呜... ...”
女人哭的很伤心,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了。
总制片心下不悦,先撇开这哭声让人听了难受不说,昨晚本就没睡好觉得脑壳疼,眼下好不容易逮着演员化妆的空档抽时间补眠,还有个大中午在这附近嚎的。
真是,打扰到我睡觉了!
哭声断断续续持续有一段时间,听在耳朵里让人感觉及不舒适,那女人仿佛很悲伤。
“呜呜呜... ...能不能帮帮我。”
总制片:“... ...”
这回声音更加清晰了,仿佛就在跟前,还是站在身边说话的那种。
总制片一下子惊醒过来,可脑子是醒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他觉得侧躺的半个身子发麻,犹如千万根针扎在上面。
闭着眼睛,听觉就会无限放大,他觉得自己心跳“咚咚咚”地像在打鼓。
“帮帮我......呜呜呜。”
总制片身上瞬间起了层鸡皮,他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觉得身子仿佛是一块沉重的大石,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躺在隔壁的导演在半梦半醒间也听到了,啜泣声一直萦绕在耳侧,不论怎样眼睛也睁不开,身子动也动不了。
导演:“... ...”
什么情况?
“呜呜呜......小女不是有意过来打扰大哥们的好梦,只是有贼人偷了我的东西,还劳烦你们帮我找到小偷。”女人边哭边说。
总制片:小女?你们?
导演:小偷?贼人?
女人边哭边自顾自说:“小女家就在附近,离你们不甚远,顺着下山的小道走几步就能瞧见,我家门前开满了黄色的马兰菊,这一片就我家门口有马兰菊,很好找的。”
总制片: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导演:等等... ...马兰菊还有黄色的?我只见过紫的、粉的。
女人说完,又低声抽泣起来。
总制片心里也跟着她一起哭了!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太倒霉了,好不容易筹备的这部电影,怎么开拍就这么不顺。先是前几天跟在身边多年的助理人好好的,说没就没了,然后就梦到了那个把他吓得半死的噩梦。
想到这件事,他一时有些茫然,那自己现在到底是醒了,还是在做梦呢?
“王导。”
“陆哥。”
帐篷外,白术趴在门缝位置小声喊着。
他嘴中的陆哥就是总制片,全名陆衍舟。
随着门帘掀动,女人哭声霎时消失了,外面炙热的阳光顺着门缝洒进来,帐篷内逐渐升温。
陆衍舟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次算是彻底醒了过来,他靠在躺椅扶手上大口喘着粗气。
白术见状,心说我这是惊着你了吗!!
陆衍舟抬头见白术正神色复杂看着自己。
难道刚刚又是梦?也太他妈真实了。
白术逆光站在门帘处,讪讪笑道:“醒了?”
他边说边往里走,走近就见陆衍舟头发贴在额前,额间布了层密汗。
白术眼睛往地上的橘黄色取暖器上瞅了瞅,他们这个帐篷是比隔壁那个帐篷暖不少,但是比起外面的大太阳那可真是差远了。
他语气压不住的惊讶:“陆哥,这个小太阳是不是很给力啊?”
“一般。”陆衍舟道。
睡的时候,小太阳的温度还没有升起来,睡着之后也没有觉得暖,只觉得越来越冷。
白术哦了一声,视线又放在他穿着的宽大红羽绒服上面,看来是衣服暖和,临了我也要去买一件别的颜色的。
王导睁着眼睛躺在椅子上,视线直勾勾盯着帐篷顶,他还没从方才的惊诧中回过神来。
他做影视这个行业近十年,从别人嘴里什么版本的邪乎事都听过,但是眼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头一回,他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看在白术眼里,他觉得是王导刚睡起来在犯迷瞪。他又和陆衍舟道:“陆哥,摄影组那边刚搭完滑动轨道,现在正在摆器材呢,你和王导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衍舟定顿了会儿:“按之前说好的弄就行,我们等会儿过去。”
王导一直没开口说话,还在兀自愣神。
白术:“那行吧,我先走了,演员那边应该还要一会儿。”
陆衍舟:“嗯,不着急。”
白术:“你俩等汗下去了再出来,回头别再给风吹着。”
陆衍舟:“唔。”
等白术走了,陆衍舟抬手抹了把头上的汗,他侧目看向王导,默了半晌:“我刚好像又做噩梦了......搞得我莫名的心慌。”
说到这,他顿了顿,然后自言自语道:“不行,我还是得去寻个庙宇拜一拜。”
王导闻声回了神,接了话:“嗯,是得拜拜。”
陆衍舟:“好在就梦到了一个,就是那女的一直哭,有些瘆人。”
王导:“......也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
陆衍舟一听,面带疑惑看着王导,两人面面相觑片刻。
陆衍舟反应了片刻:“靠!她也去你梦里了?”
