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Chapter 08 2001年 ...
-
2001年4月1日于日本
2001年的春节,我因为忙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没能回国,愧疚的让程聆一个人独守空房。
我今年的年假定在3月27日,程聆为了我特地向剧团请了长假,我们一起去了日本东京赏樱花。
旅游指南上说东京的最佳赏花期在4月1日到7日,果然不假。我们刚下电车,就是大片的樱花瓣随风飘落。看起来真的美极了。
程聆一直在我身后给我拍照,坐着的,站着的,笑的,庄重的,每一种样子都被他记录了下来。
我喜欢在橙红色和乳白色的东京铁塔往下看的感觉。从东京塔上眺望整个东京,无不壮观,可以到瞭望彩虹桥和东京湾。
我们去的时候刚好无云,看到了位于静冈的富士山。樱花随风飞着,站在高处真是美不胜收。
晚些的时候我们搭乘新干线去了轻井泽,体验了一把那里有名的草津温泉。
身体整个没入温泉水的时候,是种无法言喻的舒服。泡到最后我居然迷迷瞪瞪的睡着了,还是程聆把我抱回房间的。我不由得脸一红,走在走廊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这暧昧的一幕了……
罢了罢了,是自家老公。
2001年8月7日于维也纳→北京
时隔四个月,我再次拿出了日记本。
早上八点左右,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程聆打来的。
接了却不是程聆的声音,而是北京市中心医院的医生。他告诉我程聆很危险,现在需要家属签字。
我随后就向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首席提前申请了假,坐上最早的飞机飞回北京。在此之前先给爸打了电话,让他先去签字,几个小时之后我就回来了。
当我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先生就躺在那里,安静极了,我握住他的手的瞬间不禁愣了一秒。
“戒指还在,本来我们想摘下来。但是患者执意要戴,还说随便拿下来会惹妻子不高兴。”医生打趣的对我说。
我急于想知道程聆的病情,医生却摇着头把我带到了一旁的走廊。
他告诉我说是肿瘤,已经有恶化的趋势,现在已经切除了,但不保未来会怎样。
我全程扯着衣角,肿瘤……
在此之前我从不知道程聆身体里有肿瘤,我甚至没想过他会病。
明明……明明昨天我们还电话聊天了……
后来听爸说,先生去日本回来仍旧回了莫斯科。没过几天的一次排练,先生在排练场晕倒在地,经过随行医生的检查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建议去医院看看。
去了医院,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脑袋里长了一个肿瘤。先生想着与其远在他乡,不如辞了职回北京,回家。
但回国之后,一方面瞒着不让我知道,一方面又去做了化疗。就像我现在见的这样,先生很虚弱,就像是一缕青烟,即将消失不见。
晚上我陪在医院,找了四个板凳一拼,就在旁边睡了。
希望我的先生早日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