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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高中生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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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真的没有另一种形式的存在,那有些人有些事,若想再相逢就成了南柯一梦。
如果南柯一梦也可以打破常规,违背生命原则,叫我去见那过去的人儿,我宁愿搭上所有那些在未来属于我的幸运。
我以为我的怀念只是暂时的,想不到这念想怕是要追随我这一生了。
高中,那就已经很多年前的事了,也就是一晃,日子就过去那么远了。
那时候,我所理解的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不过是一个不懂得变通也不懂得慢慢经历生活的小姑娘。
那是高中生活的开始,也是至今都在影响我的一切念想开始的地方。
那是一六年的九月三号,我记得那一年学校开学都晚了那么两天,打破了一直以来的九月一号定律。
那一届学生的分班情况都被张贴在了布告栏里,临近中午我和爸爸才一起去看那张榜。可以理解那样简单但澎湃的心情吗,就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张纸,成了学生们故事的开始。
“是高一年级三班。”爸爸第一眼看到了我的名字,但名字后边不像其他名字后边跟着学生个人的学籍号,而是奇奇怪怪的字母。我永远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些像乱码一样的字母,像是这份故事的钥匙,对于我来说,已是无比的珍贵。
到现在在我的印象里,每每出现那时候的幻影,都会有一行看不清楚的字母浮起来。
爸爸那一眼,却成了我青春里最美好的错误。
我们的学校是寄宿制,那里拥有封闭式的管理,但也正是这种封闭式我们的故事也就多了更多的可能性。学校里给备好了宿舍用品,放在了我们的教室里。
因为是中午了,同学们各自领好物品回去宿舍里了,那个从早上就开始喧闹的楼道,那一刻只剩了我。
那一栋教学楼分了东半边由南到北依次小、大、小三个门,西半边仅此一个的小门。故事里出现了太多,到后来那几个门都已经成了不可忽略的存在。
我们的年级部,名叫齐晏,一中里有四个级部,前三个年级部都没有名字,所以这也足够证明我们那批学生的特殊。
什么样的学生会被分到齐晏级部呢?是中考成绩低于一中录取分数线44.5分以内的学生。我便属于那批学生,并且是当年那批学生里成绩第二名的女同学,我以与仅低于一中分数线一分的成绩进了齐晏,第一名是两位并列的男同学,后来我们也都成了朋友。
特殊的地方便是我们每年自费一万三千元,高出其他三个级部一万元的学费。
那年一中录取分数线556.5。
我在东边第一个小门进去教学楼,往西一直走就经过六班、五班、四班,过了那个向北延伸出来的楼道,就到了高一三班。
我敲了敲三班的门,想不到里边还有一位同学站在讲台上,是位男同学。
他身材有些魁梧,目测一米八的样子,是一个特别白的男孩子,只是脸上的肉多了些,所以显得眼睛特别小。他的衣服真的独特,他那天竟然穿了一件夸肩背心,那件衣服我已经忘记了是什么颜色,但我记得在那往后的日子里,我因此调侃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他应该是班长吧,在这里等最后的同学到来。最后的同学,便是我了。
那位男同学我见过,在初中时候见过,。
那时候他在初中时是学校实验班的,但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整天吊儿郎当的,像是那时候的□□。
我见过他时,他有在谈恋爱,他的那个女生是特别优秀的女孩子,总能在学校广播里听见那个名字。她人长得漂亮,看起来还特可爱。
为什么能记住他俩呢,是因为他们经常在课间时候一起穿过操场,来来回回。男孩子高大,女孩子略显娇小,确实很显眼的。
大概是因为男生有些浪荡,不爱听管教,然后女生太优秀,老师们便放弃管理了吧,我是这样想的。你要知道,初中时候那四个实验班里全部是优等生,我也不知道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被分到那里。
看到他在这个班里,我突然好失望,为什么三中时的差生来了这里,还当了班长。正想着,他突然开口:“同学你是?”