王导:“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个梦,应该是鬼压床,睁不开眼但是神志是清醒的。”
他神色不大好的看着陆衍舟,然后从烟盒里摸了根烟出来,放在嘴上。
陆衍舟神色紧绷:“她最后说那句,若你们不来,小女晚点再过来寻你们是什么意思?”
王导大口大口抽着烟,现在算是冷静了下来:“还能有啥意思,就是在找咱俩叙旧的意思呗。”
陆衍舟从羽绒口袋里拿出一个电子烟,他放在嘴唇上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口浓郁的白雾:“怎么回事,大白天的这种东西也能出来?而且为什么咱俩同时都能听到。”
王导吸了口烟:“这些事情本来就说不通,迄今为止也没有科学依据能证明这些神、鬼、灵、妖这些不存在,她来了就是有求于我们,也没伤害我们,看来她不是坏的那类。”
陆衍舟把电子烟放在嘴上又猛猛地吸了口,或许太过用力,烟弹有点烫嘴:“那咱们是不是得去看看?万一不去回头她在生气了动粗咋整?”
王导平时很少吸烟,他被自己手中的烟熏的眯起了眼:“既然找上了,咱们也躲不掉,电影还得拍吧。”
陆衍舟:“她不是说离咱们很近嘛,那咱们叫上几个胆大的一块,现在过去看看,要不然我就惦记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
王导点了下头。
... ...
简秋时是搭着村里的车上来的,村长听她要上山,就安排了人送她过来,司机也是位较为热情的人,直接把她送到了拍摄现场。她下车时和司机客气道了谢,司机问她要不要等她回去,简秋时说不用,然后司机就和她挥挥手,潇洒地开走了。
简秋时站在空地上,手抵在额头上眺望了一圈,身前是几个帐篷,工作人员纷纷忙着手里的活,帐篷后面是一座高峭的山壁,正好能遮挡一面风。
她视线在右手边葱郁浓密的树林间短暂地定了会儿,站在这,她闻到了树林里飘出来的湿润泥土味儿,其中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这个花香很特殊,似菊非菊,似曾相似...把周边的花香味全都压了过去。
上山途中玉锁一路都未曾有反应,但林初妤玉锁上闪过的那几道血色,她不可能看错。
“嗨,你来找林初妤吗?”说话的是何岩。
简秋时偏头看他,没什么感情的嗯了一声。
何岩:“... ...”
看她疏离的眼神,似乎不记得自己,我好歹一米八几的人,就这么没存在感嘛?!
何岩:“我是何岩,中午往村口走的时候咱们见过,那会意姐也在。”
经他这么详细一提醒,简秋时想起来了,中午她确实压根看也没看,听名字她有印象,林初妤问这人要过照片。
简秋时:“不好意思,我脸盲,她们在哪呢?”
何岩不以为意笑了笑:“没事,她们在那边。”
他伸手指了指:“就那个,门外很多人的那个帐篷。”
简秋时顺着何岩指的方向看过去,相比前两个帐篷,那个帐篷跟前人确实很多,不论是门外徘徊的,还是地上蹲着的,她回头道:“谢了,那我就先过去了。”
何岩:“唉,晚点见。”
简秋时嘴角挂上浅笑:“嗯。”
等她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林初妤坐在山下的一个石墩上面,手里捧着剧本认真看着。
林初妤低垂着眼,耳朵里塞了耳机,握着手中的笔抵在下巴处,嘴巴翕动念着词,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简秋时轻脚走了过去,把手捂在她眼睛上,头低低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说:“猜猜我是谁?”
