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精神病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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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
西郊颐和精神病院21号病区。一个年轻的男护工正哼着小曲，推着餐车走在灯光暗淡的走廊上。513病房在走廊的尽头，里面住了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病情倒也不算严重。就是老一个人在窗边这么坐着，这么些年也没个什么家人朋友过来看望，还怪可怜的。
到了地，男护工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找到了那一把，插进钥匙孔里。
吱呀，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没人，只有一条由床单被子拧成的麻绳，一直延伸到窗外，
护工吓的尖叫，扔了手中的钥匙串，就慌慌张张的去找人。
惨白的月光照见了床底下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鼻子，眉头眼睛，嘴巴都皱在一起，穿着身病号服，布满皱纹的细眼，紧紧地注视着那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医生出了门，佝偻着背从那低矮的床板下钻了出来，眼见着没人，撒开腿就跑。
他鬼鬼祟祟的探进医生的办公室，打开柜门，拿了一件黑色皮衣穿上，贴着墙，下楼梯。
“在那！站住！！！”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那男人也在顾不了其他，抓了一个垃圾桶，就往那个领头的医生身上砸，一路连打带踹的，掀开了什么病人医生，往大门口没命地冲！身后乒铃乓啷，叫喊声，痛呼声，急杀杀地追过来。
男人随手叫了一辆的车，打开门溜了，甩开一群，气急败坏的医生。
那开的车的本来在车上眯眼，猛然车门被撞开，再那么一带，人脑门青筋直跳，想回头看，脖子上加了一把寒光凌冽的刀，当下，不敢出气，魂都丢了，刚想开口求饶。
那喘着粗气的声音传来，“别废话开车，去第一人民医院！！”
“是是是！”
远光灯亮起，一路油门踩到底，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第一人民医院。
小女孩一手拿着挂盐水的架子，一个人去上厕所，她今天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好像又回到了爸爸妈妈在身边的时候。
她正甜蜜蜜地想着，突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捂住了嘴，抱走了。她拼了命的想尖叫，但是发不出声。
那个人把她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黑乎乎的杂物间，才把她放下来。
“嘘！”男人在黑暗中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女孩睁大了眼，看清了来人，开心的笑了。
“爸爸！”她猛地扑到男人的怀里，甜甜地说：“谢谢爸爸托白雪公主给我送花！”
男人怔住了，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漫了上来，很快淹没了山丘。泪水从黝黑的脸上淌了下来，打湿了小女孩的肩膀。他用尽全力抱住了他的瑶瑶，嘴巴抽搐着，却不知在说什么。
“瑶瑶，瑶瑶.......”他念着念着，把这个可爱的名字在嘴巴里嚼烂了，从看到这个白白胖胖，柔柔软软摇摇晃晃蹒跚学走路的小家伙，一直念到这里。
“爸爸，你怎么哭了，瑶瑶不怪你，瑶瑶想爸爸。”小姑娘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抓住男人的脸。
男人却猛地偏了头，手中的刀被猛然握紧。再回头时眼底的光变了。
他抖着嘴，眼睛里打转的泪冒着森森的寒光。
“爸爸对不起你.......”
小姑娘还没意识到危险，还要去抓爸爸的袖子，没够着，扑棱腾，跌到了地上，秋冬的地很寒，小姑娘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爸爸没有能力照顾你，爸爸没用，你先去，爸爸一会儿就过来找你，啊，别怕。”
他说着如此惊悚的话，泪却还是滚滚向下流，眼圈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像索命的恶魔，里面搅着血丝。
小姑娘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她睁大了一双难以置信的双眼一步步往后挪，退到退无可退。鼻涕眼泪，一起流进张大的嘴里，她一边绝望地摇头，刚刚扎好的漂亮麻花辫，此刻稻草一样乱七八糟的潦草在她的头上，贴着脏兮兮的墙上下摩擦，恐惧与震惊让她瞬间失去了发音功能，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不断靠近的黑影，眼里是苦苦哀求。
“别怕，不疼。”那男人之前疯没疯不晓得，反正现在是彻底疯了，他从身后抽出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就要砍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哐啷嘡，一个什么玻璃一样的玩意，狠狠地砸在那男人的头上，男人刚想抬眼，来人一个膝盖顶上来他的命根子，握着刀的手被拽断了，手一松，刀掉到了地上，被来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那人踢开男人，转身扶起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精神病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