“宋祈君。”
他问了我的名字,然后在表格上我的名字后边拿黑色记号笔打了勾。
我拿上班里还放在讲台上的属于我的宿舍用品去了宿舍,宿舍离着教学楼好远,我们真的走了好久。但后来存在于记忆里的这一段路,却成了那时候最美的距离。
我是一个懒人,可宿舍偏偏实在六楼。女生的行李永远是最多的,大包小包,一件又一件。我们在东边楼梯上去六楼,学校是不给宿舍装电梯的,好不容易到了六楼,又发现我的宿舍在那条悠长走廊的最西头。
那一条长长的走廊,在那时候的我看来真是一望无际,它的最末端那个宿舍,木色的门,上边写着616。
我走完了那条走廊,在那结尾处左拐进了616,现在想起来,开始不记得那一天第一次看见她们时候的声音了,只记得进去那间屋子她们已经都在了。
“是宋祈君是吧。”这是我对面床汪昱旸的爸爸对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
“叔叔好!”
“你应该是最后一个来的了,这样你们宿舍人就齐了!”
那是一六年九月份,一六届女生宿舍616宿舍第一次人齐。
“同学,你中考成绩是多少啊?”对床的姑娘问我。
“555.5”
“就差一分?”
“对,就差一分!”
“天哪!这么可惜!”可能其他同学也都觉得很惊讶吧。
那年的八月份我哭惨了,那个分数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时,不愿意去上这个学,却也不愿意复读,在无可奈何之下去了齐晏。但,人家不都说,你去哪个学校,就说明那里有你该遇到的人。用亲身证明了,确实是这样。
汪昱旸大概是高中时候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子,她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像我一样是内双。每次看见她笑,就像是夏天里吃到了最甜的西瓜。
“这是谁的鞋子?”我妈妈看着床底鞋架上的鞋子问到。
“那是我的。”回答的这个女孩子是睡在我上铺的孟琳。
“你们俩床下的这个鞋架坏了,我把你俩的鞋子都放在鞋架下面了。”我妈妈说。
“好的,谢谢阿姨!”孟琳回答,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们不由地笑起来。
九月份的天本该稍稍清凉一些,可那个夏天,蝉鸣的时间长了些,天也就应着多热了好些日子。
第一天的中午,我们宿舍八个人一起去学校餐厅买的饭。学校里一共四个餐厅,分为北一、北二餐厅,南一、南二餐厅,我们宿舍靠北,所以就近选择我们去了北餐厅。
一楼那个餐厅无非就是西南角上一个门,东北角上一个门罢了,偏偏我却转不明白,觉得餐厅真是个复杂的地方。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我和汪昱旸都买了一个汉堡,其他人都是买的饭团。说实话,那个饭团的样子也是十分诱人的,紫米的、黑米的。
但第一天开学我情绪实在不佳,饭量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展示,同学们还以为我饭量挺小,因为毕竟是学校嘛,汉堡也难免会被偷工减料,到成品时也就小小一块。
中学时代的宿舍里,永远都有一个不可忽略的大件就是学生的橱子,一个长方体形状的铁箱子,在宿舍门里两边一排八个落成两排,太经典了。
女同学的东西好像怎么整理都没办法整理的明白,也就收拾了个大概,我们八个一起去了教室,所以那是我第二次走那条从宿舍到教室的长长的一条路。
那条路也就一共两个方向,从宿舍出来沿着明水湖往南走,走到北餐西南门再右转,走上在湖的东西两边架起的桥。那桥只一段,一直往西过了明水湖,那路旁就是各式各样的乔木,最后经过花坛、小喷泉,就看见尚智B楼,那就是我们的教学楼。
那是第一次见到全班的同学们,那时候,班里有五四个人,坐满了整个教室。我们到的最晚,只能分开来各自找个位置坐下,我记得清楚我坐在中间四排最左边那一排第二个,孟琳坐在我后面,可我忘记汪昱旸坐在哪儿了。
那也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凶狠的班主任,他戴着眼镜,高高的个子,蛮瘦的,就是看起来太威严,我是真的怕他,我们都很怕他。
他飒飒的朝我们的教室走过来,靠近外边楼道的那堵墙安了一排玻璃,所以能注意到他的动向。
那两个大大的窗户方便我们随时注意老师的出现,倒也方便老师们在课上偷偷抓我们。
