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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叔 程束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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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束抱拳一礼,语气悠哉,虚伪谢恩:“臣弟谢过皇兄。”
楼缚予对于他这个皇叔的态度和行为已是见怪不惊了,凛尚帝虽贵为天子,可三分之一的兵权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足以让凛尚帝忌惮。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凛尚帝身边的宦官文公公拉长嗓音宣布退朝。
退了朝,皇帝走后,众臣子向太子楼青道贺。说白了只是客套话,客套一句便扬长而去,他这个太子之位坐不坐的久还不知道呢。
待群臣走后,金銮殿只剩下楼缚予和太子楼青。
楼缚予隐匿情绪走到太子楼青面前作辑,他笑的得体大方让人挑不出错。“恭喜皇兄如愿以偿。”
太子楼青楼蕴冬是凛尚帝的第四子,楼缚予合该和朝臣一般称他为太子殿下,可楼缚予偏偏喊他皇兄。
是想通过一个称呼拉进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屑于喊他太子殿下,楼青就不得而知了。
楼青自然是不介意的,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太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该有的宽宏还是要有的。
楼青回以微笑,回作一辑。“多谢七弟。”
楼缚予并未向楼青行礼告辞,不管是否会惹楼青不快,转身敛起笑意,拂袖径直走出金銮殿。
泽安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见楼缚予出来便撑着油纸伞将他迎上马车。雨天路湿滑,楼缚予下了令不必走太快,泽安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赶着马车向未宫的方向行去。
马车还未行至宫门,有人拦住了楼缚予的马车,楼缚予正因为太子之位心烦意乱着,他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人拦他马车。
“泽安,停车吧。”楼缚予施令。
马车停下,泽安为楼缚予撩开车帘,楼缚予望向马车前站着的人,此人他认识,是程束的下属。
楼缚予四处张望着,在马车侧方看到了撑着油纸伞正向他这边走来的程束。伞下之人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墨色的腰封上悬挂着一条形若半轮新月的白色玉佩。雨丝斜斜织着,玄色伞面压的略低,遮住了程束的大半眉眼,即使看不清全貌,程束也称的上一声“美人”。
楼缚予不由地想到“雨中撑伞美人”,他这个皇叔是来勾引他的么?
待程束走近些来,楼缚予才看清他的眉眼。
“皇叔为何要拦侄儿的马车?”楼缚予颇为不解地问道。
程束张口就来:“想和七殿下叙叙旧。”
楼缚予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烦了,可是他对程束的戒心不能掉。
他们两个何时接触过?哪儿有叙旧之说?
楼缚予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问道:“哦?侄儿和皇叔之间何来叙旧一说?”
程束眉梢一挑,勾了勾唇。“那没有叙旧之说,小叙片刻又如何呢?七殿下怎得如此的小气?”
楼缚予气结,程束开口就给他冠个莫须有的罪名。
楼缚予不知道程束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却应得爽快:“好啊,皇叔的马车呢?莫不是走着来的?”
程束玩笑般的语调请求道:“本王没有马车,雨露深重,本王衣着尚薄,渐感冷意,七殿下可愿与本王同乘一辆马车?”
楼缚予将程束上下打量一番,穿的确实挺薄的,明知雨露深重,怎得不多穿一些衣袍。
楼缚予振振有词,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不可,皇叔与侄儿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同乘一辆马车,旁人会如何作想?皇叔与侄儿举止太过亲密,若惹得父皇疑心该如何是好?侄儿可不想与皇叔同流合污,落得个意图谋权篡位的罪名。皇叔还是与侄儿疏远些要好。”
程束的口气里有明显的戏弄之意:“七殿下好能言善辩,不过七殿下所言实属是多虑了,殿下与本王为叔侄,举止亲密些有何不可?还请七殿下多担待一些。”
未等楼缚予开口说话,程束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谋权篡位的罪名本王可不敢当,七殿下莫不是忘了在金銮殿本王已经严明不敢谋权篡位了?七殿下怎得就揪着本王的随口之言不放呢?”程束眉眼渐弯,笑的如沐春风,“七殿下果然小气了些。”
楼缚予稍作犹豫,思量了瞬间便同意了:“难为皇叔说这么多话,只是可惜侄儿这马车置办简陋也没有茶水什么的,只能让皇叔委屈些了。那……皇叔请上马车。”
程束收起油纸伞扔给方才拦着马车的那个人。他毫不客气地上了楼缚予的马车,程束一撩衣袍坐在楼缚予旁边,他们共同坐在马车的主位。程束有意与楼缚予拉近距离,两个人凑的极近,程束一侧的肩膀稳稳的抵着楼缚予的肩,几乎要靠在一起。
知晓程束此举的意图,楼缚予愈冷愈沉的目光盯着程束,“皇叔挨侄儿这么近做什么?是马车太小了吗?竟容不下皇叔,皇叔要不还是下去吧。”
想方设法的赶他下去,这位七殿下果真是不喜他。
“是啊,马车太小了,小到本王只能贴着殿下坐。殿下是不喜人触碰吗?如此倒是难为殿下了。”程束的声音也故意带了暧昧。
程束都这般说了,楼缚予纵然想拒绝也是无话可说。
说着程束越发得寸进尺了些,隔着衣袍用自己的膝盖去蹭楼缚予的腿。
楼缚予忍无可忍,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程束见他动作觉得楼缚予当真是有趣的紧,他嘴角噙着笑,假意关心道:“殿下小心些,莫要磕了头。”
楼缚予压着怒火公然赶人下马车。“皇叔还是下去吧,马车太小了,确实容不下侄儿和皇叔两个人。”
程束语气平平,不加情绪:“无碍,本王不怕挤。”
谁管你挤不挤,我是要你立刻滚下马车。
楼缚予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马车,可他偏偏是他的皇叔,偏偏是他得罪不起的人。此人权势滔天,连父皇也奈何不了的佞臣,他如何敢对他不敬。
这就恼火了,程束不敢将楼缚予逼得太紧了,兔子逼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程束侧了一下头,示意楼缚予坐在马车的侧位上。“殿下要一直站着吗?路途还远呢,殿下不会累吗?”
楼缚予表情凝固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倒是冷沉:“不劳皇叔费心,侄儿不怕累。”
程束虽不与楼缚予有肢体上的接触了,嘴上却是仍要调笑他:“七殿下这么喜欢站着吗?不如本王向陛下请示一下,以后任何场合殿下都站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