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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凌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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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余晚昭感觉自己身边有一缕阴风，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团黑雾缠住，她无法呼吸，四周昏昏暗暗，仿佛一道光亮，可是她刚刚过去看一眼，光就消失了。
她崩溃地蹲着哭。
她惊醒了。
阴风消失了，她使劲地拢了拢被子，感觉到热度，意识昏沉，她又睡过去了。
与此同时，戚暮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凌晨四点，戚暮的脸上泪痕未干。
翌日早晨，金光洒洒，暖洋洋的。
余晚昭来班里的时候，戚暮早早地就等着了。她看过去时，正好撞上对方略带紧张和羞涩的眼神，笑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戚暮适应了一天，说话已经不会磕巴了：“早上好！”说话的语气很正式，妥妥的老干部风。
余晚昭十分自然地接：“早上好呀~”
活泼的语气像一把火，登时点燃戚暮的小心脏。戚暮在心脏“突突”的跳动声下，在书包里翻了又翻。
几秒钟后，戚暮眼睛亮亮得看余晚昭，压抑着心里的小兴奋：“要不要吃早饭啊？”
正常人，两个关系不怎么熟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会很惊讶。余晚昭疑惑地询问：“吃？早饭？你吃就行。”
戚暮：“我问你要不要吃早饭？”
余晚昭还是没反应过来：“我吃早饭？我吃什么早饭？”
戚暮十分有耐心地解释：“我猜你没有吃早饭，所以我给你带了早饭，让你吃的。”
余晚昭终于明白过来了，甜甜地笑：“你怎么会猜我没吃早饭啊？”
戚暮的思绪飘远……
很久很久以前，晚昭也是不爱吃早饭的人，因为她经常懒懒地赖床不起，跟她说几次也不肯听。直到有一次因为没有吃早饭晕倒在她的怀里，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醒来的时候她抱着晚昭哭了许久，便暗暗许下心思，以后一定要监督晚昭吃早饭。
余晚昭摸了摸早餐盒子，戚暮回过神来，含糊不清地说：”因为我不爱吃，以防万一。”
前言不搭后语，这个答案一定不是正确答案。但是见她实在不想说，便也没有问。
她也在心里暗暗猜测，莫非这新同桌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无端想起自己做的梦来，那个环境究竟是什么呢？以前做噩梦的时候，都会吓得整夜睡不着的？自己怎越发得像一头猪了，活出了没心没肺的样子来。
她其实有句话没说，自己也不好意拒绝人家这一片心意。她初二那年就开始吃早餐了，梦中有个人告诉她，如果她不好好吃饭的话，会有一个她特别喜欢的人担心她。
那时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不想心爱之人为她忧心，慢慢就养成了吃早饭的好习惯。
而戚暮，一直沉浸在余晚昭吃了她带的早餐的兴奋当中，仿佛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
两人就这么心思各异地过了一个早读。
第一节课上数学，那位徐老师抱着一沓作业进教室，先好好发了一通火，理由无非那几个，作业送得晚，交的人数少，作业质量差。
今天运气不怎么好，全给占了。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爱学学不学回家种地！”十分经典的结束语。
徐老师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半分钟，她就强压着火气继续上课了：“翻开作业，看到第三个题。”
余晚昭被这一通怒火吓得脸白了些，翻开书的动作小心极了。戚暮看见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唰唰写了几个字“没事，她纸老虎，虚张声势”。
然后她轻轻把书一推。昨天房建国的话就让徐老师十分关注戚暮，徐老师注意到了戚暮的小动作，她慢悠悠地移动到戚暮的身边。
余晚昭看到这几行字，心情平复了一些。
徐老师看到这几行字：“……”她是纸老虎？
戚暮感觉身边有人，冷眼看过去：“……”
余晚昭看到这副景象，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卧槽！”
戚暮皱了皱眉，心想她的女孩怎么会说脏话呢！不过晚昭说脏话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六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瞬。徐老师冷笑了一声，停止讲课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paper tiger please you go her bangongshi.”
徐老师年纪很大了，英语……不对chinglishi，说出来让大家很是惊讶。
戚暮细品了一下，明白过来了。
她最近去办公室的频率好高啊，活久见。
女孩见了心上人，脑子慢了，傻了，满心都是如何哄她欢心，装不下别的了。
下课。戚暮再一次走进办公室，连他们的英语老师张老师都震惊了，感叹道：“戚暮，你这……来的有点多啊。”
戚暮也觉得自己来的太多了，脑子浑了，老老实实地为自己辩解：“我在尝试跟人相处都说我冷，我要温暖一些。”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温暖其实很瘆人的笑。
张老师打了一个寒颤，强硬地说：“那你加油。”
跟张老师聊了几句，戚暮很自觉地来到徐老师的身边，自己先一步承认错误：“我的错，老师。不该说您纸老虎，不该说您打破您的威严。”
徐老师冷着脸看她：“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这样做？”
戚暮心说，因为晚昭怕，她心疼。当然这肯定不能直说，她掐头去尾地解释：“新同学挺怕您的，我关爱一下……”
徐老师惊了一下，控制着面部情绪：“就你？关爱同学？”
戚暮：“我在学习与人相处。”
徐老师还没来得及回话，上课铃响了，只得摆摆手，留下一句“以后不许这样”，叫人回去了。
回教室的路上，戚暮想着：学习与心上人相处，也是与人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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