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舞会 西泽摇了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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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摇了摇铃，很快，房间的门被敲响。
“大人，您醒了吗？”
西泽坐回床上，说：“进来吧。”
海曼管家先走进来，身后跟着端着洗漱用具的男仆奥古斯特。
“大人，早上好。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海曼管家在一旁躬身问道。
“还不错，海曼……爷爷。”海曼是霍蒙庄园的老管家了，整整伺候了三代埃尔顿家主。他看着西泽长大，因此西泽一直叫他爷爷。只不过现在的西泽，灵魂同样是一个老人，以前自然而然的“爷爷”，现在倒有些叫不出口了。
西泽的贴身男仆奥古斯特安静地上前，先为他净面洗漱，然后为他换上繁冗的礼服。
西泽看了看身上刚换上的礼服，问：“海曼爷爷，现在穿礼服做什么？”
海曼走上前，为西泽正了正袖扣，回答道：“回大人，今晚将在霍蒙庄园举办舞会，客人马上就要来了，您作为庄园的主人，要穿着正式的迎接他们。”
西泽搜索自己的记忆，自己对这次舞会没有什么印象。霍蒙庄园里举办过的舞会太多了，这次应该没什么特别的。
今天霍蒙庄园里人来人往，豪华马车上载着一位位盛装打扮的贵族，从各地赶往霍蒙庄园。
埃尔顿家族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迄今为止，庄园的所有权传给了西泽·埃尔顿子爵。西泽·埃尔顿，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贵族，不仅拥有霍蒙庄园和一大块土地，还生得一副好相貌。适龄未婚的他不知成了多少小姐夫人的梦中情人。
“哦，西泽，好久不见！” 埃尔莎小姐轻快地从马车上跳下来，提着裙摆，像小鸟一样飞奔向西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西泽拍了拍埃尔莎的后背，礼貌地问道：“埃尔莎，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吧。我总是想着你……我是说，接到你送过来的舞会邀请，我一周前就开始兴奋了！我很想来，霍蒙庄园是个很不错的地方，要是我能一直生活在这里就好了。”埃尔莎结束了拥抱，她的脸红红的，像刚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西泽微笑地看着埃尔莎：“你可以随时过来玩，埃尔莎。”
埃尔莎的脸更红了，她凑到西泽的耳边，悄声问：“你今晚会邀请我跳舞吗？”
“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
西泽感觉脸颊被轻啄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埃尔莎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一个礼节性的吻而已，而这个女孩的脸已经快红出血了。
“那么就说定了，西泽。晚上我要和你跳舞。”
西泽若有所思地看着埃尔莎远去的背影，他想起前世，他和埃尔莎感情一度很要好，那个时候，他也以为自己未来的妻子会是埃尔莎。但霍蒙庄园陷入危机的时候，埃尔莎被家里急匆匆地嫁给了另一个有钱的贵族，不知道日后生活的怎么样。
现在他看埃尔莎，就像看一个小妹妹。
大约到了晚宴，几乎所有客人都到齐了。精致的糖雕甜品装点着美味的菜肴，尊贵的客人们围坐在餐桌前享受晚宴。
西泽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红酒，一个仆人立刻上前，为他斟满酒杯。
西泽无意中望了一眼仆人，奇怪地问：“你是谁？我的贴身男仆奥古斯特呢？”
仆人抬头和他对视，西泽望进了那双澄澈的蓝眼睛里，就像望见碧蓝海面自己的倒影。但那仆人很快垂下头。
那人低头谦卑地说：“回大人，奥古斯特生病了，管家让我代他的班。”
“抬起头。”西泽说。
他恭顺地抬头，西泽审视着他漂亮的蓝眼睛，和查尔斯一样漂亮的蓝眼睛。
“你的眼睛蓝得很美，”西泽赞叹道，“我以前有一个好朋友，他也有对漂亮的蓝眼睛。”
仆人的蓝眼睛里倒映着闪烁的烛光，眸中全是西泽的身影，半响后，他才愣愣地回道：“是很美。”
仆人坦然地接受了西泽的夸奖，西泽想象是查尔斯说出这样的话，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也曾经夸过查尔斯的蓝眼睛，但查尔斯对他的夸奖从来没有任何反应，他总是一副沉郁忧愁的样子。
“我用完餐了。”西泽放下银制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仆人赶忙上前，为他拉开椅子。
西泽站起来，对身旁的仆人说：“跟我来吧，我要换衣服。”
贵族的生活豪华而奢靡，不同的衣服对应不同的场合，在有些重要的日子，一天换上几十套也是寻常的事情。
“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西泽问。
仆人要比西泽高大很多，他帮西泽解外套扣子时，需要弯下腰来，将脸凑近。他似乎很紧张的样子，手一直抖个不停，半天都没解开。
“回大人，是的。”
西泽握住他的手腕，帮他稳住力道，轻声说：“不用紧张，舞会还有很长时间才开始，你可以慢慢来。这种衣扣并不复杂。”
仆人点了点头，但手抖得更厉害了。
西泽好笑地看着他，说：“我自己来吧。”
“不，大人，让我来吧。”
