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啦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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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大海！
视界的边缘看不到水面的边界何在，在白羽的认知中，可以明确边界的叫做湖，没有边际的叫做海。
她是漂浮在金色大海上，似乎没有形体，形似海上蒸腾的气雾。气雾由浅至深，开始在海面上弥漫开。海面渐渐被浓雾笼罩，雾气的颜色和海水一样。
淡金色变厚金色，海面上被笼罩的位置渐渐不可视见，与此同时随着雾的扩散白羽的视界逐渐扩大，就好像她本人在变大，变得无比巨大，成长的速度肉眼可见——原先只远远望见的海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原本以为一望无际的大海也出现了岸，同时视野也在不断的被拔高。
视野变得广阔，大海也随着她形体的成长对比起来小了许多，海成了有些大的湖，自身的渺小感逐渐降低。
白羽此时处于一种出神的状态，书上说“灵魂出窍”也就是这种感觉了。
在这种状态下，白羽的杂念极少，只专注于扩大自己的地盘这一件事。她突然感应到大湖上出现一处突出海面的岛屿，或者说视野扩大后她才感应到湖面上有一处突出海面的岛屿。
岛屿原本就在那儿，只是她才发现。
看到了岛屿后，白羽的潜意识里似乎有了目标，先前只向四周盲目扩散的金雾现在牟起一股劲的往岛屿上赶去。而且意识好似分成了万千百份，都争先恐后的去，深怕自己晚了要做炮灰。
这样的情况下，有些跑的慢了的又不想落后的，就无师自通了合纵连横，弱者联合，分化强支，你争我抢，我夺你逃。几个聚散回合下来，金雾似乎被浓缩了，颜色更沉范围更小，而且在雾气奔向岛屿的最前方还隐隐形成了人的轮廓，身形娇小瘦弱，脑袋上顶着两颗丸子。
眼看着就快挨着岛屿边边，一声晴天霹雳，差点给散漫的人形震散了。
近无穷远的高空，一道人影由浅至深显现出来，凭空独立。身周似快实慢的溢散出紫金色的彩光，很快堆积的多了分成一金一紫两团泾渭分明的光团。
那金色……很眼熟，但与组成她形体本身的清透莹润的金色不同，也与脚下大湖本身厚重浓稠的金色不同，那人身周的金色光团仔细看好像是由一颗颗细小颗粒或尘埃结合在一起，游动时有些细腻的颗粒感，紫色光团同样。
其实这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与彩光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根根晶莹透明的细长丝线。
丝线又密又多又长，不显眼，活动时也不引人注目，她也是等到丝线缠绕到身上了才发现进来的东西还有它。
她想挣脱，也的确挣脱了，但挣脱一根还有十根、百根、千根！它们从被发现起，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缠人能力将整团气雾都给缠了个结实。
缠着缠着，她发现自己的人形轮廓越发清晰，思维也变得轻快，很快气雾便化作了一个略显透明的淡金人影，正是白羽的形象。
而此处不是别的什么的地方，这就是白羽在白瞳觉醒时顺带开辟的，以魂魄为根基，自行开辟出的识海小天地。普通人修炼却是要经历炼气筑基两大境界才能开辟识海空间，就更别想能和白羽这里一样了，有湖，有岛还有……“太阳”？！
太阳突然变得暗淡，此前，因为光的存在太过理所当然，白羽又被初见时的金色“大海”所震撼，以至于白羽到此时才发现这里有太阳。
但太阳的光已没多少了，整个识海小天地一下子从晴天正午变成了黄昏傍晚，只余淡淡的余晖还坚持着照亮着这片天地。
白羽被透明丝线裹得像蚕茧，口鼻都被遮住，不能说话但一点都不窒息，好像是因为她现在不用呼吸。但眼睛前还余了些空隙可以让视线通过，看到外间景物。
被裹得严严实实后，白羽被拉扯着极速向高空负手而立的人影靠去，同时也距离太阳更近了，她才发现这造成太阳暗淡的罪魁祸首竟还是这晶莹透亮的丝线，丝线包裹着太阳存在的那片虚空。
应该是对于不同的事物丝线会有不同的反应，丝线在白羽身上是一团银色的蚕茧，而在太阳周围却是彻彻底底的透明，太阳能够把丝线融断，但它好像也会反过来吸收太阳散发出的热能。
一缕缕和湖水颜色相似的金色光芒在丝线内闪过，白羽的直觉是丝线通过这种方式传输它从太阳中吸收到的能量，只有依靠白羽锋锐的眼力才能偶尔发现丝线内偶尔闪现的金色芒光，她猜想这应该就是太阳暗淡的原因。
而且白羽还发现，“太阳”并不是太阳，而是一个破开的空洞，空洞一头在白羽的识海，另外一头则是连接的一个似乎有着金色河流的地方，因为白羽看见在太阳是流动的，就像河水咆哮流动到那般。太阳也是金色的，而且颜色比海水深沉多了。
丝线的拉扯力并没有消失，略过太阳白羽还在一路向上，飘的越来越高。
人在高处，看事物便越能看到整体、大局的变化，于是白羽看到在太阳暗淡后，湖水的水线渐渐下降，四周湖岸凸现，岛屿也一样。
…………
大湖下有个吸水的大洞，湖水通过大洞流失的很快，形成的漩涡几乎覆盖影响大半湖面。果然不一会儿，白羽就眼睁睁的看着湖水干涸，露出湖底的大…洞，大洞？
不，不是，竟然不是洞，而是一颗长在湖底，像是猩红血肉做成的，有呼吸和起伏的器官！表面有血丝有经络，像是刚被剥了皮。
器官圆溜溜的，它突然翻滚半周，原本镶嵌埋藏在湖底的一面翻转出来，只见正中镶嵌着一双白色的重瞳。
白羽想起这个器官是什么了，它是一只眼，一只底红芯白的重瞳！看着恶心又可怖。
白色双瞳锁定了高空中的两人，白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拉扯向下，就连始终不动分毫的高大人影也不得不动了一步。
