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Eaten Dream" 被吃掉的梦 ear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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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rth–128，非主线剧情
如果你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你会怎么想？
“不认识的天花板。”[1]
希利尔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现在的他说不出话。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说话。你瞧，不是所有的穿越者都能那么幸运，成功穿越成一个人类，幸福又一无所知，甚至是带着陌生记忆从舒适的床上醒来。
他穿成了一只大猫，哦不，或许是一只穷奇？一只穷奇和饕餮的混血儿？我应该是更像穷奇的，希利尔想，他像猫一样揣手趴着，观察金属墙壁里自己的倒影。棕红色的老虎倒映在里面，背上有一双翅膀，还有一对尖角，看起来怪极了。
人类怎么可能会变成这种样子呢？
上一秒，希利尔还在超英聊天群里，顶着“复1现场直播loki群p视频被正主捅的毒唯猫”的群名片，和人聊天……对了，他们聊到了哪里来着？
他好像记不起来了，像是触及了什么按钮，在他想要回忆的时候，大脑迅速地关上了关于记忆的大门。或许他还能隔着门缝窥视里面的一丁点儿内容，却看不到更多了。
迷雾，更多的迷雾笼罩着，很快，希利尔连门都看不见了。
但命运对他没有那么残酷无情，还没有。
希利尔还记得那个聊天群，他的感情还在，他所喜爱的、所爱的洛基——那份感情没有被遗忘，还在这陌生的胸膛中熊熊燃烧着，灼烧着他剩余的情感；属于他的爱，属于他的盲目，属于他的自信，属于他的怯懦，属于的灵魂，一并在这陌生的躯壳中蠢蠢欲动。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去审视自己内心时，那个聊天群的弹窗又出现在了脑内。
原本颜色鲜明的聊天群，变成了阴沉的灰色色调，右上角的标识也从代表在线的绿色，变成了无信号的灰；聊天群的最新消息是三天前，最后一个消息是……
……
[全知全能汉化组]：连续爆肝三天！我终于把《全新原子侠》的第二卷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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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详的哥谭在逃特产安分的蹲在斯塔克大厦上]：好耶，只是，在下依旧不太习惯美漫画风
[复1现场直播loki群p视频被正主捅的毒唯猫]：好的耶！
[安详的哥谭在逃特产安分的蹲在斯塔克大厦上]：而且这年头，正经人谁补漫画啊（点烟）
[安详的哥谭在逃特产安分的蹲在斯塔克大厦上]：属于是远离官方保平安
[全知全能汉化组]：这本漫画是讲四代原子侠蔡瑞安的啦
[全知全能汉化组]：难得美漫写一次正常中国人（双手合十）
……
最后的聊天信息，就停留在这里。
群头像是灰的，聊天框是灰的，一个不祥的预感正在脑内逐渐成型。希利尔不想承认，他也不愿承认，
希利尔颤抖着手指，他想要发出一个信息，却迟迟不敢，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把他从脑内唤醒。
在看到来者第一眼，希利尔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窟，寒冷与恐惧从脚底直达天灵盖——如果他还是人类的话。
红骷髅，是红骷髅。
比电影里所看到更为可怖，他像一个骷髅，他当然像一个骷髅头；深邃的眼眶里镶嵌着两颗巨大的眼珠，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毛发在眼眶的周围；血红的颜色透进了头颅的每一寸角落，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可怖褐红色，就好像真的血液在他的头颅上凝固……对了，红骷髅的起源是什么来着？
他不知道。全知全能汉化组或许会知道，她是搞汉化的人，她总是知道。
希利尔唯一知道的，就是红骷髅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超级反派，是恐怖组织九头蛇的头目，或者头目之一。
而他，也在见到红骷髅的那一瞬间了解了自己处境，他被九头蛇抓住了，被关押在这里。不管是何种原因，总归不是好事。
成为穷奇，只会让希利尔的境遇变得更糟。
红骷髅靠近了，当然了，谨慎如他，是不可能允许一只凶兽和自己单独相处的——除非他们隔着五层隔音真空玻璃，三道不知是何种材料的合金栅栏，以及数不清的镭射防护网。
希利尔还抱着一丝期望，他爬起来，像一只真正的猫科动物一样站立，异色的浑浊眼睛紧盯着另一侧的红骷髅。
他没有说话，希利尔也没有。他试图吼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声带像是被人割去了一般隐隐作痛；一个金属颈圈牢牢地套在他的脖子上，就像一双卡住他喉咙的手。
希利尔移动不能，翅膀处的骨骼被打穿钉孔，被沉重的锁链穿过，而锁链已经被血液浸染生锈，而他还未飞翔过，就失去了对翅膀的感知。
比这更糟糕的是虚弱与疲倦；希利尔不觉得冷，也不觉得恨。他原有的感情都被面前的男人磨灭殆尽，仅剩一丝的爱，全都留给了那个幻想中的小王子。
我得去见他，希利尔想，他甚至不知道红骷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得去见我的小王子，我的洛基，至少要见到他之后再死。