西泽索性不管他了，他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来读。仆人顺势单膝跪在他面前，认真地解扣子。
“大人，请稍微仰头。”仆人说。
下方的扣子都解完了，还剩下最上面、靠近脖颈处的一颗。
西泽把读了几页的书扣到一边，微微仰起头。
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凑近，摆弄他衣领处的衣扣，衣领处繁杂的装饰丝边使得这个工作更加费劲了。仆人手上宽大的指节时不时蹭过西泽的喉结，有点痒。西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解好了，大人。”仆人的声音有些喑哑。
西泽点点头，利落地将外套脱下来，仆人接过外套，将它挂在衣架上。
过了好一会儿，西泽才在仆人的服侍下换上了合适的衣服。上身一套贴身的黑色马甲，下身一条挺括的白色修身长裤，脖子上一条丝巾被仆人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因为富有，所以服侍西泽的仆人一向都是最训练有素的。而面前这个仆人，却出人意料得有些笨手笨脚。
但西泽并没有对仆人说什么指责的话，他自己正了正丝巾，转身对仆人说：“走吧，我们去舞厅。”
……
悠扬的钢琴声中，客人陆续结束晚宴来到舞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举着酒杯相谈甚欢。
西泽抬步走进舞厅，不时向几位熟悉的客人点头致敬。
“埃尔顿大人！”一个西装笔挺的人看见西泽，匆匆走过来，脱帽向他问好。
那人挺着硕大的肚腩，他说话时，嘴上两撇小胡子就朝两边翘起来。西泽对眼前这个人没有印象。
“您是？”
“尊敬的子爵大人，您可能没听说过我，我是今年才搬到这块地方来的。你可以叫我伯特。”伯特先生满脸堆笑，朝西泽伸出胖乎乎的手。
西泽笑着与伯特握手：“你好，伯特先生。”
“想见您一面可真难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一个落魄贵族手里弄到您舞会的邀请函。大人，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在附近开了一家纺织厂，人工、场地、原料，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如果您愿意投资一些钱的话……”伯特观察着西泽脸上的表情，说，“我愿意给您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如果是前世的西泽，是一定不会考虑这桩生意的。他对投资、买卖这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也不太注重金钱。埃尔顿家族百年的沉淀，足以支撑他优渥的生活。但那次经济危机后，要不是查尔斯，他差点失去霍蒙庄园……
或许，他该为那次危机早做准备。
“伯特先生，明天下午，我在庄园等你详谈。”西泽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好好好，我会准时上门的。”伯特笑着捋了捋小胡子，躬身离开了。
“大人，你想投资伯特先生的纺织厂吗？” 一直默不作声跟在身后的仆人突然开口道。
西泽回头看着仆人，有些诧异。询问主人私事是大忌，这个奇怪的仆人，似乎没有一点身为仆人的自觉。但看着熟悉的宝蓝色眼睛，西泽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我是有这个想法。”西泽回答。
“商贾之流大都满身铜臭，人们都说，商人要进天国，比骆驼入针眼还难。大人身为贵族，难道愿意同那些低贱的商人为伍吗？”
西泽蹙起眉头，表情冷下来：“我不明白是什么使你说出这样的胡话，商人不是有罪的犯人，没什么低贱的。”
仆人并没有因为西泽的不悦而住嘴，反而再次开口：“我听说商人嗜钱如命，为了钱，他们可以做出很多不道德的事情。
西泽的表情更冷了：“你见识过多少商人呢？我有一个商人朋友，他并不随意浪费钱，但当朋友有难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他是很重情谊、也很高尚的人。”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说出这样失礼的话，我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否则的话，我不会把你留在霍蒙庄园的。”
出乎意料的是，仆人不但没有害怕被辞退，反而很欢喜似的，一丝温柔在蓝色的眼眸中游弋。他嘴角带笑，微微躬身，应道：“是的，大人。”
西泽不悦地哼了一声，因为那双蓝眼睛，而对仆人抱有的好感全消失了。
他想起了查尔斯，前世的老朋友。他曾想和查尔斯一起经商，但每次都被拒绝了。是不是因为他深知商人暗地里受到的歧视与鄙夷，才不让他参入其中呢？
“西泽，你怎么才到啊？” 埃尔莎拨开众人，轻快地跳到西泽面前。
西泽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收拾好情绪，冲埃尔莎露出微笑：“埃尔莎。”
那个讨厌的仆人默默地又站到他的身后了。
埃尔莎原地转了一圈，华丽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朵：“看，我的裙子好看吗？”
“很漂亮，埃尔莎，你今晚很美。”西泽由衷的称赞，他朝埃尔莎伸出手，微笑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非常乐意。”埃尔莎将手轻轻搭在西泽手上，脸上燃起两朵红云。
西泽揽住埃尔莎的细腰，伴随着音乐滑进舞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