林初妤只觉得眼前的光线忽地暗了,贴在耳边的那道声音将音乐声全都给掩盖了去,她唇边梨涡显现,把手也贴到了那双手上,掌心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她笑问:“你猜我猜不猜?”
简秋时继续压着嗓子说:“我猜你会猜。”
林初妤配合道:“你是谁啊?”
简秋时:“你猜。”
林初妤:“我猜......是我家宝宝吧,哈哈哈哈哈。”
她把剧本放在石墩上,然后把简秋时的手拿了下来,她嗖地站起来给简秋时来了个粹不及防的熊抱。
林初妤双手挂在她脖子上,仰着脸笑眯眯问她:“媳妇,你和村长都讲明白了?”
简秋时手护在她腰上:“嗯。”
林初妤:“那他老人家听完什么反应?”
简秋时想了下:“没什么反应。”
林初妤眨巴着眼睛,好奇道:“没有喜极而泣?”
简秋时乐了:“比你预想的好很多。”
村长听完后情绪确实没有很大的波动,但明显能看出来他松了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六七十岁了,他也想退位下来,在家带带外孙什么的,好享受下天伦之乐。
本来吴婉玉那年他就要退位的,上头政府文件都批下来了,最后因为这件事,没人愿意上任,所以只好他接着做。
现在事情解决了,或许很快就能卸任了。
林初妤把手放在她脸上:“这样他们晚上是不是就不用早早的关门了?以后巷子里就会很热闹了?我想买吃的时候大晚上也能去买了?”
简秋时捏捏她的手:“我觉得这些年他们养成了习惯,看太阳落山就想关门,一时应该改不过来。”
林初妤:“嗯,好像有道理。”
沈顷意坐在旁边小板凳上睡觉,就被她俩嬉笑的声音吵醒,她把戴在头上的熊帽取了下来,懒懒地掀起眼皮,就见林初妤没骨头似的歪在简秋时怀里。
啧,鲨狗行为简直无处不在!
沈顷意揉眼问道:“秋秋什么时候过来的?”
简秋时:“刚过来。”
沈顷意从凳子上站起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她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妈呀,这怎么还不通知开拍!在墨迹会儿天都黑了。”
重点也不是着急开拍,中午还有太阳,这么晒着感觉还暖一些,就刚刚在马路边吹的那几下,这要到了晚上得多冷啊。
林初妤:“还有人没化好妆呢。”
沈顷意又缩回小板凳上,叹息道:“真的够墨迹!”
离得不远的女孩忍不住接了话茬:“听人说,导演和总制片带了几个人出去了,”
沈顷意惊讶道:“出去?去哪了?”
女孩耸了下肩膀,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往山下走了,我刚刚找地儿上厕所,也是听别人说的。”
沈顷意:“这要下山,指不定要耽搁多久。”
女孩乐呵道:“趁着有太阳,先多晒会。”
不一会儿,就见有个小伙子慌里慌张地从小道上往回跑,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导演和总制片,还有几个,他们手里还抬着一个,几个人面色都十分难看。
大家的视线纷纷像他们投了过去,并顺着他们移动的方向跟着移动。
“那人是怎么了?”有人指了指被抬着的人。
“你看导演和总制片的脸色好难看。”
“怎么了这是,抬的那是谁啊?”
“早上我见他们搬道具,应该是道具组的吧。”
“唉,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追肖助理的那个男孩?”
“好像是徐亮,平日挺阳光的小伙子,现在怎么蔫了吧唧的。”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说着话,三两成群地往他们那边走过去,总制片本就烦的不行,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暴躁道:“看什么看,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
这一嗓子喊的,人群里多数人都顿住了脚,随后在总制片的怒视下渐渐散了开来。
简秋时环着胳膊冷眼瞧着,那几个人架着的男人面色发青,唇色苍白,并且在他的皮肤上有数道黑色纹路来回流窜。
只是这个黑纹,除了简秋时之外,他们是看不出来的。
沈顷意把墨镜扒拉在鼻尖:“嘿,别说,被他这么一喊我更好奇了。”
林初妤鄙夷道:“你就爱凑热闹。”
沈顷意:“热闹,热闹,热闹不就是凑出来的?”
林初妤哑然:“... ...”
