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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谁是卧底 一输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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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俞辰几乎是踩点到的聚餐的地方。
我们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热热闹闹挤满了人,见我进门纷纷起身打招呼。
我礼貌地先和坐在最中间的导演打了声招呼,“王导,不好意思,收拾东西收拾得有点儿晚了。”
王导年纪长我近十来岁,在导演圈儿里公认的金牌导演,扎个小辫儿,满脸艺术家的气息。
除此之外,他心态也非常年轻,爱开玩笑,对我们当演员的人来说,和这样的导演合作,无疑减轻了许多压力。
王导:“收拾行李来晚了啊?看你小脸儿通红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小子干什么好事儿去了呢。”
我脚底一个踉跄,险些俊脸着地。
还真是…一语中的……
王导除了当导演这个主业,难到还兼职什么看相的副业?
我:“没有没有,我能干什么好事儿……”
王导的眼睛往我身边一脸镇静的俞辰方向一瞟,“也是,应该是好事儿干你。”
我:“……”
王导…哦不!王道长!
求您快快嘴下留情吧,再说下去饭都不用吃了,大家吃瓜就能吃饱了!
还有啊,您没瞅见俞好事儿的小手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想给您鼓掌了吗?
我睁大眼睛,和王导电光火石来回较劲,其他人则是满脸懵逼看得云里雾里。
我竭力地挤眉弄眼,想让王导饶我一命,他却完全无视我恳求的目光,理了理领子庄重地站起身来,在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王导:“各位,我介绍一下,张宥旁边个子高的这位帅哥,是我舅舅,以后剧组里,见他如见我,都对我舅舅客气着点儿。”
我:“?????”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看着面前这位留一撮小胡子,穿一身旧蓝长衫,仙风道骨三角眼亮晶晶的中年男子,怎么也和俞辰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其他人也均是眼睛瞪得老大,全然没想到娱乐圈知名导演的舅舅…竟然如此年轻,而且会去当一个小小的艺人助理……
我:“俞…俞辰是您舅舅?”
王导:“是啊,看不出来么?我和他长得挺像的啊。”
我转过头,把两人的脸对比了好几十遍,除了脸上部件数量一致,实在找不着其他相似之处。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向俞辰再次确认一遍。
我:“俞辰,你…哦不,您今年贵庚啊……”
俞辰:“二十五,我辈分大。”
我:“……”
确实大,真挺大……
王导:“还有,剧组里的各位请注意和我舅保持距离,被我舅妈用钱砸了可不算工伤。”
舅…舅妈???
用…用钱砸???
我现在方便要个舅妈的联系方式排队报名吗……
我转过头,看着深色莫测的俞辰,“你…你结婚了?舅妈联系方式能给我个吗……”
俞辰侧过头轻轻靠近耳边,轻轻一笑,“傻瓜,你就是舅妈。”
我:“……”
得,喜从天降,我是该哭该是该笑……
按理说我是应该和杨柯然一样坐王导旁边的,但是王导显然十分为自家舅舅着想,把我们一家三口重新调整坐到了一起。
我本来竭力反抗,不想诡异地坐在新外甥和他大舅的中间,但被外甥的一记眼刀吓得不敢再说话。
我靠近俞辰的耳边小声抱怨嘀咕,“我怎么觉得咱们这外甥对咱俩两个态度啊……”
俞辰:“外甥多半和舅舅亲,和舅妈不亲。”
我笑着回过头,牵起王导的手,“王导,正月里有空吗,我带你去剪个头。”
俞辰:“……”
一顿饭吃的我提心吊胆的,每次王导绕过我给俞辰夹菜的时候,我都害怕他突然转变方向夹到我碗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说一句“舅妈,吃菜”。
心惊胆战地吃了两个小时后,我终于挺了过来。
本以为吃完饭大家可以就地解散了,谁曾想不知哪个挨千刀的突然提议了一句———
“天还没黑呢,咱们再去唱会儿歌吧。”
于是,百般推辞的我还是被众人连拖带拽架上了车,为了防止我跳窗逃跑,王导还坐我旁边亲自放哨……
王导到ktv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了两大箱的酒,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副“谁是卧底”卡牌。
据说,他这卡牌是花重金淘来的破冰神器,一圈玩下来,就没有它拉不近的距离融不掉的冰。
参与游戏的一共有六个人,除了我、俞辰、王导、杨柯然之外,还有杨柯然的助廖青青、电影男二号田子豪。
电影女二号陈灵子则负责担当游戏的裁判和指挥。
开始我还不知道王导为何对这款的游戏为何能有此信心,但当我收到卡牌的第一刻我就懂了。
我拿到手里的第一个词是【菊花】。
果然…上来就很刺激……
陈灵子让我们通过抽签的方式排定了发言描述的顺序,我排在最后一个,好处是可以听别人的描述判断自己是不是卧底。
但是也有坏处,比如前面的人把能想到的词语句子都用光了,所以最后一个人通常更难描述。
杨柯然第一个描述,“我这个词语是两个字,从字面上来看是一种植物。”
emmm…确实。
田子豪排在第二,“除了植物外,这个词语还有人类延伸出来的其他含义。”
emmm…没毛病。
廖青青:“那个…有香气?”
emmm…如果就植物层面来看的话…有道理……
王导:“我想想啊…颜色鲜艳,我挺喜欢?”
emmm…虽然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但是总想说一句…爱好挺独特……
俞辰:“张宥有很多。”
啊?这……
这玩意儿我还能有很多???
