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周年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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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土豆泥好吧。”俞汐冲洗着削皮刀。
“我们都行，不挑。我们帮你打下手，皮我来削。”王瑞接过削皮刀。
“那行。”俞汐暂时把要做黑暗料理的想法压住，甩了甩手上的水。指挥了起来。“那，慕楠，你帮我切西红柿，体委，你帮我把面包蒸一下。林姐，你帮我掰个菜好吧。”
“Yes, sir！哈哈哈哈！”欢乐的早餐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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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汐哥。我快饿死了！”刘明明瘫在餐桌上哀嚎着。
“才七点多，急什么！快了快了，最后熬个浇头。”俞汐应着，手头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浇头的香味扑鼻而来，是土豆泥的浇头，是最后的工序了。5人早餐出炉啦。色、香、味，俱全。
精致的三明治，圆锅盖的土豆泥，连盘子周围的油渍都被擦干净了。俞汐这是传承了妈妈的习惯吧。
俞汐手法的确老练，或许是小时候爸爸经常不在家，比较懂事的关系，在他六岁就看着自己的妈妈做饭，并且自己尝试上手。每一次都会有一个小跟班在后面担忧的看着，打打下手，也提供情绪价值。
“好了！来帮忙端菜，一人一盘，刚刚好！”最后一盘浇头盖上。
“香炸了！是咱们肯德起的味道！”王瑞一下窜上来，似是饿急了，捧着盘子就是一大口咬在土豆泥上。
这些家伙总是话不落地，情绪价值拉满。还没吃进嘴里，就马不停蹄的赞叹起来。
“我天，这下你真成狗了。”林苏苏看着他不值钱那样，直击大家心中的真实想法。
“我服了！我那不是……”
“你们小声点别吵到我妈睡觉，行了行了，快坐下好好吃饭！”
俞汐解了围裙。倒有种掌勺师傅的老成。围裙挂在椅子上，拉开椅子坐下，大家一嘴一舌，热闹非凡。
王瑞还想反驳几句，俞汐的插话让他不得不停下话头，乖乖坐下。“哦……”
土豆泥和三明治，这早餐也算的上丰盛，特别把土豆泥抹到鸡肉三明治上，咸甜搭配，嘴巴滋味。
餐桌上那种长方的，几个人坐在一起满满当当，餐具叮叮当当的响起。享受的叹声此起彼伏。俞汐觉得有点夸张。这些声音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错不错，这种搭配简直绝了。”
“干脆我们别搞盲盒了，直接卖三明治加土豆泥好了，正好我们只有一天时间。卖了当早餐刚刚好，下午就卖点饼干好了。”
第一个举手的就是王瑞，把手放下了，一个拍桌响，吓了在座的各位一跳。给他激动的不成样子了。林苏苏打了他一巴掌示意他动作小一点。王瑞立马收到信号，露出抱歉的神色。
“sorry,sorry！呃,我附议，林姐这个主意好，现在想想要搞盲盒太麻烦了，而且肯定很累，直接卖更好，而且我们少做一点……”王瑞把头往俞汐那撇了一下，“有那两个门面，还怕买不完吗？”
俞汐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们奸笑，懒想多说，但他也觉得这个做起来更好点。有小臂碰了碰林慕楠，伏到他耳边小声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呼吸声伴随说话声一同打进了林慕楠的耳朵，惹得耳根发烫，染上不争气的红晕。脸庞离他贴的很近了，只听得见他的心跳和他的呼吸。真想……
正值青春期，任何的遐想都可能在一个青春期孩子的身上出现，或许是呼吸的交缠，鼻尖的距离太近，林慕楠低眸就可以看见俞汐的长睫，喜欢的人的逼近，让林慕楠有了想亲吻对方的冲动。他愣住了，走了神
。
俞汐没有听到回复，抬眼看了林慕楠一眼，恰好对视。见对方愣神，不禁挑眉疑惑。拍了对方一下。
“嗯？”
蓦然，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林慕楠顿觉得自己头昏的很。定睛又和俞汐对上视线，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我觉得挺好的，都可以。”