白羽惊恐的看着自己与眼球的距离被快速拉近，只是才到半中腰就被另外一股大力拉住。
当被越来越密的莹白丝线包裹，视野逐渐缩小时白羽才知是谁在拉她。
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既然不是自救，那便只能是他救了。
向下拉扯的力量来自于白羽本身，她身体各部位的零件器官，她的皮肤毛发都在被下面的某个东西吸引，想要回归，想要依附。
向上的力量则来自于白羽身周包裹着的细密丝线，随着丝线上附着的力量加大，本来还尚在承受范围内的缠绞力突然增加，绞得她喘不过气来。
哦，她不用喘气，但“喘不过气”的感觉依旧，甚至窒息。
两股冲突的力道在白羽体内爆发，身体各个部位都有自己的意识，向着不同的方向走。一会儿想要被挤爆，一会儿想要被生生撕裂，循环往复，难受至极。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身周的丝线逐渐染上了金紫的颜色，柔软的丝线头部变得坚硬，浅浅的扎进白羽的表层上。这个表层不仅仅指的是白羽的皮肤表层，还有她的衣服的毛发……你可能已经忘了，白羽现在的形象并不是她真正的身体，而是由一团气雾在外力作用下被强行凝结成的身躯。
那团气雾乃是白羽魂魄在识海小世界中的具象，所凝结成的形象的每一处都是魂魄所化，所以丝线接触的任一一处都没有什么不同的。
忽然，撕裂感骤然减轻，睁眼却发现自己在向下坠落，身上包裹的丝线寸寸断裂。
在白羽的视野中，她还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十分出彩，不断翻滚中白羽想到了大概的形容：内里金光闪闪，还镶了个黑边（深紫近黑）！然后还拖了长长的彩尾，痕迹流畅，极其闪耀。
向下时白羽发现自己直直的往那颗血肉重瞳栽去，但饱经风霜的神经反应特别慢，或者说她的大脑现在传递给白羽的信息就是：我很累不要打扰我，让我静静。哦要死了啊，那就死吧。
疲惫到死，懒得一根手指、一个念头都不想动。
下坠的失重感持续很久，可又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
与眼球近距离接触后，才发现它不止是“眼球”这般简单。鲜红的血肉好像如水一般流动，偶尔闪过金红芒光。’猩红的丝络像是编织绸缎用的线，离的越近就越觉得那些丝络也在编织着什么，像是……像是那个阵法。
并不是说丝络编织的图案与那阵法一样，白羽只是觉得它好像和那个阵法用的是同一种语言，虽然表达的意思不同。
就像汉字和英语，或者藏语等等，不同的语言、文字都有相近的氛围，虽然你可能不认识它，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但你可以将不同的文字进行分类，这很简单。
而且只有距离近了，白羽才知道“眼球”到底有多大。起先离得远看得多，但没有亲身体会过，她终究体会不到巨大的概念。
大，是多大呢？……语言在此时显得有些苍白，总之很大，白羽身体落在里面，好像一粒尘埃，又像大海中的一滴水。
“噗通——”
白羽似乎听到了落入水中的声音，但其实没有，她只是落在了眼球里，且顺势沉了下去。感觉就像在进行无障碍潜水，但又比那简单轻松很多。
首先是呼吸，估计是她现在不用呼吸，所以没有一点窒息感，就连之前残留的苦痛都被快速消弭。再者是压力，说是浮在水中，因为的确在动作时感觉到了水的阻力，但背负的压力几乎为零，像是飘在空中。
不由自主的，白羽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至眼球深处再深处。
途中，她身上的金紫色彩一直在不断溢散，融入周边的鲜红液体中。但白羽同时又有另外一种感觉，她感觉金色和紫色是一起的，它们在与鲜红的对抗，摩擦、消耗、融合、排异、妥协、最终稳定下来。
等到白羽身上的色彩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时，白羽终于确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隔着一层金紫薄膜，白羽很能够体会到金紫与鲜红之间的剧烈反应。但白羽并没有一直在意于此，她望向远处已经稳定下的水域，三种色彩相互融合，但又像泾渭分明，嗯……她好容易动脑子思考了下，嗯是自己眼睛不行。
鲜红，金色、紫色，它们都要比原本更加清透，显得更加纯澈，像是被锻炼过一遍留下来的精粹。
只是还没等白羽看到更多，思考更多，她已经到底最深处，金紫色的薄膜也在此刻消耗尽了。
白羽彻底暴露在鲜红的液体中，被吞没，被浸染。
而看似安分的金紫两色也开始沸腾，想要倒流回白羽身上。
此时此刻，白羽想起了所有——啼哭、裙子、蛋糕、公主、破产、离婚、工资、穿越、镜子、兄长、修仙、白头发、白瞳……还有此刻她的大脑自动浮现出的知识：“识海小世界，*********************************************************************************”
庞杂的、不连贯的、没有逻辑前后因果的信息，白羽第二次遭受类似攻击。
可尽管有过一次经验，了解如何才能让增加自己的承受力，她也没有时间反应了。第二次的信息比第一次多太多，几乎是十倍百倍的增加，多的太多她自己也判断不了了。
这样的情况导致白羽不仅看不懂自己不了解的，就是自己了解的也没时间看，甚至没时间思考太多就感觉脑子不够用，要被撑爆了。
再然后白羽的感知就很弱了，只记得自己成了被填待宰的鸭，身周动静颇大，好似天翻地覆。
没有睡，也没有醒。
昏昏沉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啦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