男女老少都仅此一朵好吧?!
你不能仗着我自己看不见,就在这里信口捏造,损我清誉,扰我心绪吧?
阴不阴啊你?!
我:“额…你这句话是不是挺让人误会啊……”
俞辰:“长得帅的人,多点儿不正常?”
我:“正常你个王八…咳…就算是帅得石破天惊,这玩意儿多了也不正常好吗?!”
王导自然是百般维护他敬爱的舅舅,催我继续游戏。
王导:“张宥,你别墨迹,夸你呢你还不乐意了?该你描述了,快点儿的。”
我委屈巴巴,“你们把特征都描述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王导:“你看这个词能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吧,这有什么难的。”
我:“额…这个词…疼起来应该挺要命的反正……”
此言一出,全场人默契对视一笑,我成为了史上最快出局的卧底。
我心有不甘,不肯相信昔日的游戏之王竟然落得如此结局?!
我:“这不可能!明显是俞辰的描述有问题,你们是不是因为他是导演舅舅就……”
俞辰一脸镇静地把手中的牌放在了我的面前,牌上无比清晰地写着两个字——【桃花】。
俞辰:“他们投你显然是因为你疼起来挺要命。”
随后其他人也挨个把牌摊到了桌子上,每张牌都和俞辰手上的如出一辙……
我瞬间如同服用了满口的黄连,什么声也发不出来了。
谁哪个白痴写的题……
第二把,我抱着一雪前耻的决心,第一个冲上去抽了牌———【秋裤】。
不错,这个词中规中矩好描述,这一把只要我小心发言,不提那么多异义,我稳赢!
新的一轮描述如期开始,我干劲满满,仔细聆听。
杨柯然:“emmm…和腿相关。”
嗯,确实有关。
田子豪:“emmm…有不同的颜色。”
没错,本命年通常穿红色。
王导:“emmm…男人女人挺喜欢。”
是的,我尤其喜欢!
廖青青:“emmm…现在这个天气,只穿这个可能会冷。”
也对…这个天气至少得换棉裤了。
俞辰:“弹力不错。”
没有任何思考直接说出口,答案也给的模棱两可,这把卧底准是你吧?!
在我这种史诗级高玩面前,就没有狐狸藏得住尾巴!
虽说心里笃定俞辰的牌必有蹊跷!但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急着发言。
相反,沉稳冷静地进行了思考。
如果现在我提出异议拆穿俞辰,很有可能引祸上身,说多错多。
当下我需要做的很简单,活下来!通过精巧的描述赢取他人的信任,就此留存下来!
从刚刚的描述来看,大家手里的牌一定是和裤子相关的东西,但是———裤子种类千千万,描述错了就麻烦。
所以!不论大家手里的是什么,我只要说自己现在正套在外裤里面正穿着,总不会出错吧?
我自信一笑,底气十足地朗声发言。
我:“我今天来的时候,穿在里面了。”
全场气氛凝滞了,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我又说错了……?
但是,意料之外,这回他们没有怀疑我,只是纷纷改用一种“怎会如此,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张宥”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挠挠头,对大家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怎么了?”
俞辰面部抽动,明显在憋笑,可就是偏偏什么也不说。
我满眼渴求地看向杨柯然,“柯然,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杨柯然立马变得有些慌乱,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似乎害怕伤害到我。
终于经过漫长的一个世纪后,她最终还是抬起了头,目光真诚地和我对视。
杨柯然:“宥哥,我们只是一时有些吃惊…没有反应过来…你放心,我们不会带有色眼镜看你!穿…穿衣自由!”
我:“……”
这…为什么还呐喊起来穿衣自由了?
话说…在这群人的目光下,我怎么感觉自己腿上似乎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在我首轮发言后,这群人似乎是因为害怕伤害到我,不论我描述得有多么离谱,他们都坚决不投我。
所以我莫名其妙地被一路送上了胜利宝座。
我缓缓地低下头,俯看着他们手中写着【丝袜】的卡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自己赢了游戏,却输了世界……
在座的人发现我手里的卡牌是【秋裤】时,缓缓呼出一口气,纷纷向我道歉。
只有俞辰,不动声色地给我发送了一条短信———
【丝袜,想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