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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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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夏临原本只是打算装睡糊弄过去,可没成想这生硬的木床像是有催眠的魔力一样,又或许只是因为神经过于紧张,精神在放松的一瞬间,疲惫的潮水在这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很少见的,拥有了一个无梦的夜晚。
可这第二天,他一苏醒便被吓了一跳。疯子一般的人带着百分之十的微笑,瞪着一双黑色无光的眼睛站在他的床前俯视着他。手里如果拿着刀叉、或者是惊悚小说常常出现的电锯,可以称职的扮演一个食人魔。
至于为什么是食人魔,而不是其他种类的变态?因为他在清醒,挣开眼睛的一瞬间,注意到了他眼中的狂热,来不及掩盖的欲望。
虽然很快就被掩盖下去了,但是段夏临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面对燕池这个人的警惕心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段夏临破天荒的觉得自己有些害怕一个人,一个有些疯了的人。觉得自己为什么不随身带一把利刃。
就算杀不死他,也可以捅几刀出出气。自己真的是太倒霉了,是不是被女巫给诅咒了,好不容易躲了几年,居然又遇到了变态。
“你真恶心,恶心的吓人。你打算在精神疾病的道路里越走越远吗?”夏临起身,推开柔软厚重的被子,推开燕池穿上鞋起了床。
摆在地上的被褥和昨天睡前一模一样,他也从燕池的眼底,看出了一圈青黑色的疲倦。
“你醒了?怎么不再睡一会儿?现在天还早呢。”
“知道你在我身边,我还能睡着?说实在的,我都有点担心我的生命安全了。说不定你那天一发疯....”
燕池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包压缩饼干。“嗯嗯,你的确需要担心一下子了,毕竟我的喜欢可是很危险的。要不然我就不会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天的确还早,外面的夜色还没走完,打开窗子吹来了一股子冷气。外面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像是黑色灰色的尘雾。月亮已经走远了,巨大的白色框架将他们围在里面,像玻璃盒子。
玻璃盒子里面的玩偶,只会落灰,变旧,接受主人的一切。想到这儿,突然有些后怕,段夏临把窗户给关上了。
“我可不是个玩偶,”他想到,“我的命运在我自己的手里。”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的牌盒。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为什么这么倒霉,会遇到你。”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暴-露了毒舌的属性。
燕池抓住了他的袖子,往他的方向一拉。“你的不幸就是我的幸运,我从未想到能遇到像你一样的人。”
恶狠狠的恨了他一眼,正想出口反驳的时候,被隔壁的一声尖叫给打破了。
哦,准确的来说,是两个女人的具象化的恐惧。
段夏临第一个冲了出去,出来的一瞬间就看见两个女人一边抱在一起,一边吓得哭出了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看见段夏临来了后,稍微还能整理出一点点理智的孔音,用颤颤巍巍的手指着其中一个房间。
段夏临一靠近,马上就被燕池遮住了眼睛。
“别看,我怕吓着你。”
段夏临用手肘往身后用力一撞,将遮住眼睛的手给掰开。看见了几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血流了了一地,粘粘糊糊的像是掉在地上化了的冰淇淋。
「叮~ 死亡四人,目前存活人数11人。开放世界任务完成后,额外增加难度积分--200(25*4)
系统提醒,死亡人数过多可能引起剧情异变,导致难度提升! 」
这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得到消息的所有人都立刻围到了一起。房间内惨烈的一幕让不少人脸发白,忍了好一会儿后在台阶下吐了出来。
“第一夜就死了这么多人,看上去这个副本难度不小啊。”程岁站在门后,借着外界熹微的光线,往屋内看去。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几个大致的形状。
红姐姗姗来迟,别人都匆匆忙忙,她却还有时间摸着黑涂口红。
“大家挤在门口干什么,不进去看看吗?大男人们,胆子不会都这么小吧?”红姐一边说,一边把披在肩膀的头发挽了起来,用一根发簪别在脑后。
看见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甩了一眼昨夜的舍友。她这个人最看不起轻易流眼泪的人,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看见她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红姐心中的好感度顿时就下降了不少。
