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之眼》林夕生言

27、第 27 章

　　趁着他们争斗的时候，段夏临一只手拉着钱心安，一只手拉着燕池，悄悄的离开了后花园。从从东侧的小门走了出去。

　　一出苏府，一回头，就可以看见无边的黑色烟雾升腾而上，在空中结成一朵黑云。压在苏家家宅的檐头。像是有人在烧东西一样。

　　一出来，脑海之中就滴的响了一身，在视界的右下角出现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时钟。算着时间，正好在傍晚时分。

　　姑苏，向来是花国荣华之地，就算是略有颓色，但是依然更胜别处一筹。

　　一到人来人往，热闹的街道上，让人顿时有恍若隔世之感。传说之中，古时候姑苏之地的平民，都能穿绸戴玉。官僚豪绅之家，一日的花销就过百金，燃香的香灰都能用车来拉，还衍生出了一个新职业——埋香人。爱香喜香之人，会特地买一块积香地，请人专门埋香灰。

　　苏家被皇上御批‘天下第一香’，所以苏家产出的香大多都是特-供皇室，余下来的一些香料能在市面上有一克数金的价钱。

　　往些时候，寻常人得不到香料，就会特地在苏家的宅子外面闻香，从埋香人的手上偷取一些香灰回家。可是如今却门可罗雀，毕竟一连死去数十人的晦气地方，旁人躲还来不及，怎么会来这处附庸风雅。

　　“他们闹的动静这么大，难道不担心神秘泄露吗”段夏临看着不断搅动的黑云，听着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唧唧喳喳的喧杂声。不解的说道。

　　“这里就是乾朝的姑苏？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像是漫画男主一样穿越古代。可惜现实没有漫画那么带感。究竟是什么样的技术，能够搭建出这么真实的场景啊!”钱心安左右转着脑袋，不断的用鼻子到处嗅着什么。“感觉连空气的味道都和‘外面’的不同。”

　　突然，众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怎么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有的还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段夏临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就立刻回过头走开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剧情设定？比如我们其实是通缉犯？”钱心安猜测道。

　　“有可能是因为我吧，我为了获取情报，昨天在此处花了不少钱。”周初一从小贩那里花钱买了柄九寸的扇子，那在手上转圈把玩。“可是还是不如张墨的方法。”

　　周初一一到这种场景，就像是样貌和气质叠加，就真的如同古代贵公子游戏人间的模样。丢了几文钱到地上，在卖花的老妪那里买了几只开的艳丽的红月季，然后笑着送给了红姐。

　　“送我这些干什么，你难道认为看到发生在温安那小子身上的事情之后，我还能相信你？”

　　周初一笑了笑说道：“我有不需要你的信任，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朵花很适合你罢了。”

　　“在说了，我们之间本不需要信任，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那种情况，不是他死，就是我俩同归于尽，你是要我舍生取义？我也不是那么高尚的人。”

　　“再说，能在这场游戏之中活下来，红姐也看过，或者做过类似的事情吧。毕竟每一次游戏，淘汰率都是百分之四十以上。能够全员存活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能力者公会包场的游戏，少得可怜。”

　　听到这一席话，红姐看着被硬送到自己手中的花，有些失神。然后立马就给丢到地上了。

　　周初一不是很在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的话并不是只说给红姐一个人听，倒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的。暗示自己虽然是一个混蛋，但是他们相互之间还是可以互相利用，互相合作的。

　　“你看见了吗？苏家宅子里冒着黑烟！”一个拿着架子走街卖糖葫芦的，这是正在和一个小贩八卦着什么。

　　“这也很正常吧，这个时候了，烧点纸钱也不为过吧。毕竟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就算是求个心安也得烧点儿吧。”

　　段夏临听到后，走进他们，发现小贩子正巧卖的是一些廉价的香囊。香料都没有碾碎，就是上面的绣花还挺有意思的。

　　“这个香包多少钱？”他拿起一个就问道。

　　“公子可真有眼光，这香囊是新做出来的，香味正足呢！十文钱。”

　　段夏临身上没有这个时代的钱财，看了一眼燕池。燕池饶有趣味的眯起了眼睛：“怎么，段少爷身上没带钱就敢出门？”

　　“借我一点儿，等会儿我还给你！”段夏临有些微怒，他这样的明知故问，明摆着是想看他的窘迫。在此之前他还没有过钱财方面的困扰，光是家族资产其中黄金存储这一项，就可以养活一个小国家，或者发动一场局部战争的地步。

