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封庭

5、第五章

　　秦勉扶额，表示不理解，怎么就这样了呢？他转头看着沙发另一边不停发着微信的莫诘。哎…… 不用看，莫诘一定是在和Helen聊微信，这两人，竟然通过吐槽自己变成了朋友……
　　正好此时秦爸打来了电话，他起身进房间接电话。
　　诘啊，最近勤奋哥有什么奇怪表现吗？
　　莫诘看着手机屏幕上Helen奇怪的问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前两天，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他在念叨什么，算了我放弃了，之类的话，奇奇怪怪的。
　　放弃？莫诘突然有点慌张，秦勉是要放弃什么？他来不及追问Helen，不自主地走到了秦勉房门外。正好此时传来了秦勉的说话声，似乎透着些许无奈，“好，我知道了，我会去和相亲对方见面的。但是爸……”
　　莫诘没有听下去，放轻了脚步，挪回了客厅，虽然不是故意偷听，他还是不希望秦勉误会。
　　Helen许久没收到回复，已经噼里啪啦发来了好几条消息，莫诘回过神应付着她。
　　秦勉出来的时候，看到莫诘依旧用手机打着字，自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明天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
　　“周末还有事啊？”莫诘看似不经心地问道。
　　秦勉没有多想，皱着眉头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嗯。”
　　没有多余的解释，莫诘烦躁地把手机上刚打出的“他要去相亲”的字眼删除了，毕竟是秦勉的隐私，他不想随意透露给别人，给Helen的回复改成了“应该没什么特殊的，他本来就奇奇怪怪的”。果然这个回复得到了Helen的赞赏和一串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下午，秦勉依约出门，莫诘吃完午饭就躲进房间了，他在门口对着房内喊了一声我出门了，却没得到任何回复，无奈只能把换好的鞋子又换成室内拖鞋，敲了敲莫诘的房门，打开发现他带着耳机。
　　莫诘抬头，虽然听不见，还是通过口型知道秦勉在说他要出门了，点了点头。
　　直到房门被关上，外面一片安静。过了一阵，莫诘才从发呆中恢复意识，摘下耳机，他发现今天他不喜欢这种寂静，于是再度戴上耳机。
　　秦勉回来地挺快，竟然还拎了一袋子零食和蛋糕。因为以前莫诘吃饭不规律还爱吃甜食，平时秦勉是不允许他多吃零食的。
　　莫诘被有人进门的动静吓到了，秦勉发现这人竟然还保持着他出门时候的状态，哭笑不得。他喊莫诘出去客厅，说可以一起看部电影，还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然后就一脸兴奋地转身去客厅找电影去了。
　　莫诘苦笑，这算啥？偷腥猫的负罪感吗？
　　秦勉不知道，这两周他都无意识地讨好着莫诘，但这些在莫诘眼里，很明显成为了某些事情的“证据”。
　　直到这天，莫诘收到秦勉的短信：公司紧急派我出差，下周末回来，等我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终于来了，莫诘心想，到了要撕破脸皮的一天了吗？
　　因为这次出差事情比较紧急，需要处理的内容也很多，秦勉中间没有时间和莫诘联系，等到他筋疲力尽地回来，迎接他的却是一室清冷。
　　秦勉傻了。这大晚上的，他室友能去哪里？没用多久，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不止人不见了，东西也不见了？
　　好嘛，连手机号码都被拉黑了。他联系不上莫诘，找不到他。
　　这人发什么神经？
　　他打电话给Helen，幸好小周末的夜晚，Helen和男朋友看电影呢，还没回家睡觉。
　　等Helen从电影院里一路抱歉走到外面，电话这头的秦勉已经急不可耐了。
　　“勤奋哥，啥事你急成这样？你们不是今天才回来么？不赶紧回家休息咋咋呼呼啥呢？”
　　“莫诘不见了。”
　　“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今天可是周五啊，这个点还没回家不是很正常的嘛。”
　　“他所有的东西也消失了，而且我联系不到他。”
　　“啊？怎么会这样，不对啊，我这两天和他聊天的时候他都挺正常的啊。”
　　Helen不愧为智慧与美貌并重的新时代女性，她立刻想起来前一阵莫诘问过她认不认识他现在住所附近的靠谱租房中介，她正好有一位同学就介绍给了莫诘。于是她赶紧去问了下这位同学，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夜猫子的，人家已经睡了，完全没有回复。
　　秦勉只得作罢，打算第二天收到消息之后再找人。
　　一夜的辗转反侧之后，秦勉被Helen在电话中莫名其妙一顿轰炸。
　　“秦勉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做啥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干了啥自己不清楚吗？”
　　“就是不清楚才问你的啊。”
　　Helen被气死了，“哇塞，你怎么能自己要谈恋爱了就把我们可怜的诘儿甩在一边！他每天看着你和别人你侬我侬，怪不得被气到这么急着搬家！”
　　“大姐，我和谁谈恋爱了啊？”