俞汐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OK，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二晚上没有晚自习，你们都来我家打下手昂，三明治什么的就要起一个大早来了，所以晚上要备好菜，中午考饼干。”俞汐站起来，综合安排了一下行程。
“Yeah,sir！哈哈哈哈哈哈哈！”
——
周年庆那日刚好天朗气清，在已经步冬了的冷意中，增添了一丝暖意。大家都穿着厚实的衣服，蜂拥而至入校园。
周年庆在大操场上，俞汐他们在跳远沙池旁的树下摆摊。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闹钟真定了，我睡太死了，没听到。”开头就是刘明明迟到的道歉。这一听就是早上没起得来去俞汐家帮忙做三明治，再挨批斗呢。
刘明明双手合十，左右拜着，露出十分抱歉的神色。其他人显然不是很买账。刘明明挠着后脑勺苦相，一拍手。
“为了弥补大家的损失，今天卖唱吆喝都由我来负责！”刘明明拍拍胸脯，保证。
“切，这还差不多。”林苏苏双手环在胸，依旧是女强人的姿态。
林慕楠和俞汐，在一旁的树下收拾小推车，无心参与批斗的两人，一个一个的把大早起的辛苦成果摆在小餐车上。土豆泥和三明治混装在一个中等大小的塑料盒子里。在拿起一个木板准备写招牌。
俞汐绕有兴致，木板架在自己身上，拿着黑色马克笔手骨感有劲，仔细的一笔一划的写下几个秀气的字。写完以后自己欣赏了一下，摆给林慕楠看，邀功似的，左手低腰，脊背挺起，微风吹起他的碎发。
“南、溪、早、餐、铺。怎么样？”
林慕楠伏身过去看到上面的名字，怔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这几个字很难不让人联想它的灵感来源。林慕楠抬眼对上俞汐的眼，两双眼中的情绪不同，林慕楠很快退回。
“你这名字……”
“咋了，这不挺好的嘛，很有乡村小家碧落的感觉不是吗？”
“哈，挺好的。”林慕楠收不住笑容，这种笑容带有纵容，宠溺，和意味不明。
“在画个小兔子，大功告成。”小兔子拿着气球，飞上天空。嘴巴是幸福的爱心型。
把这块招牌摆好，这南溪早餐铺也算是开张了。一切准备就绪。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刚准备把小餐车推出去。树下阴影遮着俞汐的半张脸，却盖不住略显稚嫩的面孔。
“在干嘛呢？”刘明明等人凑过来。
“那还不快去吆喝，我们都收拾好了。”俞汐挥着手催促。林慕楠再顺手把小推车往买点地推。
“唉唉唉，别催嘛。那行，看哥给你大显身手。”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开干了。饱含斗气的走上前去。
体委深呼吸，张大了嘴巴，用了几成力气，双手叉腰。
“唉！瞧一瞧看一看！俞汐牌三明治，有鸡排，鳕鱼，牛排各种口味！配上俞汐牌土豆泥，简直绝配！快来看看唉！”
这一个大嗓门喊的，回头率简直百分百，每个路人经过都得看看咋回事儿了捏。胆子大的人总是先获得更多关注，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的摊位在比较旁边的位置，因为人多所以不算扎眼，这一嗓子，直接让他们成为焦点。探究的目光纷纷看来，反而让人不好意思。
“我天，没想到他这么适合干行！”王瑞惊讶，“体委不愧是体委！佩服佩服。”
转头已经有一排女孩子跑过来问这三明治多少钱。
“7块1盒，三明治加土豆泥。”
“我，我们要三个，扫码可以吗？”
“可以呀，扫桌子上的二维码就好。”
“好，好的。”
三个女孩拿完东西，跑到远处还能听见他们嘀嘀咕咕讲着“没想到俞汐这么温柔，好可爱呀！”,“哎，你们没有觉得招牌上面的兔子很像他吗？”，“啊，我没注意看。”，“我看到了，特别像，就是画他自己吧。太可爱了！”
有些人站在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自带着氛围滤镜，浑身上下都散发布灵布灵的亮片似的。女生的声音越来越远，林慕楠站的离他更近了一点，
俞汐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小动作，瞥一眼，没说什么。
“好温柔哦～看给人家女同学迷成啥样了，收敛点你的魅力。”王瑞拿腔拿调的，锤了一下俞汐的肩膀。
“你这样衬的你家林慕楠像个背景板。”林苏苏调侃。
“什么我家，说，说什么呢？”俞汐突然没有来的害羞，但林苏苏说的也没错，林慕楠的确是我们家的人。