简秋时双手插在兜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沈顷意无时无刻冲在吃瓜一线,她埋头在群聊里,头也不抬道:“还是别了,总制片正发飙呢,现在过去简直就是在摸老虎尾巴。”
林初妤歪头看她:“媳妇,你是不是觉得不对劲?”
简秋时:“嗯,我想去看看。”
沈顷意从手机里抬起了头:“不对劲?什么不对劲啊?你们在说什么?”
林初妤:“就类似阿飘吧。”
她说完,就把手塞进了简秋时兜里:“媳妇,我陪你一块儿过去。”
简秋时勾唇笑问:“不害怕?”
林初妤诚实道:“害怕。”
简秋时扬了下眉梢:“害怕怎么还想着过去?”
林初妤:“就因为害怕才想珍惜机会,多见识一下不一样的阿飘。”
说完,她抱住简秋时胳膊抖了抖:“再说了,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顷意见两人抬腿就走,背影潇洒,走的毫不留情,她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唉,我陪你们一起去啊。”
林初妤调侃道:“怎么,你不怕摸老虎尾巴了?”
沈顷意:“这老虎的尾巴,有时候该摸咱也得摸。”
... ...
几个人把徐亮给抬到了帐篷里躺下,导演和总制片脸色不好看。
“亮子,亮子,”小天推了几下徐亮的胳膊,人还是闭着眼睛毫无反应,脸色愈发白了起来。小天操着哭腔颤声道:“导演,制片,徐亮怎么也叫不醒这可怎么办?”
王导咬着上唇没做声,他但凡遇到棘手的事就有咬嘴唇的习惯。他点了根烟,坐下啪嗒啪嗒抽了起来。
他也头回遇见这样的情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陆衍舟在帐篷里边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抓下头发,估计抓头发的次数太多了,头发看着像个随时预备下蛋的鸟窝。
“咱们剧组接二连三的有人出事,真的是太邪门了,导演,制片,我觉得咱们还是请个道士吧。”有个男孩提议道。
“是啊,我们会不会也变成徐亮这样啊,”又有个男孩接了话,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害怕。
小天抬起胳膊,擦掉了即将溢出眼眶的眼泪:“导演,制片,你俩倒是说句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兄弟躺在这,脸色越来越白了。”
见导演和总制片没一个吭声,小天情绪激动了起来。
导演刚灭了烟蒂,又接着续了根,总制片也觉得此时电子烟不顶事了,伸手从他烟盒里也抽出一根,拿了打火机点着。
小天见他们还是不答话,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他抱起徐亮肩膀,对身边人说道:“你们来搭把手,我要送他去医院。”
“你们最好离他远些,”一道清润的声音传入帐篷内。
他们闻声不约而同抬头望了过去,门帘下,女孩长相清丽,她又往起掀了掀门帘,率先走了进来。
林初妤和沈顷意跟在她后头进来,看见导演和总制片,两人异口同声打了招呼:“导演好,制片好。”
王导眉头紧蹙,看着简秋时:“你是谁?”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简秋时,看向她身后的沈顷意和林初妤:“你们来做什么?刚不是说都让散了吗?”
陆衍舟自打看见进来的人就怔愣原地,挟烟的手也僵在半空,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他都浑然不觉。
简秋时淡瞥一眼导演,言简意赅道:“我是你们剧组演员林初妤的老婆,我叫简秋时,家中祖传道教,从小跟爷爷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久了就都会了些。”
林初妤:会了点?媳妇还真谦虚。
简秋时说完,不等王导说话,就径直越过他们几个走到徐亮跟前,待走近后,她又闻到了那个味道,是淡淡的菊香。
陆衍舟听完,身子不由晃了几下险些原地栽倒。梦里的神.......神仙妹妹是真的!那也就是说,他自认为的噩梦也全都是真的?
想到这,他觉得不寒而栗。我他妈难道是地选之子!!马上就要挂了吗?怎么无缝衔接地撞鬼!
简秋时站着垂眼看向躺椅上的徐亮,他此时脸白如纸,皮肤里面的流窜的黑丝比刚才更密了些。
她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问道:“你们刚刚去哪了?”