“红姐,我们只是出来上个厕所,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这副惨状。”孔音一边说,一边用手试图将眼泪擦干。
“就知道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在众人的目光下她第一个踏进屋子。从口袋里掏出点火的东西,将蜡烛点燃。
烛光亮起的同时,过于强烈的光暗对比使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人类恐惧黑暗,第一个恐惧的便是自己的影子。它如影随形,时时刻刻都跟在身边摆脱不了。它醒来时会在自己身后,睡着会出现在梦中。忽大忽小,总是用一双眼睛盯着你。
更可怕的是,要是你死了,谁也不会怀疑是你的影子动的手。当你被埋在六尺之下的时候,你的影子会一点一点的啃噬你的身体。
“一个老玩家,三个新人。这损失也还能够接受。”程岁说道,“不过不清楚死因是什么,大家可要小心了。”
三个新人躺在地上,一个人睡在床上。身上露出来的地方都泛起了紫色的斑块。全身的皮肤没一块儿是好的,都是啃咬的痕迹。
“真奇怪,怎么没有血腥味?明明流了这么多的血出来。”段夏临虽然没有什么洁癖,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躲着血泊走。这房间的地多有不平的,坑坑洼洼的地方特别多。
红姐听到后,很是满意的看着他:“小子心理素质不错啊,有胆识。过来帮我拿一下东西,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段夏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端着烛台蹲在了尸体旁边。燕池无所事事的就在这房子里闲逛,像是在逛菜市场一样。
“喲,夏临。你看上的人死了,这下没人和我争了。”
夏临抬起头,看着燕池抓着一个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头颅使得他能够看得清他的面目。
“杨季?他居然也死了。”
杨季的身上虽然也有很多的斑点,但是情况比其他人好上许多。除了手指上有些许的啃咬痕迹,整体上依然完好无损。
红姐从腰间的小包里面抽出了一把手术刀,本来已经抵住了新人的皮肤准备下刀的时候。燕池的一段打岔让她换了主意。
“你把他放到桌子上,我还没试过老玩家,真不知道手感会不会不同一点。”红姐一边说,一边举起木桌的一边,桌面形成一个斜坡,上面的东西咕噜噜的滑落,几声碎响粘上了红色的血迹。
燕池倒也不嫌脏,从外型上看不出,不过实践起来居然这么有劲。举起一个体型有他两倍大小的男人居然这么轻松。
一些老玩家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之后,硬着头皮走了过来。这个世界就好像游戏,想要完成任务就需要过剧情,解决问题然后得到线索。可是这群老玩家也不见得有多成熟,最多只是完成了三个副本。心理上还需要多多磨练,才能时时刻刻做到理智冷静。
“怕不怕小子,要不要你的好哥哥给你遮一下眼睛?”在晃悠悠的烛光里,红姐看着段夏临开了句玩笑。
“对啊,要不要好哥哥我给你遮住,万一吓到你了怎么办。”燕池听到后便靠在了他的背后。
“喂喂喂!你可离我远点儿,我怎么会怕这种东西,不过是死物罢了。”
燕池听到后撇了撇嘴巴,也端了个烛台给红姐打了一个光。
“小伙子胆够大的啊,今年几岁了啊。”
“二十二岁。”
“年纪轻轻的,长得也好看。算你倒霉,牵扯进了「框架」之中了。对了,一些人习惯称这这个游戏为「框架游戏」,原因你知道的。”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天空。
红姐的手十分的稳,也没有戴手套,抓着手术刀在皮肤上切开了一个Y型的切口。
“红姐,你可真的厉害。你是学法医的吗?”钱心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是刚刚才吐过。但是依然鼓起了勇气站在旁边围观了起来。
“做过几年医生,后来就转行死因鉴定了。”
皮肤切开之后,杨季身上的纹身慢慢的消失了,连墨水的痕迹都不见了。段夏临这才确定,杨季身上的纹身不少普通的东西,是一种将符文魔咒纹在身上的魔术。
“魔术师?难道这一切都只是魔术构建出来的幻觉?”
红姐像是见怪不怪了,一旁的新人倒是十分的惊奇。“这,这纹身消失了!我靠,这么神奇的吗?”
钱心安问道:“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东西吧?毕竟..这样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
“这是一种特殊的纹身,有一些特殊的作用。比如说防御鬼怪的攻击什么的,但是价格有点儿贵,而且还会有副作用。”燕池虽然是在回答钱心安,但是眼睛却时时刻刻都盯着段夏临,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一些东西。
夏临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逆着火光看了她一眼后,神色不变的继续盯着红姐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