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封庭

2、第二章

　　等莫诘不忧不急地把东西归置好，从自己房间出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秦勉是穿着围裙挥舞着锅铲迎接得自己。他在饭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欣赏着勤奋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还真是新鲜。
　　秦勉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倒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这张脸，确实看上去像写满着“我不会做饭”五个大字，所以之前的室友也经常让他感受到类似的目光。哎，太优秀了，没办法。
　　等秦勉完成自己的大作，端着两盘红艳艳的菜和一碗排骨汤上桌，莫诘稍稍怔愣了下。
　　秦勉看到他的反应，略微不爽了一下，“怎么，不想吃可以不用吃。”
　　磨叽哥浅笑了下，拿起筷子夹起沸腾肉片往嘴里放，没有多说什么。
　　一顿饭就在两人诡异的沉默中度过了，但秦勉的心情明显随着磨叽哥动筷子的次数而起伏。看着空盘子，他表示很满意。
　　莫诘吃完饭，自动自发起身收拾盘子开始洗碗，秦勉象征性拦了一下，莫诘回了一句“礼尚往来”，就把他的手推开了。
　　鉴于莫诘才搬来，虽然行李不多，从箱子里拿出来再放到房间里的各个角落，也费了一些时间。好在房间里明显是被提前打扫过的，他用纸巾擦了下，发现都很干净，省去了很多打扫的时间。
　　半夜秦勉睡得正流口水，恍惚间听见外面有人翻箱倒柜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立马吸溜着口水下床，小心翼翼开门透过门缝发现是莫诘，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松了口气的同时，怒气值冲上头顶，秦勉拉开门冲了出去，“大晚上的不睡觉，找啥呢！”
　　等他把莫诘掰过来，才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竟然有汗，一只手捂着肚子，“不好意思还是吵醒你了，我想看看有没有胃药。”
　　秦勉有些慌张，“胃痛吗？胃药，应该有的，我想想放在哪里了。”
　　他扶着莫诘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自己上阵，继续翻箱倒柜。
　　实在是秦勉平时吃药的机会少，一时有些想不起来药盒放在哪里了。过了十来分钟，才终于从已经翻过的柜子里把药盒巴拉出来了，原来在深处被前面的东西挡住了，所以一开始秦勉没看见。
　　吃了药，又喝了几杯温水，莫诘脸色逐渐恢复，幸好第二天是周日，两人折腾了许久还能睡晚些。
　　莫诘起身的时候，发现秦勉真是不负勤奋哥的称呼，竟然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只不过相较于昨天的红彤彤，今天真是寡淡的极致。
　　莫诘洗漱完毕，慢悠悠地喝着没味道的白粥，脸上不经意间还是显露出了那么一丝丝嫌弃。
　　秦勉不在乎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当然包子莫诘是没份的），一边含含糊糊地发问，“是因为昨天吃的太辣所以胃痛的嘛？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还是很能吃辣的。”
　　秦勉爱吃辣，大学时候莫诘跟着他混，硬生生从一个不能吃辣的，变成了面不改色蘸辣椒酱的人。
　　莫诘用筷子戳着碗里没滋没味的白粥，毫不在意地回答，“毕业之后吃饭不规律，胃饿坏了，吃不了辣，会胃痛。”
　　秦勉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起身从冰箱里翻出肉松和腐乳，打开了放在莫诘前面，“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莫诘脸色放晴地去夹肉松，“看你辛苦做了，就不想扫兴。”
　　秦勉听到这话，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开心，末了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除了辣的，还有啥不能吃的吗？”
　　莫诘想了想，念出了一串食物，“咖啡、冰淇淋、豆浆、糯米……”
　　秦勉默默记下这些，没再多说话，两人继续进食。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秦勉带着莫诘出门，熟悉周边的环境，告知菜场、超市、公园等的位置。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两人边走边聊着大学里的往事，最开始的尴尬逐渐消失。
　　秦勉上下班早，他会简单准备好两人的早饭，把莫诘的留在锅里热着，就出门上班了。莫诘本没有吃完早饭出门的习惯，总是便利店随便买点路上解决，现在也会乖乖预留出吃早饭和刷碗的时间，提早起床。
　　这么被迫规律吃饭了一段时间，莫诘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胃痛过了。
　　又是一个周末，两人都没有出门的计划，于是买了菜在家煮火锅。秦勉拿出新买的鸳鸯锅，特意把麻辣锅底转向自己这边，番茄锅底转向莫诘。
　　“所以你下周要出差？”莫诘边打开一瓶全新的花生酱，一边问秦勉。
　　秦勉嗯了声，点了点头，继续着涮肉大业，眼睛盯着锅里七上八下的毛肚，生怕老了。
　　莫诘没有出声，也安静得吃着肉，就是感觉番茄锅没味儿，用筷子拨弄着碗里冒着热气的肉片，哪怕蘸了他爱的花生酱，还是嫌不够滋味。
　　秦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挥开莫诘试图伸到辣锅里的筷子，知道自己是等不到莫诘主动出声问了，于是像自言自语般地交代起来，“我就出差三天，明天晚上的飞机，周三晚上回来。冰箱里有速冻的包子，你早上起来蒸一下就能吃了，不要忘记吃早饭。晚饭你看要楼下便利店将就一下，或者外卖都行，很久没吃垃圾食品了，你实在想吃也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吃辣的。”秦勉指着自己面前的辣锅，对莫诘三令五申，“要是我回来发现你又开始胃痛，你给我等着。”
　　莫诘悻悻得把筷子缩回去，继续吃没有滋味的番茄锅，发狠般得猛加花生酱，一点辣都不让吃，我吃花生酱总行吧！
　　周三晚上，秦勉下了飞机，开机发现莫诘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到没，航班有点厌恶，比预计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同事们有些托运了有些没有，于是下了飞机之后便各自散开，各回各家。秦勉没有托运行李，简短回了莫诘，拖着箱子走在人群里。飞机停靠的廊桥有点远，感觉走了一阵才到了出口。只是他没想到，莫诘竟然在出口等他，原先慢慢悠悠的脚步马上紧了两步，绕过机场出口长长的栏杆，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莫诘保持着一贯的冷淡，撇了撇嘴，“正好在附近，顺便就过来了一趟。”哎，他原本只是打算出门吃个饭，也不知道怎么就坐着地铁到了机场，“走吧，再耽误下去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秦勉拉住眼前别捏地想要转头就走的人，带着笑意说道，“我们公司出差是可以报销打车的，不用去倒地铁。”
　　莫诘傻眼，那他大老远跑过来的意义何在？“哼，不好意思，我这种无产阶级可不懂你们原来这么享受。”
　　秦勉心情愉悦，毫不在意莫诘地毒舌，带着他熟悉地往打车的地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