这话当然问的不是徐亮,毕竟他现在不省人事。
“我,我们... ...去了,”说话的人在吞吐出几个字后,转头看了眼导演和总制片。
“最好一次讲清楚,大家都别浪费时间,他的魂魄可能就要被鬼差带走了。”简秋时漠然道,顺便就坐到了隔壁空着的躺椅上。
她抬眼看着林初妤,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过来一起坐。
林初妤.蒙娜丽莎的微笑:谢谢媳妇!我不敢!
沈顷意:我现在算是知道,我家崽崽媳妇牛皮了!
小天直言道:“导演和总制片在半个小时前叫我们几个和他俩出去一趟,谁知道去了发现是一个古墓。”
简秋时挑了下眉:“古墓?”
王导把烟头仍在烟灰缸里,接着把他和总制片午睡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简秋时听完,皱了皱眉头:“女人的哭声?那你们去了古墓有没有见到什么?”
小天接话:“没敢看,我们到了那里,发现是个墓就害怕了,然后亮子就自己壮胆进去了,我们站在外面土坡上等了会儿,见他久久还不上来也不说话,就觉得奇怪,然后叫他一直没人回应。最后我和孙小武就硬着头皮进去了,那里面,除了手电照明的地方,其他地儿全都是黑黢黢的,进去后走了会儿就见亮子躺在一个红木棺材旁边,当时也挺害怕的,我俩架起他就赶紧往外跑。”
简秋时听完大概了解了:“去找些糯米和水过来。”
众人:“???”
要糯米做什么?
简秋时见大家不解,她解释道:“他应该是进墓里被尸气喷了,中了尸毒。”
孙小武:“我们进去的时候,棺材盖是打开的,但肯定不是亮子撬开的,他一个人怎么搬得动棺材盖。”
简秋时:“他是不是你们第一个进去的?”
“是。”
简秋时:“你们到的时候,墓门是不是合着的?”
“嗯,是合着的。”
简秋时耐心到了站:“所以,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都说了去拿糯米和水,别浪费时间。”
王导瞪了孙小武一眼:“你别在这废话了,快去找肖燕拿些糯米来。”
孙小武被连环怼到哑然,便灰溜溜出去了。
白术站在帐篷外,他们在里面说的全都听进了耳朵里,他不敢在陆衍舟和王导发火的时候进去,就在门口听下里面的情况。
孙小武刚出来,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他差点惊呼出声,就听白术不停的说“是我是我,白术。”
“术哥,你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白术“嘘”了一声,让他小点声,拉着他往外走了几步:“徐亮情况怎么样?到底怎么搞得。”
孙小武叹了口气:“不太好,一直醒不过来,”说到这,他满脸狐疑看着白术,“我说术哥,你站这都听到了,还问我干嘛?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着急去找肖燕找糯米。”
白术拉着他的胳膊没松手,默了瞬:“你等会过去别和肖燕说太多,她要是问起,你就说徐亮受惊吓晕了过去,其他什么也别说。”
白术平日里虽然总是嘴臭凶肖燕,但他也瞧的出来小女孩情窦初开的心思,她要是知道,指不定得哭唧唧。
他违心得觉得,烦躁!
孙小武不解,耿直问他:“术哥,我为什么不能她说实话呀?”
白术:“......你也知道你亮哥喜欢她,他现在这样应该自己也不想被她知道。”他一本正经胡扯着。
孙小武频频点头:“对哦,那我知道啦,放心,我不会说的,我去找她要糯米去了。”
帐篷内。
陆衍舟走到简秋时身旁,问出了心中疑惑:“请问,简小姐,我们昨天是不是见过?”
简秋时抬眼看他,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
陆衍舟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是你救了我。”
简秋时从兜里拿出烟,取出一支放在嘴上:“谈不上救不救的,我昨天碰巧顺路。”
陆衍舟连忙把手里的打火机按着,支到简秋时面前:“要是昨晚没有你,我估计早就凉了,当时离死亡那么近,我都见到黑无常了!”
简秋时:“......”
她偏头错开陆衍舟支过来的火,从他手里抽出打火机:“不好意思,我个人习惯自己点。”
此刻,帐篷里的人除了林初妤,其他人皆是面露狐疑之色。
陆衍舟亲眼见识过简秋时面对厉鬼时候的临危不乱,有她在,心里觉得莫名心安。
他又折身走到王导跟前,低声耳语:“我不是和你说我梦里有位神仙妹妹吗?”
