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程》苏黥

2、Chapter 02

　　1997年3月18日于北京
　　这是我以插班生身份进入中央音乐学院的第一天。
　　校园内春意盎然，草长莺飞。时间却并不允许我享受阳光，刚来便告知下午有堂小考。但是之前的同学告诉我，我应该可以不用考，但是怎么说……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我拎着小提琴走进了自修室，却意外的听见了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因好奇便再次走出了自习室，却在旁边的玻璃里看见了一个跳芭蕾的男生。
　　我正好奇观望，对方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眼睛挣了开来，眨巴着眼睛盯着因好奇观望的我。
　　他长得很帅气。
　　不仅仅是狭义上的外貌，更有他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他长得很像外国人，高鼻梁蓝眼睛，就像是欧洲的王子般，高贵优雅，如同天鹅般，洁白，不可玷污。
　　这是我对程聆的第一感觉。
　　“你好。”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程聆已经打开了门，朝我伸出了一只手，他笑得开朗，越发在他身上体现出一股高贵的气息。
　　我点了点头，轻轻伸手上去。只是短暂的握手，便松了开。他比我高一个头，约摸一米八七左右，举手投足间仿佛是个仙子。
　　在他面前，倒感觉自己自惭形秽了不少。
　　他开朗热情，活泼大方。而我腼腆害羞，不喜与人交谈。
　　“薄……煋？对吧。”
　　我对他念出我的名字表示意外，问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言好早之前就听说了我这个莫斯科格涅辛音乐学院的天才。我看他笑得开朗，随后微微侧身，问我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方听他前面的话就脸红了，当真听不得别人夸自己。然后再听他后面的话，想也没想就进去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却如同经久未见的老友一般，我喜欢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光芒。

　　1997年6月19日于北京
　　“你会《天鹅之死》吗？”
　　这是这天我们刚坐下他对我说的话。
　　“Mikhail Fokine的作品？”
　　程聆点了点头，“是个芭蕾独舞。”
　　我预感着不大对劲，看着他的面孔又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我母亲也是芭蕾舞演员。”他从兜里拿出来一块怀表，“但是《天鹅之死》是她最终的舞曲。”
　　“她就像一只脆弱的天鹅，倒在了我的眼前。”程聆垂下了眼帘，“我就这么接过了母亲的担子。我其实不喜欢芭蕾。”
　　我抬起头，笑看着眼前的少年：“但是阿聆你真的很适合芭蕾。”
　　“诶？”程聆偏过头，低头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要让你见见我拉琴的样子了啊……”
　　“琴？提琴？”
　　“大提琴。”他笑道，“别看我没你天生丽质，我可也是获过国家级大奖的。”
　　“那我什么时候一定要听听你的演奏了。”我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阿聆，我好奇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边的自修室。”
　　“啊……这个啊……”程聆用指尖擦了擦鼻尖，“情况比较多……不想在家里呆着，也不想被父亲监控，所以就跑来叔叔这边了。”
　　“我哪天有时间就把大提琴带来。可不许笑我。”
　　他的表情当真可爱，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
　　我轻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