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空的一片云》紫北姑娘

42、42

　　林兮呆到第五天的时候，江若禺跟她说，李通导演想找她演一部话剧。
　　“我吗？”林兮格外惊喜，“没听错？是我？”
　　江若禺拖住异常兴奋不让她蹦走了的林兮，“是你，李通导演钦点。”
　　“可是我从来没演过话剧。”林兮兴奋转担忧，准确的说，她就演过三部戏。
　　“稍微有些许不同，但是表演都是相通的。”江若禺排解她的忧虑。
　　这是她风波过后的第一个邀约。
　　“李通导演是因为你才选我的吗？”林兮问。
　　“不是，我哪有那么大面子。”江若禺否认，“你不是跟我们庆过两次功吗？这个剧本拿到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你。”
　　“李通导演果然有眼光。”说胖就喘上了，林兮一贯的风格。
　　李通导演的意思是明天见面聊一下，如果林兮也觉得不错的话，就签合同，排练，争取元旦能开演。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林兮额头靠着江若禺的肩胛骨，明天就要离开，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啊。
　　她在这里跟剧组人都已经混熟了，陪着男朋友，看着电影，她都不想走了。
　　江若禺任她靠着，“我快杀青了。”
　　“还有一个月呢。”林兮嘟嘟囔囔的。
　　刚开始的兴奋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一个话剧而已，似乎也没那么值得高兴。
　　可如果她不去见李通导演，江若禺肯定会失望。
　　“我们每天不都见面吗？”
　　手机上的，又不是见真人，知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距离产生美。”江若禺半点风情不懂。
　　林兮哼的推开江若禺。
　　“你烦我了。”
　　“没有。”
　　“不然为什么要我走？”
　　“这不忍痛为你事业让步嘛。”江若禺顺着她的话说，“那你就不走，我养得起。”
　　林兮听着甜滋滋的，反而不闹了，“可是李通导演钦点的我呢？”
　　“嗯，他也不是只有你一个选择。”
　　“可我肯定是最好的。”林兮异常自信。
　　“说不定，李通导演一口气约了十个一起谈呢。”江若禺故意的。
　　林兮喜欢这种情趣。
　　“不可能，有我珠玉在前，李通导演哪还看的上别人。”
　　“这么说你肯定能拿下？”
　　“当然。”林兮说，“看我明天给你发捷报。”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林兮抱住江若禺，“我明天就要走了。”
　　“嗯。”
　　她手在江若禺胸口画着小圈圈。
　　“要不，我今晚”……
　　“我今晚跟明哥约好对戏了。”没等林兮说完，江若禺就无情截断了她的念想。
　　“什么时候不能对戏啊，非得今晚。”林兮不满。
　　“明天是重头戏，导演也在，早就约好了的。”
　　理由正当充分。
　　“你明早要赶飞机，早点睡。”
　　她是想早点睡啊，是想两个人睡。
　　林兮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他们在一起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什么时候能来点实质性的进展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有时两人快擦枪走火，江若禺硬是可以力挽狂澜，刹住车，喻思说江老师乃当代柳下惠是也。
　　他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林兮甚至都这么想过。
　　而后又自我否定，不可能，她是当事人，都能感觉到他的隐忍，可是为什么呢？林兮愁的很。
　　从重庆回到B市，见过李通导演后，林兮就得到了这个角色，拿到了剧本，可是看完后，她怀疑李通导演在整她。
　　剧本里的这个女主人公与林兮完全不同。
　　混沌生活，是一出描述女主角王小眠失败人生的戏剧，这个女主人公自卑，懦弱，胆小如鼠，懒惰成性，对生活没有丝毫兴趣，每日浑浑噩噩，充满了负能量。
　　李通导演钦点，他是看到林兮哪一点了？
　　林兮看完整个剧本。没在女主角身上找到一丝灵感。
　　她好像演不了这个角色。
　　林兮在给李通导演打电话之前先问了江若禺的意见。
　　“你把剧本发给我看看。”
　　江若禺说完花了一个通宵研读了剧本。
　　“你为什么不想接？”
　　“跟我差别太大了，我找不到与她的共通点。”林兮说，应该说她完全不明白王小眠的行事逻辑，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人物。
　　与她本身相差太远了。
　　的确，王小眠出生农村，内向，悲观，心理承受能力极差，社交恐惧，相貌平平，学历不高，工作能力一般，活在自己的世界当缩头乌龟，很细小的一件事情就能让她崩溃。林兮就搞不懂了，这有什么好崩溃的。
　　这样的人，林兮是无法理解人物的生存，成长环境，性格养成一系列的逻辑。
　　李通导演找错人了，她根本不适合这个角色。
　　“李导找到你肯定不是心血来潮，亦或是无奈之选，他肯定有他的理由。”江若禺的声音略显沙哑。