王导木纳地点了下头。
陆衍舟眼冒星星看着简秋时:“就是她。”
王导听完,看简秋时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丝敬佩。
孙小武很快提了个塑料袋回来,另外一只手里提了大瓶矿泉水。
他打开塑料袋,问简秋时:“你看这点糯米够不够?”
简秋时:“够了。”
说完,她吐出一口烟雾,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林初妤往她跟前凑了凑:“媳妇,这是要做什么?”
简秋时耐心解释给她听:“拔毒,墓穴原本处于密封状态,里面不止有腐尸的味道还有积郁的晦气,所以一般第一个进墓里的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都会被尸气喷到。”
林初妤:“我一直以为糯米对付的是僵尸呢!”
简秋时:“对粽子也有用,只是现在少见了。”
林初妤知道,粽子就是僵尸,简秋时有时候会给她科普一下。
简秋时拧开矿泉水瓶盖,先往外倒了半瓶出去,然后往里面塞了几把糯米。
拧上瓶盖后,拿起来晃了一会儿,就见里面的水成了乳白色。
孙小武:“现在是要喂他喝吗?”
简秋时:“......不是。”
林初妤:“那要做什么?我好奇。”
简秋时:“用米汤先给他洗洗脸,去下墓里边的晦气。”
孙小武看着两人在那儿一问一答,无比的融洽,不知情的他心里委屈极了,他觉得自己遭到了嫌弃。
简秋时:“你们谁给他洗洗脸?”
小天果断接过水瓶:“我洗。”
简秋时:“给他洗完之后,趁着有水,把干糯米贴上去,皮肤裸露的地方都要贴。”
小天把水倒在毛巾上,按照简秋时说的给徐亮清洗了脸部,然后认真的贴糯米。
王导瞧着,忍不住出声问道:“徐亮是不是等会就能醒过来?”
简秋时摇了下头:“他现在魂离体外,需得去把他魂魄找回来。我要去你们那个墓穴看看,有一起的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去之前的墓穴就够害怕的了,还要在那儿找魂,属实有点不敢。
小天:“我带你去。”
简秋时:“你不行,你得在这守着,等他身上的糯米发黄要在给他重新换干净的糯米上去。”
孙小武:“我,我留下换糯米。”
简秋时看了眼他,淡声道:“你心里没他,换也白换。”
孙小武:“.... ...”
简秋时:“导演,总制片请吧。”
陆衍舟倒是没有异议,跟着她觉得安心。王导面露不解看着她。
简秋时:“事情因你俩而起,况且她先找的你俩,游魂比较认人。”
说到这,她看着陆衍舟,慢条斯理道:“昨天拖高风走那个,也是个游魂。”
陆衍舟听完哆嗦了下,红衣女鬼拖着高风在地上那可怖的样子可是历历在目,他和王导说:“走吧,我们把徐亮找回来,赶紧把事情解决完,咱们就能开拍了。”
王导:“这还没开就这么多事,不敢想象以后还有多少事儿。”
陆衍舟听他这么一说,赶忙就是“呸呸呸”了几下。
老言无忌,老言无忌。
简秋时临走给小天教了一下等下具体操作细节。
林初妤拍了拍沈顷意胳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沈顷意:“你也去啊?”
林初妤:“当然要去啊,虽然我很害怕,但有机会还是得多见见,和我媳妇在一起避免不了遇到这些,见多了或许就不害怕了吧。”
沈顷意:“那,我也和你们一块儿去吧,你俩走了,我一个人也不敢待这。”
林初妤:“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她说着话,扬眉在沈顷意脚上瞅了瞅:“爱心牌的舒服不?”
沈顷意咬牙:“你瞎说什么呢,看我不抽你。”
“打不着,打不着。”
林初妤说完揪往简秋时衣角围圈转,瞧在他人眼里就像是在老鹰抓小鸡... ...
沈顷意炸毛碍于身边有人,特意压了压嗓门:“林初妤,有本事你别躲你老婆后边。”
林初妤:“我就不。”
而,鸡妈妈本人简秋时,她伸开双臂就把自家的鸡崽圈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