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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0.吐槽役,天然黑,和生草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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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吐槽役,天然黑,和生草精
喝酒的时候,总是会这样
“我说啊,太宰,你这家伙说话的语气就不能好点码?”
坂口安吾愤愤不平的把手上的杯子看上去非常大力——但是实际上一点也不用力的轻轻砸在了台吧上面,玻璃制的杯子与木质的台子接触发出来了一声有些沉闷的声响。
被他呼唤名字的家伙,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而是像是只猫儿似的蹭着跟前有着暗红发色的友人,只是在杯子被轻轻砸在桌子上的时候,不情不愿的被织田作托着下巴抬起了头。
太宰治把下巴搁在织田作有些薄薄茧子的手上,因为是借着织田作的力道抬起了头,他的头有些歪着,黑色的,微卷的发丝垂落到他白暂的脸上,鸢色的眼眸正没精打采的半眯起来这幅神情仿佛是在说着——什么啊,刚刚说话的,是安吾啊。
从友人的脸上清晰的读出这几个字的坂口安吾眉毛抽了抽,随后又将视线挪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脸上。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脸,坂口安吾却明显的看出来了“太宰他还是孩子,安吾,体谅他一下吧。”
这样的意思来。
——这家伙到底哪里像是个孩子了啊!
但是最后,坂口安吾只能闷闷的把酒保为他倒好的酒水一口闷。
因为是个常年埋头工作,不爱出门的社畜的缘故,坂口安吾的皮肤也很白,在他一口气喝下酒后,脸上便浮现出来了明显的红晕。
倒是太宰,因为安吾的动作笑出了声。
“安吾——你是小孩子吗?”
“——太!宰!”
坂口安吾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中原中也会总是被太宰治气的跳脚了,还有——恐怕太宰治叛逃的时候,对方开了一瓶酒来庆祝,恐怕也不是假话。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哦,安吾。”
太宰突然扭过了头,用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
“我知道的。”
低低的回应了太宰,坂口安吾握住了杯子。
他的心脏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感,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了——是啊,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如果当时再关注织田作身边的情况,将孩子们保护下来的话——织田作,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可是已经太迟了。
——迟到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
气氛突然在安吾回应之后变得沉闷了一些。
“我曾经想过,安吾你要是也去死就好了。”
已经从自己的座位转战到织田作的怀里的太宰治把玩着手上已经空掉的酒杯,失去酒水包裹的冰块伴随着他的动作,在杯壁上碰撞,随后发出一声脆响。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是啊。”
安吾有些苦涩的回应着,默默的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他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连话语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身上悲伤的气氛却变得格外明显。
——在这Lupin里,这个承载着他们三人短短回忆的地方。
“我也想着,要是我去死该多好啊,若是能换取——”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着太宰一起靠过来,温柔的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安吾的头顶,然后稳稳的按了按。
——就像是是在安抚一个普通的,哭泣的孩子一般。
“这不是你的错,安吾。”
暗红发色的男人神色在此刻温柔的不可思议,连往常一定会嘲讽几句的太宰,都一反常态的乖巧下来,鸢色眼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坂口安吾沉默着,也只是沉默着。
三人的气氛变得再次有些凝固起来,直到酒保将手上的酒杯“哒”的放在桌子上。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织田作?”
坂口安吾抬眸,注视着友人雾蓝色的眼睛。
“安吾,闭嘴。”
太宰治猛的开口,想要打断坂口安吾的话语,但是太迟了,太宰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立刻扭头想要拦住织田作的动作,却近乎绝望的发现,这个织田作没有动作。
——织田作,没有动作。
“织田作,你真的,还记得你所怨恨我的理由了吗?”
坂口安吾有些失真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太宰治收拢手掌,就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但是他的掌心空无一物,留的有些长的指甲刺痛着手心,痛的就像是要流血一样。
耳边无用的噪音渐渐扩大,太宰治失去聚焦的注视着织田作之助愈发空洞的神情。
——织田作,拜托。。。无论如何,都不要想起来——
——那个,绝望的黄昏。
哪怕说着这样的话,坂口安吾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
诚然一开始见到织田作,他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他心里也肯定着这位织田作的身份。
但是,和可以称之为是安于现状的太宰治不同,坂口安吾要更加的警惕和担忧。
——织田作毫无疑问,是真货。
为什么?织田作?为什么你会原谅我?
积压了数年的情绪此刻就像是火山一般喷发出来,随后这些炙热而令人感到疼痛的感情在坂口安吾的心脏中激流。
——告诉我吧,织田作。
告诉我这个背叛者,我这个将你害死的凶手。
他用手将脸捂住,想要挡住它,以免友人看见自己泪流满面的模样。
“为什么啊,织田作。”
*
“为什么啊,织田作。”
安吾捂着脸,发出来了虚弱而苦涩的声音。
怀里的太宰治用茫然而空洞的眼神看着我,眸子里某种黑暗的东西就像是要立刻涌现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
酒保先生就像是觉察到了我的想法,已经移步到了门口,走之前还贴心的将门给关上了。
——帮大忙了,酒保先生。
将太宰扣的死死的手掌扳开,以免他伤到自己,我将外套脱下来,盖住了他的脑袋。
“等我一会,太宰。”
那双水润的鸢色双眸在注视我的时候,像是只被遗弃的小猫。
“安吾他现在的状态不对。”
我低低的说着,揉了揉他的头,又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