林慕楠自从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去国外以后，就一直住在我们家里。从小到大他也早就把林慕楠当家人了。但是当听到“我家的”是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心里不是不舒服或者排斥，而是觉得有点害羞？或许是习惯让他对对方的细微变化感到迟钝。
“干嘛，还害羞啊，你们那个论坛到现在还有热度呢，我妹天天问我你俩有没有什么小举动，我感觉我都快要被她洗脑了，看你们俩我都快要有粉色滤镜了。”林苏苏扶额，实属无可奈何。王瑞狂笑不语。
说曹操，曹操到。一声姐，林苏苏就看见林珊珊走过来，马尾辫摆动，活力满满，生机勃勃。林珊珊挺适合紫色校服，今天特地化了妆，唇色微红，脸颊红润。
“姐，你们卖三明治啊，好吃吗？给我也来一份，正好我没有吃早饭。”
虽然叫的是姐，眼神却是往俞汐的方向飘得，不管怎么看他们俩站在一起就是养眼。俞汐和林慕楠，手臂挨着手臂，毫无距离感可言，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啊～更养眼了。
林苏苏和林珊珊是双胞胎，谁对谁都不客气。两人有着相像的脸，也似乎心有灵犀，一下晓得她的意思。不禁余光也多看了他们几眼。
“记得付钱就行。”林苏苏也就是随口答应，有人买她还能不乐意吗。
“那肯定的。”转身就到餐车前，“好久不见了，楠哥，转班还习惯吗？有熟悉的人在会好很多吧。”一边付钱聊了起来。
“好久不见，嗯，的确，有熟悉的人会好。”说敷衍其实是客气，总之不走心。将三明治递到林珊珊面前。
可以看的出来，林慕楠对这个女孩并没有很熟悉，在旁边的俞汐靠林慕楠更近了一点。开始无聊的摆弄餐车，突然觉得刘明明的吆喝声太吵了，塑料盒被他弄得卡兹卡兹作响。这些细微的动作展示了他的无聊和烦闷。
“没错没错，果然是这样。话说你们俩现在是这个铺子的门面了吧。太搭了！”激动了激动了。
刘明明这个时候过来插话:“我你们卖力，你们在这里和小姑娘聊上了？！”
刘明明回头一看，想休息一下，结果就看见一个直勾勾盯着俞汐和林慕楠看到漂亮女同学在和他们搭话，顿觉不对。
这个插话对俞汐而言正是时候，他跟这个女孩不认识，对林珊珊而言不是时候。她还想多聊几句，攒攒她往后的粮呢！
行吧行吧，这也是没办法，只能找个去帮忙的借口先走了。俞汐和这个女孩不熟，她又一直和林慕楠讲话，不知道怎么插话，正无聊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终于有人打断这个可怕的局面了。
“认真干活，王瑞，林苏苏你们也是！”体委的严格督促。
这个早上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卖的差不多就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
——
临近傍晚，饼干也只剩下两三袋。俞汐见差不多了，准备把东西都搬回家去。蓦然，远处一个瘦削的身影踉踉跄跄跑来。
“那个……还有饼干吗？”
俞汐被吓了一跳，看他好像状态不太好的样子，声音都有些发抖，连忙从包里拿出来给他。
“谢谢……”拿到手就狂吃进嘴里。
“那个……你还没……”
俞汐才看清对方的模样，长相清秀，高高瘦瘦，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黄，颧骨内凹，衣服也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身上，应该是太瘦的缘故。
对方似乎明白了俞汐的意思。随口嚼了两下就吞下去了，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应该有些噎着了。
“对，对不起，我现在付钱。”突然出声让俞汐回过神来。
“哦……哦，3块。”俞汐看他应该是缓
过来了，声音也没有再那么抖。
那个男孩给了钱之后就匆匆跑掉了，留下俞汐一个人呆愣在原地，直到林慕楠搬完东西回来轻唤他才回过神。
“怎么了？”
“哦……没事。”
那个男孩让俞汐有些在意，但他决定暂时不想那些，现在的他，已经累的前胸贴后背，只想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觉。今天的事该翻篇就都翻篇吧。
“慕楠，我跟你说，刚刚我碰到了一个……”
天已直黄昏，两人面相太阳一方前行，嬉笑攀谈，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周年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