　　这个角色对林兮来说是吃力了一些。
　　她不是科班出身，拍戏时间也不长，最好是选择与她个人特质相符合的角色来历练。一下子这么大的挑战，林兮就打了退堂鼓。
　　“但是拍戏不可能永远能选择到与自己近似的角色。”
　　“我知道。”林兮说，可这反差太大了，她无从下手啊。
　　“别急着拒绝，李导不是给了你时间吗？这期间如果你真的对这个角色依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再拒绝也不迟。”
　　江若禺给了她一些建议，去找同样工作经历的女孩聊聊天。尝试着找自己与角色之间相通的情绪，经历虽然不同，但人类的悲喜忧愁是相通的。
　　也许你们焦虑的事件不一样，可情绪表达是一样的。
　　林兮马上想到了李梓。
　　她身边与角色能有的相似之处就是她了。
　　江若禺在剧组，林兮干脆回S市找李梓，去他们公司体验体验生活。
　　林兮有李梓家钥匙，所以去的时候没有打招呼，直接开门进去。
　　却被熏了出去。
　　“咳咳，什么味儿啊？”李梓租的房子一室一厅，离她上班的公司不远。林兮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李梓处女座，轻微洁癖，房间里乱七八糟一堆的酒瓶子，垃圾，这还是李梓家吗？
　　林兮看看门牌号，摸着手中的钥匙，狐疑的进屋。
　　“李梓？”
　　客厅地上伸出一只手，“谁啊？”
　　李梓就躺在地上，衣服上留着酒渍。
　　“你怎么回事？喝这么多酒？”林兮把她从垃圾堆里拉出来。
　　李梓酒还没醒，迷迷糊糊的，“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我，林兮，你给我起来。”
　　刚摆正李梓的身体又倒了下去。
　　林兮从来没见过李梓这样，她有很多疑问，可醉酒的李梓嘴里是问不出答案的。
　　将李梓搬到一旁，叫了个家政阿姨清理掉所有的酒瓶子和垃圾，又给李梓灌了一碗醒酒汤。
　　拖着她去浴室，凉水直冲李梓面门。
　　“啊。”李梓逃窜。
　　“清醒了吗？”林兮再接再厉，“清醒了就给我洗完出来。”
　　“你干嘛？”李梓却突然发了火。
　　“我干嘛，看看你这副德行，像个人吗？”
　　“我像不像人关你什么事儿，你管我干嘛？”
　　“我不管你？让你一个人喝酒喝死吗？”
　　“喝死算了，一了百了。”李梓竟然借酒撒泼。
　　竟然连死都无所谓了，林兮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想死，出息。”林兮还欲再骂，李梓就坐在浴室地上哭了，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林兮无奈，“你到底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别哭了。”
　　林兮又是忙着给她抹眼泪，又是想带她出去换套干衣服。
　　“他不要我了。”
　　“谁？”林兮马上反应过来，“那个叫小游的业务员？”
　　“他叫游理，不叫小游。”
　　“对，游理。”失恋醉酒的人说什么都对。
　　“你先起来，换件衣服，别感冒了。”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李梓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他眼瞎。”林兮说。
　　我们乖巧善良的李梓都不要，不止眼瞎，而且心瞎。
　　“是我不够好。”李梓开始自怨自艾。
　　“放屁。”林兮一声爆喝吓的李梓打了寒颤。
　　“清醒点，不要看轻自己，没人能说你不好，你自己也不行。”
　　李梓被林兮郑重其事的言语镇住了。
　　“林兮。”
　　抱着林兮一阵痛哭，哭完后，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游理，林兮见过，跑市场的一个年轻小伙，性格跳脱，能说会道。而李梓文静内向，两人性格完全相反，林兮就觉得两人不太合适，李梓根本驾驭不住他。
　　两人分手林兮喜闻乐见，可李梓这么伤心，她第一次谈恋爱，如果只是性格不合分手那也就罢了，如果游理有对不起李梓的地方，那这账可就不是这么算的了。
　　李梓醒来后头痛欲裂。
　　“看你以后还敢喝酒吗？”
　　林兮调了一杯醒酒饮料，递过去。
　　“他出轨了？”
　　一句话又惹得李梓眼眶热泪。
　　“你是水龙头吗？”林兮心疼又嫌弃。
　　“我难受。”
　　李梓甚至说不清两人为什么就分手了。
　　游理经常出差，他们团队有个女业务员，性格开朗，与他配合默契，李梓还跟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
　　李梓性格文静，其实融不进他们之中，他们的玩笑之语李梓get不到，也无法接梗，只能在那儿干笑着沉默。
　　之后李梓就不再参与游理的朋友聚会，这让游理颇有微词。
　　两人之间的差距就越来越大，矛盾会越来越多，最后李梓发现游理与同部门的那位女生关系亲密，李梓质问他，游理说是普通朋友，李梓哪里会相信。
　　游理说既然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就分手吧。
　　林兮听到此处已然暴躁，李梓被出轨，被分手，还只会买醉在这儿哭，林兮说什么也要讨回这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