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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江湖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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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魔教本部真的潜伏有奸细吗?”司婉吃过晚膳,悠闲地在月下散步。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是的宿主。”
“是哪一方的奸细?是不是就是因为奸细的存在,才让魔教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司婉突然想到任务背景中说她的阿瑾哥哥为万恶之首,屠戮百姓,没见过他之前,她还能信,但见过阿瑾哥哥之后,她是一点也不信了。
她直觉,她的阿瑾哥哥不是个坏人,就算杀了人,那杀的也一定是坏人。
更何况,她来了许多天,虽没下过山,却也听人说了不少山下的事,想来,川滦峰山下的百姓应是过得不错。
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叫上阿瑾哥哥好好逛逛。
“宿主很聪明。”
系统没有明确回答,却让司婉有了答案。
想来,书里最后的受益者是朝廷,那么,奸细应该也是朝廷为了抹黑魔教名声,离间魔教与正道的手段。
既然是奸细所为,那么只要抓住奸细,证明是朝廷所派遣来的,就能证明一切都是朝廷的阴谋,魔教所面临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
窄而险的巷子里,有人蒙着脸追人,半晌没翻到,领头人动了怒,“人呢?既然受了伤,必定跑不了多远。今日必须除去姜冬卉,一举挑起武林纷争!否则夜长梦多,恐公子谋略生变,到那时,你我难逃一死。”
身边的下属齐齐应声,“是!”
而后四散开来,寻找着那逃走的身影。
被人忽略的角落里,突然有杂物倒塌下来,里面的人已经昏迷,身体软软地倒下。
魔教恶徒,如有来日,必报今日之仇……
“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位偶然从外面经过的姑娘不知道怎么了,欢快的脚步突然停下来,略微思索之后径直走进了幽深的巷子……
………………
川滦峰灵鹤坊
木头搭建的房子里,弥漫着满室的药香。
来来往往的仆从吓人端着各种药材进进出出,繁忙而有秩序,看得出来经过良好的调教。
这便是魔教左护法湛俊的一处居所,因其兼通医术,此间便常作药房之用,且培育了一批会医之人,专为教中受伤之士疗伤。
而湛俊因身份高贵,平日是只管教主的,便是最近教主娶了位夫人,本来也不该他管,但奈何实在身娇体弱,他也颇为同情,多相处一段时日,心里也多了几分喜爱。
但是,就算是和他关系好,能随随便便捡个人就让他去治吗?
……好吧,还真像是她能干出的事。
但是……别以为他就会忽略掉她偷偷跑下川滦峰的事。
山下虽说也归他们魔教管,但终究不属于自己的地方,难保不会有居心叵测之人潜伏在山底,想要找机会对付他们。
若让那些人发现她,她还能不能回得来都是个问题,遑论还带个根本不知道底细的人回来。
“你呀你,最近是越发大胆了,”湛俊给床上躺着的人草草上了药,走到一边的柜子旁,打算给司婉重新配调养身体的药,“当初身子不好的时候,胆子也小得很,生怕哪儿做得不对,现在倒好,胆子大得想上天。”
“那不是湛叔叔医得好吗。”司婉看他弄好了急忙凑上去看看,奇怪道,“湛叔叔,伤口是这样绑的吗?”
这么潦草的治疗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反正死不了。”湛俊才不在意一个陌生人是死是活,专心于找药。
“诶?湛叔……”
司婉侧头看他,余光却瞥见了一抹黑色。
“阿瑾哥哥!”司婉开心唤他,“你怎么过来了?”
“哼,没病没伤,想也知道是来找某个偷跑出去的人。”湛俊丝毫不介意给仰玉堂打小报告。
“……”司婉两边看看,心虚地不敢说话了。
本来她没打算一个人出去的,但身体好不容易好了些,她实在忍不住想出去走走。
可巧,就顺道捡了个因为受了重伤而昏迷的姑娘,系统说她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人物,于是她找了山下安排的教众,把人给带回来了。
虽说素不相识,但系统既然出主意让她救,必然是有深意,且不过就是个姑娘,她看着颇为亲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怎的,婉儿这是怕了?”仰玉堂笑着看她,伸手抚摸她小小的脑袋,“这次便不说你了,可下次切记不可一人偷跑出去,不然你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哦,知道了。”司婉乖乖答应,反正积极认错,但下次还敢。
………………
“唔……”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姜冬卉悠悠转醒的时候还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了思考的能力。
一双大大的,略带着茫然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这是哪儿?
我不是在巷子里吗?
是谁救了我?
正要穿上鞋出去看看这是哪儿,外面就有人步伐轻巧地进来了。
“诶?姑娘你醒啦?”
