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之眼》林夕生言

20、第 20 章

　　“你在说谎！没有人能这么快的看穿一个术式的漏洞。特别是两种传承相隔如此之远的时候。”段夏临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我已经看出你们苏家的术式，是和‘香味’、‘烟气’以及‘灵魂’有关。这三种类别的魔术研究的人都很少，至少我没见过其他的例子。可是就算我已经看破了表象，其内在的‘神秘性’未被揭晓之前，想要破解只能单纯靠蛮力。”

　　阿奴看了看段夏临，然后又看了看孔音：“蛮力？你是说杀了我？就算你们有办法，我可以保证，我死了你们一定也活不下去，都得给我陪葬。”

　　阿奴的话峰一转，突然温文儒雅起来，手从脸上的伤口上拉了下来，任凭着鲜血和肌肉同空气相接触：“你们也算是有本事的，你们想要香谱是吗？我可以给你们，甚至饶你们一命。只要你们给我找到一个人。”

　　“人？不会是姓沈吧。”段夏临的第六感告诉他，鬼新娘苏罗香口中的‘沈郎’，就是阿奴要找的人。

　　阿奴的表情呆滞了一秒，然后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看来罗香她告诉了你不少。姓沈也好，姓张也罢，我要找的就是他。他姓沈的时候叫沈论，你要是找到他，然后带到我的面前的话，你要什么，只要我有一定给你。”

　　“如果你们找不到的话，有你们身上的香引子在，你们也活不得。”阿奴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血滴在了火焰之中。火苗的眼神瞬间变成血红色。他们这才看清楚，一直将他们困在原地，找不到出口的存在，是一种雾气。这种看不见的雾气，扰乱了他们对方向的感知，也迷住了他们的眼睛。

　　阿奴的焰火，像是在引燃火-药一样，一接触到这些不知名的雾气，就将它给点燃了。虚幻的电影幕布被火给烧的一干二净，他们这才看清楚这墙上开出来的出口，就在不远处，被壁画之中的一群骷髅紧紧包围住。

　　“就这样？你就这样放我们走了？”程岁有些不敢相信。

　　“我并没有放你们走，你们的命依然牵在我的手上，不是吗？”

　　阿奴对孔音说道：“把你手中的东西丢掉！你的术式也别用在我身上第二次了，要不然我们同归于尽，我说道做到！”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提着快要燃尽的蜡烛，从出口走了出去。正当几人害怕这是陷阱的时候，身后突然在此出现的笑声让他们吓了一跳。害怕再次被困在这里，他们也顾不着危险就从出口冲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已经灰蒙蒙的了，厚厚的云遮住了天空，气氛有些沉闷，再次出现在书房之中的时候，他们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兴奋感。反而感觉自己从一个坑，掉入了另一个坑里面。

　　原本寂静的宅子里面突然人影憧憧，‘热闹’了起来。感觉事情有蹊跷，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之后，钱心安轻轻推开木窗子，看到的一幕让他吓得不轻。

　　只见院子里站满了人，脚站在原地，身子在略微的活动着。他们的发如枯草，脸上像是涂了一层灰，口中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些人大多身上都残缺了一块儿，有的是少了一只眼睛，有的是没了嘴巴，有的身体大多全没了，在心口留出了一大块的空白。

　　他们看起来很奇怪，一阵风吹来他们就全散掉了，风一停他们就会恢复原状。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原本看向四面八方的他们，突然全部逆时针的旋转着脑袋，有的甚至远远超过了一百八十度。

　　突然，一直手攀上了窗台，一张被烧成焦炭的脸突然出现。他攀爬的技术十分的灵巧，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就站上了窗沿，枯干的手紧紧的抓住边沿。然后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他们，眼珠子随着他们移动而咕噜咕噜地转动着。

　　“让开！”段夏临拿起手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可是却直接的穿过了他的身体，落到了外面的石砖地上，清脆的听了一声响。

　　小孩子张了张嘴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然后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看，眼珠滚落在地面上转了几圈，黑如墨的东西顺着他坑坑洼洼的皮肤，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还没等他们想到应对的办法，小鬼就往后一仰，径直的从窗子摔了出去。钱心安抓住机会，把窗子关上，还闩上了栓子。

　　“怎么回事，他怎么这就走了？”程岁不解的问道。他从来没见过不攻击人的怪物，生怕是有什么大-麻烦在附近。

　　“别瞎想，或许是运气好。”燕池探究的看着段夏临，然后挂上了笑容，丝毫不见外的就往他的身上靠。

　　段夏临现在很累，不仅是身体，还有精神上的疲累。使用一张「世界序列」的纸牌，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加上身上时不时传来啃噬的感觉，身上的黑斑人脸的细节越来越详细，从正面看上去就像是个纹身一样。

　　“孔音，你的伤口不要紧吧？”红姐看着她脸上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这种小伤，回到虚拟街区的时候，花点积分，连伤疤都不会有。”言外之意就是让红姐不要在意。

　　红姐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这种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要不我帮你缝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孔音的脸就突然的红了，这个人羞涩了起来。仿佛刚刚那副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红姐从空间里面掏出来了缝纫伤口需要的工具，用还完好的那只手拿着，直接用了起来。弯弯的缝纫针在皮肉之中勾连游走。此时的孔音眼睛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看着红姐的眼睛。

　　“门外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呢？当然是鬼。难不成还能是全息影像？”程岁觉得钱心安的问题，问的有些可笑。

　　“那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鬼，或者说灵魂、精灵、灵质都是不被常人所见的。所以他们可能一开始就在这里，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罢了。”

　　“段大哥懂的好多！”钱心安称赞起段夏临的学识，可是却引起了其他玩家的注意。这种类型的情报，一个新玩家怎么可能拥有？

　　“正常情况下，人一旦死亡，灵魂便会脱离身体，受到牵引进入「夜之涡流」进入黑夜女神的遗忘之国。他们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迫困在了这里。”

　　在魔术的世界，只有灵魂进入遗忘之国后，才被认为是彻彻底底的‘死去’。

　　“那我们为什么突然能够看到他们了？”燕池刚一问出口，眼睛就立刻瞄上了自己身上，那奇怪的，散发着香味的黑斑。

　　“嗯？你也想到了？困住了他们的东西，现在也同样困住了我们。所以我们才能看到，本不应该被看到的东西。我听你们说，游戏结束后，会有人来治疗身上的伤。我真希望不管是谁，他的医术能够高明到能够治疗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