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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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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我和吴羡风之间隔着的是一句话是:我喜欢你。那么我和蒋叙之间隔着的应该是一堵无声的墙。
时间久远到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说的听谁说的蒋叙爸爸为了我妈妈愿意净身出户这样的话,应该还有人说蒋叙是谁都不爱的小孩要不然他爸爸怎么会和我妈妈生下我,我气急了上去和他们骂骂咧咧扭打成麻花,等我回到家想找蒋叙帮我打架的时候蒋叙已经走了,听爸爸说他被她妈妈带走了。
一个人是多么孤独,我坐在我们曾经一起坐过的草坪上吃雪糕,我还记得我们俩是一起吃的,回家说好互相包庇,没想到他拆穿我,我上去和他打了一架。他走了之后我经常一个人坐在草坪上,一个人吃雪糕,有时候还偷偷抹眼泪一个人孤零零地低着头回家,到后面我已经遗忘了这个地方因为我在追着吴羡风跑 ,因为我从来没接触过吴羡风这样的人,但那个时候我又接触过几个人,我最喜欢那个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帮我打架的哥哥,吴羡风不一样他帮气势汹汹地帮我打完还会帮我搽药安慰我,跟我一起回家让爸爸别打我,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有一块属于他的地方我在里面大声地说:我喜欢你,世界上我最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是多久,小时候的我告诉我是等我不喜欢他的时候,但我的日记告诉我永远真的就是没有尽头,等到当初那个帮我打架的小男孩长大了变成一个肩膀宽阔,笑容如沐春风的少年的时候他和我绝交的女生在一起了,每天我因为这件事愁容满面,每天看到他不再叫我起床和我一起上学,他的自行车后座坐的人也不是我,课间他总和李瑾君黏黏腻腻嘻嘻哈哈,我心里难受极了,像是被人狠狠攥着心脏,那个人就是吴羡风,我在日记里长篇大论地指责他,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是我,或许他会说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不去喜欢别人。
我看着我们渐渐不再说一句话,我总是在他身后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我等他来主动找我,他红着脸问我李瑾君喜欢什么,我真不知道这是在恶心谁,反正最恶心的人一定是我。我心里大喊着:你去看她的日记啊,她不是最喜欢看别人日记了吗。
但我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走之前还问我是不是生病了,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我告诉他没关系。他犹豫地点点头转身就走了,我看着这个我看了无数遍的背影,甚至我闭着眼睛都可以描摹出来的背影,除了凝望他,我什么也做不到。
在我久久催眠自己他们终究会结束的日子里,关于他们愈来愈难听的传言已经遍布学校了,甚至还有人来问我他们是不是真的上床了,我呆呆地回答不知道别来问我。
他们几次碰壁:‘‘不说就不说呗,摆出这样一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你还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喜欢吴羡风啊。’’
大家哄笑成一团。
我心里的那块地方轰然坍塌了,像是我的日记本被大喇喇地放在屏幕上展示,我觉得我现在和赤条条的站在大家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大家的新鲜劲总会过去,而这件事几次成为我的噩梦让我半夜惊醒,我觉得无地自容然后把脸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妈妈听到声响问我怎么了,我哽咽到说不出话,更不知道从何开始讲起,妈妈抱着我也开始哭。
或许这是个转折,也可能是我的新鲜劲也终于要过去了,我不再追着吴羡风跑了,我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有几次看到吴羡风和李瑾君在隐蔽的地方接吻我的心里刚开始都会一抽,到后面我已经没有波动了,我在上帝视角看着自己:你真的好可怜。
‘‘蒋树。’’
吴羡风几步追上来跟我说了什么,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我想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走了,我又重新回到草坪上坐着吃雪糕,我看着几个小孩在河边嬉戏,大人们站在不远处闲聊,背后有人按自行车铃让人借过,一个人真的好孤独,我的单恋就像在追逐他的路上的一根拐杖,蒲公英凭借风去往各地,我的拐杖并不能使我去往他的身边,我烦恼我的少女情怀才误以为我们之间有千丝万缕,我以为这些是钢筋是斩不断的,其实是蜘蛛网,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顷刻就可以瓦解,这些都是虚无的,我现在才明白。更别说他心里压根没有我。
在这之后我总是各种避着他,渐渐的我们的生活好像失去了关联,我们两人像是生活在平行世界,没有任何交集,本来在哪都可以看到他,现在明明住在一个小区都遇不上,后来我上了大学才知道他转学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金三顺说过:‘‘回忆就是回忆,回忆是没有任何力量的。’’
我无法赞同,他走了之后这场我对他的思念开始发酵,我不由地去幻想我们的重逢,在日记本里我总是风光无限吴羡风想扒拉我的裤脚都没机会,但事实上我无法放下他,他走了,我又该到哪里去,我只会追在他的身后,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打转,我宁愿我和他还在一个城市,起码我还能坚持不去找他,但他的离开等同于是一段留白,而我在这段留白里大书特书,这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他在的时候我避之不及,他走了之后我却在期待和他重逢。与他有关的回忆每次想起对我来说都是一记重拳,那个阳光的男生在我心里永远有分量,即使我这辈子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