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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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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新人。”程岁一边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用指责的语气对段夏临说,“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披着新人的皮,想要我们来照顾你。”
这时段夏临手中的剑,化成碎光,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之后,在此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牌,被他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段夏临听到这句话之后,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程岁,似乎是想要知道前后短短的时间。这个人怎么会变了一副面孔。
程岁受的伤十分严重,掉在地上的残肢已经被榨干了血液,在他的面前彻底“死亡”了。身上的伤口依然没有止住血,随着每一声心跳,他都会损失掉一部分的血液。
在死亡和疼痛的刺激下,他彻底的毁掉了自己精心建立起来的人设。“你们有没有药!快来给我一点。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在你们的面前失血而亡吗?特别是你,段夏临是吧,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也是假的。”
“他是新人,这一点我可以替他作保。”燕池双手插兜,侧着身子略微靠在了夏临的身上。“众所周知,载入「框架端点」的顺序,向来是从老玩家到新玩家的。而他是在最后一秒被塞进来的。”
程岁的表情就说明,他不相信燕池:“谁都能够看出来,你和他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早就认识,我可不相信你的话。”
孔音将手中的木头放在了身边,蹲在倒在地上的红姐身边。红姐脸上的红装被如瀑布一般的汗水打湿,身上也被刀割出了不少的伤口。平时那一副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孔音一脸可惜的表情,将红姐被切掉一半的手掌从地上捡了起来,牵起她的手,想要将二者重新怼在一起。失败之后,垂下头,死死地盯着伤口看,眼睛里露出像是毒蛇一样的凶光。
“坏掉了,坏掉了,坏掉了该怎么办?!”她的手紧紧的掐着红姐的手腕,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仿佛这伤口是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坏掉了怎么办,看着我就好痛!”说着,一滴泪珠从脸上坠下,热腾腾的落在了红姐的手上。
红姐对着她笑了笑,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揉了一下她的头。“没事,马上就好了。”
红姐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透明色的「框架」,一个冷冻盒在框架之中出现。输入密码之后从中取出了一支绿色药剂。红姐拿到手中之后,就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扎了一针。
药剂一进入体内,仿佛医药之神瑟恩的触摸,身上的伤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痊愈,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但是只是伤口愈合了,手掌的残疾还是让孔音觉得碍眼。虽然知道回到主世界,这种程度的肢体修复时很简单的事情。
“H142?红姐,你还有没有多的,我可以跟你买,游戏结束后就把积分转给你。”程岁认出了这个药剂,因为他也曾经纠结过要不要买一针,但是由于价格和副作用的缘故就放弃了。
红姐将用完的针筒和盒子给回收了,咬着牙忍着肢体修复时候的刮骨之痛,对程岁当然也就没了什么好眼色。
“这种东西,谁会备第二支?要是你,你会吗?”
“那你们呢?你们总也有些保命的东西吧。我可以给积分,不,双倍的积分买!”他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
“不要相信他,喜欢拉人当替死鬼的家伙,能有多少信誉可言。”孔音这时候的话,如同一根刺破气球的钢针,一下子就把真相给戳破了。
她的话在这刚刚发生过打斗,甚至还死过人的苏家主房里,虽然是没明说,但当然是有所指的。躺在地上一个断首的曾嫚和流血而亡的萧洋,孔音话中的意思,几乎就是明着说他们的死和程岁有关。
“这..”钱心安本来是像问一句,可是看了一眼红姐眼中对程岁的不屑,后半句就硬生生的给吞了下去。
恼羞成怒的程岁,想要上前打她一个耳光,可却因为体力不支,只能有气无力的骂她几句:“你这婊-子,怎么说话的!这游戏就这样,生死都怨不了别人。”
已经彻底的撕破了面皮,脱-下了温柔的伪装之后,他让人感觉有些痴狂。眉毛往上竖了起来,眼珠子像是深潭老水,牙齿咬着手指头,舔了一下脱皮发白的嘴唇。用脚踢了一下曾嫚的头,最后抽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的样子,看的人直发毛。燕池感觉道有些不太对劲:“你笑什么?”
“喂,红姐。你手上能有H142-曦光药剂,肯定是去过那家店子的吧。以你的性格,肯定是把商品全都看过一遍了吧,我猜你可能都能背出来大部分了吧。”
伤口也不捂住了,沾满鲜血的手托着脸,在皮肤上留下了模模糊糊的血印子。身体向着红姐的方向前倾,不知道是快要失去神志的缘故,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那,C45你应该清楚是什么的吧。”
“当然清楚,C45是生命链接,链接双方在一个副本之内同生共死。不过这个效果卡的价钱可不算便宜,一个500积分的药剂你不买,它的价格可比得上三份曦光了。”红姐不相信他会有这么贵的东西。
程岁的呼吸越来越重了:“H142有副作用,红姐你一旦用了,可就很难赢了。C45可不一样。而且就算是死,我也要拖一个人一起走。我一个人,走了太久了,最后的夜路总是要人陪陪。”
一伸手,展开的空间框架之中,拿出了一块刻蚀了无数怪异纹路的蓝宝石。宝石在他的手中发着淡淡的微光,显出有不平凡之处。
“你们若是不救我,我就用这东西,偷你们的命!”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夸张了起来,只是笑,没有声音。眼睛在此时在房内的五人之中来回走,似乎是在挑选‘幸运儿’。最后直直的盯着段夏临。
“你看我干什么?你以为我能救你?”
“说不一定呢。我想赌一下。”说着就想把宝石捏碎,手上的戒指在宝石上弄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