　　“我怎么会在乎这点儿小钱呢？这香囊就算是我送给你了。”燕池抓了一把的铜钱，也没数，直接丢在了摊位上。然后在摊位上随手挑了一只绣着鸳鸯的香囊，然后随手就给他系在了腰带上。

　　摊主似乎看出了点儿苗头，脸上看他们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手上飞快的捡起铜钱，一股脑的塞进了钱箱里。

　　“欸，我刚刚听你们说的苏家，不会是香道第一的那个苏家吧。”

　　摊主倒是一个有眼色的：“客人是从外地来的吧，还不知道苏家发生的事情也难怪。这家糟了大难，死了不少的人。”

　　“怎么会！我听说苏家平时积德行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钱心安在旁边站着，无需交流，一下子就知道段夏临是想从这摊主口中套信息。

　　“嚱~”旁边举着冰糖葫芦的中年男子，不经意的冷笑了一身，“你们怕是都被传言给骗了，什么德善，我看是一家子恶人才是。”

　　周初一听到后露出十分感兴趣的表情：“怎么说？”

　　“我妹妹被卖给了苏家，本以为会过上好日子。可是不就之后偶然撞见，我妹妹她已经被拔了舌头。”

　　摊主听到后，皱了皱眉毛：“不会吧？！会不会是她做了什么错事？”

　　“怎么会！发现这件事之后，我就特地在苏府附近转悠，可是就算是把我的糖葫芦白送给人家，都没有一个人拿。”

　　“那是人家家规严，少在这里汚人名声！”摊主指着另一个人的鼻子说道，

　　段夏临赶快岔开了话头：“听说苏家的香天下第一，这制香的商人很多，味道大多也是差不多的。为何就苏家出了头？”

　　“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曾经也有幸闻过苏家的‘相见欢’，刚益点燃，心中压抑的苦恼就顿时消解了。这人情味就是苏家特有的，据说长期使用，还有延年益寿，容颜不老的功效。”

　　“说来也惭愧，我年轻的时候也想着仿制。还花大价钱收了不少的香灰。结果一无所成。此番大难，只要苏家的香谱不遗失，短短时间便可复燃吧。”

　　“还有传闻，苏家刚刚在姑苏行走的时候，就是这条街的普通小贩。当时的姑苏香道三大家，纷纷许以重利，特别是赵家，要把唯一的女儿许配给苏家祖先，还放出言来，他们的孩子就继承赵家的宗祠。结果立刻被回绝了。”

　　“结果，短短三代，苏家便崛起成为香道第一家。还成功挤下赵、齐、吴三家，成为唯一上贡皇家的家族。其余几家可是在这一行道经营了六代以上。”

　　段夏临皱了皱眉：“这么厉害的吗？苏家是从外地迁入的？”

　　“的确，据说苏家祖先来姑苏城的时候，大字不识一个，就连姓氏都是指着城门上面的字取得。”

　　“你刚才说苏家会重新崛起的意思是？苏家还有后人？”红姐插了一句嘴。

　　“您夫人？”摊主问周初一，“妇道人家怎么在外面抛头露面。”

　　周初一用扇子抵住了下巴，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可拘不住她的性子。”

　　他这一句话说出，红姐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板起脸，一看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后背被孔音暗搓搓的抵住了。

　　“你们的感情可真好。”他称赞道。

　　“你快说说啊！我可太好奇了。”程岁走上前，周初一不着神色的趁机假装要扶程岁一把，躲开了孔音手中的小刀。

　　卖糖葫芦的，一看见程岁丢了一只手，便连忙走开了。这个时代这样的断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匪徒。还是凶恶的哪一种。

　　“难道你们也是为了苏家的香谱来得？那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此街尽头的客栈住着苏家四公子，这几月门槛都快被蹋烂了。”

　　“苏家的四公子？苏家有几个小辈？”周初一一边问，一边丢了一块银锭给他。

　　摊主见到之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它。然后立刻就把它塞进了怀中，丝毫不在意它冷得像冰块。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其实我对苏家的消息知道的不多，只是家中的父母曾经给苏家供过料材，我也是这样才知道一些。

　　苏家一共有四个小辈，苏夫人第一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早早夭折了，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此后便落下了心疾，再没有了生育。二小姐罗香，三公子赋，四公子留都是后来纳的小妾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