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脑洞》无心低语

23、疯人说爱

　　高专第一年炎夏烈烈，我和夏油杰在树荫底下躲懒，那时候我问他，疯子也会有人爱吗？
　　他看着我笑，狐狸一样的紫色眼睛弯起来了，像两轮新月同升，他对我说，会的。
　　又过几年夏油杰找到我，还是七月炎日，还是一年苦夏。
　　这一年苦夏格外漫长，发苦发涩得几乎叫人难以下咽，连本能吞咽都成为一种长久不散的痛苦。他问我说，你愿意接受疯子的爱吗？
　　我说：你疯了吗？他看着我不说话，笑容流于表面不达眼底，我说我愿意的。
　　他这回终于笑起来，真心实意不掺假，日后再想这其实难得。
　　夏油杰说：“见祢，和我一起叛逃吧。”
　　咒术师都是疯子，他说我也是。
　　为什么要叛逃？原因呢？目的呢？动机呢？是因为你的正论被颠覆了吗？还是因为咒术界高层的烂橘子令人作呕到无法忍受呢？
　　我不问。我习惯追着夏油杰走了。
　　我说好啊。
　　后来他穿上五条袈裟，盘星教高台之上低眉睨众生蝼蚁，我隔着人海看他，他似神佛冷眼看世间百态，教中梵音慈悲，他生六道空相，人烟茫茫里渺模不清。
　　我和他开玩笑，叫他教祖大人。
　　他从鼻腔里挤出低音：“嗯？”
　　低沉倦懒，他是烈酒浇喉，蛊我神志，烧我心颤。
　　我低头吻他手背。
　　神坛之上我将他拉下来，冠以诅咒师之名我们一同下坠，天罗地网间他是国王作庄严宝相虚情普济度厄，我是信徒手握蛛丝佯装虔诚，我说：“佛祖在前，受我一叩。”
　　他笑了，说：“好。”
　　夏油杰没有退路，我本来有的，我骗自己说枯荣有数，其实得失自量，是我亲手斩断那条路。
　　爱他一场前路孤独渺茫，太辛苦。莲座之上我的佛不愿渡我。没有人陪我，可我还是走下去了。
　　月有阴晴圆缺，众生皆满，疯人说爱，不过如是。

作者有话说

　　懒得写是这样的，感觉写到这里已经圆满了，有留白，有剩余的发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