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太年轻》结一

5、病

　　时舜是顾舟一直以来的好朋友，从事心里医学工作。
　　看到消息显示，是一个文档。

　　顾舟暂时缩小了页面，去点开那个文档。
　　刚点进去，顾舟平放在桌上的手指突然开始颤抖蜷缩起来，眼睛瞪得浑圆，面色十分凝重。
　　文档里面是病人的图片，图片里是明亮的背景，但那状如死尸的病人灰暗地让人窒息。
　　顾舟难以想象，照片里的人是陆与。
　　她在一张照片里哭的双眼爆红，右手的指甲死死嵌入左臂。在另外一张照片中，陆与把自己缩成一团蹲在墙脚。
　　把头死死地埋在膝盖上，旁边也蹲着穿防护服的医生。
　　这些是照片的内容，难以想象。
　　顾舟看了直觉得心疼地想哭，甚至忘了问时舜从哪里搜寻到的图。

　　时舜：这是你在国外遇到的那个小妹妹吗？
　　顾舟没有回复。
　　时舜：文档是我们教授替我查的……我看了那个妹妹的病历，或许我知道她为什么不认识你了。

　　顾舟看着时舜发来的这么多消息，感觉难受地快要窒息。
　　比当初陆与从她身边离开之后，还把她忘了还难受……
　　她一直高兴与她的重逢，但是从未想过她在国外经历的一切。
　　现在的陆与看起来是多么健康，以前的她就遭受过多惨无人道的对待。

　　时舜：精神分裂，间接性遗忘，重度的一系列心理，生理问题。
　　顾舟看了，又想起陆与那张冷淡又熟悉的脸庞。
　　她不怪陆与忘了她，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心疼地要哭，是为了她。

　　四年前，顾舟那时还在国外进修学习。也才二十二多点，从事金融商务研究。

　　一个夏天傍晚，顾舟从学校往租宿的公寓走时，在公寓楼下看到一个女孩。
　　等顾舟慢慢地走近了，才看清楚背靠在墙边的人。
　　顾舟有些奇怪和戒备起来，这里是市郊的正规公寓，怎么会有街边行乞的人？
　　可是又仔细看看，这人的体恤和短裤都是高奢，连鞋子都是米兰休闲走秀款。
　　肯定不是出来乞讨的，顾舟思索了一会儿。
　　女孩儿静静地坐在墙边，落日余晖映在她秀气的脸上，顾舟分明的看到，女孩白皙腿上的红色勒痕。

　　顾舟不敢定夺是怎么回事，这女孩儿也是亚裔，不知道是不是晕在这儿了。

　　“请问，你还好吗？”顾舟没有触碰女孩儿，只是离她一米远问到。
　　女孩儿没有应声，但是微微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顾舟。
　　不知道为什么顾舟有些想跑，这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你……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顾舟谨慎地问，眼睛一直注意着女生。
　　女孩儿皱了皱眉，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上半身，艰难地张开嘴唇。
　　她的唇有些干裂，顾舟看着眼前素不相识的人，有些恍然。
　　“Give me a hand，sir…”

　　女孩儿说完，想要扶着墙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顾舟没来得及思考就大步向前扶稳了那女孩儿，摸到她瘦骨嶙峋的身体。
　　陆与实在没了力气，直接靠在眼前人的身上。

　　顾舟没说话，感受着女孩儿发热的体温，应该是发烧了。
　　于是再也没说什么，鬼使神差的，顾舟把这个奇怪的陌生人扶回了公寓。

　　进了门，顾舟把人靠在沙发上，再去橱柜里拿药箱。
　　等药箱拿过来后，沙发上的女生已经缩成一团，面色十分痛苦……

　　顾舟正盯着电脑出神，突然时舜又发来消息，不过她再没心思去看。

　　第二天会议上，顾氏的人提前抵达江畔大厦，却迟迟不见陆与——今天的主角之一到达。
　　顾舟焦虑地看着表，但表面上又不得不气定神闲。
　　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大概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进门的是陆正，不是陆与。
　　正当顾氏的领导准备质问时，顾舟抬手示意不要多问。
　　陆正表情很严肃，冷得像冰山一般。
　　“诸位久等。”

　　会议结束后，面对副总对陆家的不满，顾舟全然不在乎一般，反而讨好地冲自己大伯解释。

　　可一转脸，神色冷了下来，更可以说是恐惧。
　　顾舟没有让助理开车，自己坐上驾驶位，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同一个号码。
　　她急地几乎要哭出来，扣着电话的手爆出青筋，骨节分明。

　　电话接通了，可是那边一片嘈杂，不像是在家里。
　　“小与！你在那儿？”顾舟焦急地问她，近乎于质问。
　　那边的嘈杂声稍微小了点，顾舟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说。

　　“sir，到市中心alive酒吧来，我需要你。”

　　这是陆与的声音，但同顾舟说话的语气来看，顾舟猜出来几分。
　　她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