　　终于，在秦勉无数的保证中，Helen才相信，她的朋友，可怜的诘儿，maybe……perhaps……possibly搞了个大乌龙。
　　在得到莫诘的新地址后，秦勉带着满腔怒火，杀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秦勉发现莫诘看到自己，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这让他更怒了，感情莫诘对自己可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他冲进屋内，关上房门，并堵在门口，防止对方又一声不吭玩消失，如今莫诘在他这里信誉为零。
　　“我说莫诘老爷，我们大学的时候，好像法律通识课没学过不经审判就直接判对方死刑的吧，您这什么情况？”
　　莫诘转身走进去，顺便回答他，“我知道你去相亲了，想必是谈恋爱了。你说出差回来之后有事要和我说，估计就是这事儿，我没有那么不识趣的，自然是主动搬出来，给你方便嘛，毕竟你也照顾了我很久，这点感恩之心我还是有的。”
　　安静了半晌，莫诘感到奇怪，再转头发现站在门口的秦勉脸上一片肃杀，“你问过我吗？”
　　莫诘被噎住了，张不开嘴。
　　秦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是去相亲了，但是我很明确地拒绝了对方。”
　　莫诘心里一嗝愣，怪不得那天他回来这么快。
　　“你如果感到怀疑，你可以直接问我的。你说我谈恋爱了，你说我要和你聊的事就是这个，你问过我吗？为什么就这么自作主张地决定了一切呢？”
　　“那你之前说什么要放弃了，是要放弃什么？”莫诘不甘心地追问。
　　“是工作上的事情，我想换一种算法去解决漏洞，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秦勉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原本打算，和我聊什么？”莫诘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小心翼翼地问。
　　“你在乎吗？你从来不和我讲你的想法，我只能理解成，你并不在乎吧。”
　　莫诘无法回答，场景变成了一片空白。沉默……安静……开门声……关门声……
　　不知道莫诘想着什么，他从站着变成坐着，等到肚子饿的受不了，才发现已经是黄昏了。
　　他意识到手机在震动，发现是Helen打来的。
　　“诘啊，你和秦勉什么情况啊？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啊？”
　　“Helen，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哈？”Helen有点跟不上莫诘的脑回路，“就，冰山美男子啊。”
　　莫诘没有接话，Helen冷静了下，用略显严肃的语调说道，“莫诘，有的时候我会摸不准你的心思，因为你什么都放在心里。其实，我猜你早就感觉到了吧，秦勉是喜欢你的。你呢？我不相信你对他只是兄弟之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自己都没意识到吧，你对我有着明显的敌意。直到知道我有男朋友之后，才好转。莫诘，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是需要表现出来的，不管是语言还是行动，不要凡事都锁在心里，让别人去猜，这对秦勉太狠了。”
　　秦勉很少喝酒的，但是他今天喝醉了。在家睡了一整晚，再醒来是被快递敲门震醒的。
　　挂号信？这年头谁还会给他寄信啊？
　　快递小哥收到他的签收后，捏着鼻子逃走了，内心腹诽大周末的是喝了多少。
　　秦勉原本打算把信扔在一边继续睡的，但是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么矫情的做法，莫非……等他撕开信读完，人就不见了，飞去洗漱了，他急着出门。
　　信是莫诘寄给他的，原来他毕业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秦勉的感情不对劲，为了扼杀在摇篮里，哪怕毕业之后两人在同一座城市，他都选择逐渐断了联系。
　　又变成室友之后，他担心秦勉对他只是普通兄弟之情，便收了心思，毕竟这份感情属于禁忌，他不敢主动宣之于口。
　　听到秦爸催秦勉相亲，他害怕秦勉碍于世俗，选择放弃。
　　信里絮絮叨叨写了很多，没啥逻辑章法，但最后却写说，如果秦勉愿意给他们两人一个机会，就去大学老地方找他。
　　秦勉开心极了，大学老地方是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很多时光的校门口咖啡馆，因为位置比较偏僻且安静，他们喜欢去那里温习功课。
　　但是真到了地方，却发现咖啡馆早就变成网吧了，莫诘也不在里面。
　　秦勉失落地出来，却发现马路对面，有个人在树荫下热烈地朝他挥手。
　　他一步一步走向对方，却听到了一声声抱怨，“热死我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秦勉笑开，“那我去旁边便利店给你买饮料？”
　　“我要喝冰可乐！”
　　“你胃不好，不能喝冰的。”
　　“可乐就是要冰的才有灵魂！你懂不懂！”
　　“我不懂。”
　　两人有说有笑地逐渐走远，谁都没有提起之前的不愉快。
　　算了，秦勉心想，这摩羯座的死傲娇，能做到这一步算不错了。莫诘，我终于走到你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