“我是蔡老师。”说着就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咱们是第一天开学,那我就先讲一讲我们的条条框框,......”他继续说到。
其实就是重申一遍校规校纪,但他不喜欢啰嗦,所以也就没太折磨我们,聊了几句就回办公室去了,回去那一下午就没再来看我们。
我直接称呼我们部主任为老蔡吧,后来我们都是那么叫他的,虽然他不喜欢我们在背后这么叫他。
所以那天下午我们是散养,可能老蔡也是为了我们着想,让我们自行联谊,那样同学们之间的情谊来的更快乐些。
我记得那时候晚饭时间是六点十分,还是夏季的中学生作息制度,所以我们各自与身边的人介绍认识、互相吹捧到晚饭时间。
那时候,在学校里吃饭用饭卡,喝水拿水卡,所以我们在那个年纪就开始拥有张张财富,但也出现了时时刻刻摸一摸自己的口袋,唯恐那卡掉了让那些爱占便宜的“贼人”拿了去刷爆。那时候补一张饭卡是很麻烦的,而且每次补完卡都能发现卡里的钱少了很多,就这一件事我恨死了那些随便捡别人卡的“强盗”。
晚饭嘛,我是和汪昱旸一起吃的,好像还有一个短发不爱说话的舍友,她叫张霁情,后来我和汪昱旸就没再和她一起吃饭了,因为她的脾气跟我俩实在差太多。
那天晚上我就喝了一杯八宝粥,汪昱旸喝了一杯豆浆,那杯豆浆她晾了好久才喝完,太烫了。
我还是叫她旸旸吧,我们后来都那么叫她。
旸旸太喜欢喝豆浆了,我原本是一点豆浆都不喝的,后来才愿意喝,倒也不是因为旸旸...
我们三个吃完晚饭往回走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沉没,黄昏笼罩着我们,旁边树上是不是飞来三两只小鸟,天上还有被夕阳染红的云彩,那时候,美丽极了。
晚自习的话,班主任来班里盯了一会儿,接着就走了,所以那个晚自习就成了下午联谊的后续部分,这一回,可真的是聊熟了,后边的同学已经开始扔上纸飞机了。心态太好了,那个年纪了还在扔飞机玩呢,倒是不用愁会被学习压力控制了,毕竟一中的成绩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年年供出高材生。
坐在前排不好的地方不是只有老师看的清楚,还有后排是不是扔来的假蛇。
......
我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倒也不是学习,在看Flashlight的歌词,那个夏天我很迷那首歌。
其实,那个时候我一心期待着一中的校服,见到过人家穿,觉得是我想要的那种校服。学校也没有太吊我的胃口,竟当天晚上就给我们发了校服。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那套衣服,甚至想穿着睡一晚,但是那个九月实在太热了,我的想法十分的不贴合实际。
我是喜欢校服大一点,宽松一些总觉得最舒服。那时订的校服应该是165cm的,但是165cm的校服发到我时已经没有了,他们告诉我160cm也很合适,我就拿了160cm的校服。
那个晚上,我们在宿舍就不做别的事,只欣赏自己穿了校服的模样。我穿上160的校服,问旸旸:“怎么样?看起来小不小?能盖住屁股吗?”
“能能能,一点也不小。哎,那谁我看看你的...”旸旸是个太活泼的姑娘,整个宿舍都是她的声音,我也没想到,笑起来那么甜的姑娘竟这么大嗓门。
我看着这几个人里,好像就那个齐耳短发,戴个眼镜,身高目测175cm的姑娘闲着,我就去问她,我说:“怎么样?看起来小不小?能盖住屁股吗......”她倒是没有旸旸敷衍,认认真真地说了好几遍“很好了!特别好看,很适合你...”
你们一定猜不到这个姑娘的名字,像诗一样,她叫景雁霏。
景雁霏这个名字在我这里很特殊,三年以后,她成了我最放不下的人。
混乱的一晚上就在激烈的讨论中结束了,我实在想不到从没见过的我们,能在认识后的第一个晚上一起玩的那么快乐,大概是志同道合的人了。
我以为我会失眠,但相反我睡得特别好,或许是因为忙了一天累了,也或许是因为有她们在身边我很安心。
在每一个故事里,所有的人不是蜂拥而至一同出现的,每个人在谁的生命里都有出场顺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决定一个人性格、情感发展的不可缺少的因素。
现在想想好像那一天好像很久了,也好像就在昨天,因为那些人一直在我的心里,突然想起来就会觉得很亲切,就想随便在记忆里揪出几个人聊一聊,问问彼此最近过得好不好,可再想想就劝着自己...忘了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