他得知道自己在哪，只有知道自己在哪里，他才能逃出来。希利尔想起自己的聊天群，他在群文件里面翻找着，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什么都知道。
希利尔点开了全知全能汉化组在群里分享过的文件，那些因为是英文就懒得看的漫画，那些过去他不曾补过，现在却寄希望于此的漫画。
汉化组总会知道的，她可是“全知全能”啊，所以她一定会有的——
但是，这就像是对他的惩罚一样，那些被人所忽视在角落里的漫画资源像是在嘲讽他一般不肯打开自己，永远停留在当前的页面，就像是那个表情包一样：
“您完全不看漫画，是吗？”
我看过漫画！
我看过！
希利尔想要反驳，可是表情包里的人脸变了，变成了全知全能汉化组头像的模样，变成了聊天信息，好像她在和自己私聊一样。
你为什么不补漫画？她问，为什么？
“因为我有洛基就够了。”希利尔是这样回复的，他有他的小王子就够了，为什么要去看别的人呢？
你会后悔的。那个图像逐渐模糊，希利尔又自责起来，他颤抖着手想要挽回，那幻象却消散了——
只剩下希利尔，呆坐在这个被严加看守的监狱里，直到距离头顶五米的投食口打开，像是喂猪一般地扔下一条半米长的鱼和半块生牛肉。
或许在九头蛇眼里，穷奇就是只大点儿的猫罢了，被拔了爪子，折断了翅膀的穷奇连老虎都算不上。
希利尔低下头，他咀嚼着那块肉，又用残缺不全的爪子扯开那条又腥又臭的鱼，把内脏扒拉的满地都是，一颗红褐色的药丸躺在里面。希利尔笑了，没有人注意一只穷奇是怎么笑的，哪怕笑得是多么可笑与滑稽。
在吞下药丸的那一瞬间，希利尔喉咙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疼痛。是了，九头蛇们就是这么控制自己的，让他反抗不能，只能做一只哑巴的、残废的，连一只狗都不如的实验动物。
他只能顺从。
希利尔甚至可以脑补出那些九头蛇们的笑声。如果之前他们还会把药丸融进水里，再给食物注水，那现在他们连注水都懒得做了。他们连人的死活都不在乎，干嘛在乎一只动物的？
他得活下去，他不能死，至少不能饿死在这里——他还没有见到他的小王子呢。
希利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十分听话，可自从红骷髅视察过后，自己的伙食就在一天天的减少。最后，别说是打牙祭的牛肉，连鱼都从一整条的大鱼，换成了一堆只能塞牙缝的沙丁鱼。
一盆沙丁鱼，像是下雨一样从头顶的投食口落下；而一盆沙丁鱼里，是不会有药丸的。
希利尔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也停留于此了。
又过了多久呢？九头蛇已经不再供给给他食物了，或许他们把自己遗忘在此，又经过了几天，或许是一周，或许是半个月……直到他已经变得骨瘦嶙峋，房间才释放出一股古怪的气体，使这头毫无威胁威胁的凶兽昏迷。
再次醒来时，希利尔躺在实验台上。
九头蛇的研究员们操作着机械臂，把他背上的翅膀锯下来；他们已经拔掉了所有的爪子，剔去身上的毛发。希利尔的耳边传来滴答声，那是他们在给自己放血，油桶里装着腥臭的血液，如同贪婪的资本家一般，无情地榨干穷奇的剩余价值。
希利尔活动着喉咙，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或是饮水，没有服用药丸他也很难发声。
他疼极了，比疼痛更盛的是怨恨与不解——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呢？为什么同样是穿越者，他就非经历这些不可呢？
那些超级英雄们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好疼，好疼……为，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在乎一只怪物是如何吼叫的。
希利尔痛苦地呻吟着，身长近两米的秃毛怪物嘶吼起来，他在临死挣扎？或许吧。红骷髅站在实验室的右上方，隔着玻璃罩看着这场解刨大会，看着那愚蠢的，只知道奉命行事的怪物最后的苦苦挣扎。
随后，红骷髅笑了，红色的皮包骨头让他的面目格外狰狞，希利尔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却明白了那表情的含义，就像是脑海中那个嘲讽自己的幻象一般——
你为什么不挣扎，不求生呢？
你不是一个怪物吗？
你为什么就不能露出你的利爪，像个真正的怪物一样呢？
你的兽性何在？你的仇恨何在？你的怒火何在？
九头蛇对一只蠢猫不感兴趣，红骷髅厌烦了希利尔如同乞求一般叫喊，他甚至不在意它的死活，连颈圈都没有摘，就挥手让人把它丢掉了。
把他丢掉垃圾堆里，和臭气熏天的垃圾堆在一起。没有密封包装，没有进行消毒，没有给他止血或者做更多的工作，把他和普通垃圾堆在一起任由它自生自灭。
——甚至不如一只实验动物。
饥饿又一次笼罩了希利尔，长期以来的痛楚让他丧失了对痛的感知，他茫然无比，却比以往都要坚定自己的目标。
我要活下去，希利尔用失去了利爪的四肢翻找着，食用一切看上去能吃的东西。他对自己说，我得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未来，活下去才能想其他的事，活下去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哪怕说一句话也好，哪怕看一眼也好。他所有的仇恨与不甘都化作了爱，对小王子的爱，对洛基的爱。这是他从过去唯一带过来的东西，这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瞧，你“好不容易”穿越到这里来了，不是吗？
直到下一辆垃圾车到来，希利尔都闭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Eaten Dream" 被吃掉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