司婉正要进来看看昏睡的人怎么样,却看见人已经醒了。
昏迷时尚且觉得这位姑娘容色甚好,这下醒了,更觉得美若天仙。
连她都呆了一瞬呢。
“嗯,请问是姑娘救了我吗?”
姜冬卉看着她,一身鲜艳热烈的红,衬得司婉娇嫩白皙,宛若还未彻底绽放的花儿,于美丽之中带着一丝青涩。
想来,这位姑娘,应是哪位富贵人家被娇宠的女儿吧,才能如此天真又善良。
“嗯,是我。不过,你怎么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啊?”
谁会舍得伤害这样美丽的姑娘啊……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过此乃江湖之事,不便与姑娘细说,望姑娘莫要在意。另外,我名姜冬卉,乃是凌霄剑派元青掌门的女儿,还未请教姑娘名姓。”姜冬卉柔柔说道,一双似是被水浸染过的眼眸温柔而内敛。
“我叫司婉……”
门外进来的人打断了司婉的话。
“夫人!”权菱急匆匆走进来,一看她果然又来了这里,心里是又紧张又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又往这边来了,快随我一道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又该被教主发现了。”
她可太怕夫人哪天心血来潮又偷跑出去,到时候又满教找人。
“夫人?!”
姜冬卉讶异地看着她,“姑娘你嫁人了?”
是哪家的禽兽这么没良心,这么小的姑娘都下得去手?!
“……嗯。”司婉看她凶凶的表情,犹豫地点点头。
也没什么不对的啊?
“是谁?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肯定是有人仗势欺人,强抢了娇贵的小姑娘做妻子,做出此等恶事,简直是天理难容,她定要替天行道,为她的救命恩人做主!
“阿婉,你告诉我,我立马去帮你收拾他!”
“啊……可是,没有人欺负我啊?”司婉疑惑挠头。
“这位姑娘,不可乱语。”权菱上前挡在司婉和姜冬卉的中间,“我家夫人并未受欺负,倒是姑娘的伤既然已经无碍,还请立刻离开此地吧。”
“你又是什么人?莫不是就是你的主人欺负了阿婉,担心被人发现,你才想着让我走。”
“但是,不可能,要走我也要带着阿婉一起走。”说着,姜冬卉就拉起了司婉的手。
“撕拉——”利剑划破布料的声音。
“怎的,要从我手上抢人?”
人还没进来,一柄利剑已经穿过姜冬卉的衣袖,深深插入了木制的柱子里。
“何人?!”
姜冬卉因为丢了剑,只能随便拿个东西充当武器,一边气势汹汹地看向门口,一边偷偷向司婉耳语,“阿婉,此人来势汹汹,一会儿见势不对,我挡着,你赶快跑知道吗?”
“……”司婉看她说完就默认自己知道了的事实,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进来的人就是她口中欺负自己的人。
“哦?你倒是仗义。”习武之人听力一绝,怎会听不见她自以为的耳语,“不过,想从我魔教抢人,你还太嫩了些,还是多回去练几年吧。”
仰玉堂今日也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裳,衬得整个人气息内敛,气质凌冽,一张银灰色的面具也泛着熠熠的光彩,耀眼而夺目。
“……”
姜冬卉先是愣了一瞬,而后从他的话里以及外表迅速判断出结果,“魔教?魔教教主仰玉堂!是你?”
“嗯哼,正是在下,姑娘以为如何?可还满意?”
仰玉堂看她实力不强还颇为胆大,不禁起了一些逗弄的心思。
“如何?”姜冬卉肃容看他,“你暗派教中弟子杀我正派同盟,如今又强抢良家少女,果真是丧尽天良。今日是我倒霉,既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阿婉还小,若你还有一丝良心,就放她回去。”
“……”仰玉堂勾了勾嘴角,想象真是丰富。
“强抢良家少女我认了,可暗杀正道的罪名我可不认。你让我放了她,那我可就没了魔教夫人了,难不成,你要拿自己赔给我?”
“浪荡之徒不必狡辩,是非曲直自有正道以证据论断。”姜冬卉气红了脸,可也不欲与他争辩。
果真是魔教,半分仁义道德也没有!
“……阿瑾哥哥,别逗人家了。”
司婉还是第一次看仰玉堂有心思逗小姑娘,看来系统提示以及她的感觉果然没错,这位姑娘真的很特别。
“冬卉姑娘,”司婉反手拉着她,“莫要生气。”
“阿瑾哥哥并未欺负我,我们是自小就有婚约的。”
“而且,你说是魔教里的人暗杀你们,不可能的,魔教里的人虽然脾气爆,但是他们不会随便杀人的,肯定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