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逼我结婚》剪水稚秋

2、下聘 “你就是沈

　　沈家听说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所有人都不解，沈家和李家一向毫无交集怎么会传出这种东西？

　　沈家二夫人次次排挤暗讽沈眠，这次也不例外，又跟沈卫明说起了此事。

　　家中除了长姐沈尽春和二妹沈尽烟，沈绵和沈清源两兄妹也是不待见他，包括沈卫明也是如此，自从大夫人去世沈尽春出嫁，沈眠在沈府受尽苦楚。

　　“老爷，你说李家到底是在盘算什么？”二夫人开口。沈卫明也不知道李家打算什么主意，还在想这事的他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进来，那女子碎步跑进来，身上的那件轻粉华裳也随风摆动，披着暖和雪白的狐裘衬得娇艳欲滴，头上挽着发髻的蝴蝶簪银亮不时还会听见隐隐约约的铃声。

　　跑急的沈绵红透小脸气喘吁吁开口道：“爹爹，是宜安王来了。”

　　门口的下人不敢拦着，等着沈绵这声通报，“请进来吧。”沈卫明缓缓开口。

　　李惊珏进来之后向沈卫明和二夫人问过好之后，也不拐弯抹角，“本王今日前来沈府，其目的就是下聘迎娶沈眠。”

　　“要这么快吗”沈清源还在状况之外，只觉得这样太草率了。

　　“哥，你可别胡说。”沈绵听见李惊珏那话都禁不住红起小脸，还佯装恼怒锤了沈清源一拳。

　　“不急，今日下聘明年开春我便迎娶沈眠。”李惊珏翩翩少年，噙齿带戴法让沈绵移不开眼来。

　　“估计这婚事来的确实有点突然。”沈绵套着手抄捂着嘴笑，

　　“前日我也跟皇上说明了此事，也同意了这门亲事，就等着沈少傅开口了。”李惊珏搬出孟宗远说事，沈家人都没说话，李惊珏紧接着补充，“沈眠要是嫁给我，绝不会亏待他半分。”

　　沈卫明看着李惊珏态度诚恳，又拿着皇上的话来说只好暂时应下，“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沈眠以后就托付给王爷了。”沈卫明想到这事就乐呵。

　　“既然如此就劳烦沈少傅把沈眠的庚帖交给我吧。”李惊珏又把聘书呈交上去，“聘礼明日送到。”

　　沈卫明命人把庚帖呈上来递交到李惊珏面前，“沈少傅，这不对啊，眠字为何错的？为何是绵柔的绵？”

　　一旁的沈绵听完后脸都僵了。

　　“王爷真是说笑了，昨日流言四起，都说王爷心系我的小女沈绵。”沈卫明也是道听途说，难道是自己会错了用意？

　　“怕是沈少傅用错了意，本王要娶的是沈眠公子。”李惊珏还让沈卫明核对聘书上的名字。

　　沈卫明看到上面的聘书上写的是沈眠就赶紧把聘书合上，连忙陪笑，“是老夫年纪大看错了。”又派人把沈眠的庚帖呈给李惊珏。

　　“这下没错了，那本王先走一步了。”李惊珏确认无误后就离开沈府。

　　等着李惊珏走远了沈卫明暴跳如雷，“哪有男子给男子下聘，外面的流言四起怎么就传成这样。”

　　今天的事沈绵觉得丢脸死了，李惊珏也全程没看过她一眼，“难道本小姐连个住柴房的奴役都比不了吗？”急得沈绵胡乱摔东西，屋内的瓷器瓶罐砸个稀碎，二夫人听说了这事就哄着这位宝贝女儿。

　　沈府里只有一位二夫人，大夫人去世很久了，三夫人纳回来时没有两年就去世了，沈眠是在十岁那年被带回来赡养的。沈卫明也从不对外界告知他的身份，久而久之就默认沈眠就是沈家的儿子。

　　但对于其他贵家公子小姐不同，自从大夫人去世之后，这个家的管理权都落在二夫人手上，对沈眠不好的地方多的是，沈卫明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多理会，二夫人亲生的沈绵和沈清源更不用说。

　　在沈家能坚持这么久就只有沈尽春和沈尽烟两位嫡出的悄悄待他好，在上年沈尽春嫁入梁家，沈尽烟的性子木讷时常被沈绵欺负，只怕沈眠嫁入李府就轮到沈尽烟的日子不好过。

　　沈眠正躺在床上想得出神，夜暗下来，住在柴房里边也有个两三年了。沈眠照亮夜里的那根蜡烛正要起来把窗户关紧一个黑影就瞬移到他面前。

　　那个人站在窗外，他做了个手势沈眠把他放进来。“你来干什么？”沈眠开口，看着他自然在床边坐下沈眠就倚着墙，夜里黑得谁都看不清谁，只有窗外一点月光穿透进来才看到一点挪动的身影。

　　那人叫元化，他是被沈眠救下来的，当初为了躲避追兵的搜捕才匆匆躲进沈府，元化来去自如没有束缚，偶尔会过来看一下沈眠。

　　他在沈眠面前永远都带着那个银黑色的雕花面罩，高高扎起的马尾和那一身不变的玄色没有生气的衣服，说话声压得特别低嗓子像受过伤说话时能听出有些沙哑。

　　“有何贵干啊这次？”沈眠这破烂的柴房不时会漏风，他瑟瑟肩膀把窗户关上，屋内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不，找你办事，有酬劳。”元化知道金钱什么不能全然打动沈眠，就多提出一个让沈眠心动的要求。

　　“行，你说。”沈眠爽快答应下来。

　　“认识李惊珏吧，最近京中盛传你和他有一腿。”元化开口，他坐在那张破旧发出声响的床板没有一会又站了起来。

　　“不认识哪来一腿？”沈眠回答的很果断，“我年纪轻轻怎么清白就没了？”沈眠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多了几分质疑。

　　“今日潮梁城里你和他的事闹得风生水起，估计明天就会有人过来给你下聘了。”元化回答他。

　　“你哪来的这种消息？”沈眠光洁白皙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指腹还不停捻搓着那撮不扎不束的长发，眉眼微微皱起。

　　“沈公子你逃不掉的了，所有人都快觉得你们要成了。”

　　“所以，今日来你就是为了让我应下这门亲事？”沈眠嘴上没有任何血色。

　　“没错，我要你嫁给他，只要事成了你提的条件都不是问题。”听完元化说的这些，沈眠还是犹豫。

　　元化见他沉默了几声再次开口，“这是一桩好买卖，考虑清楚了。”

　　这是李惊珏来下聘的前一晚，沈眠早就和元化商量下来，沈眠心想只是在李惊珏身边待两年，等时机一到他就能离开潮梁还他自由之身。而且沈眠一旦离开了，沈尽春和沈尽烟就少了一个牵挂。

　　所以这门亲事在第二天沈卫明把聘书交给沈眠的时候他就应允下来。

　　很快元宵那日到了，潮梁秋冬的寒气已经褪去不少，街上四处都是热热闹闹的景气，外面烟花爆竹放个不停。小贩和卖艺的叫唤声四处传了个遍。

　　元宵节沈尽春也回来了怀胎四个月是和梁崇雨一起回来的。沈眠裹着一身陈旧的素衣像往常那样往水缸里挑水，这个常年没几人个踏进来小破内院传来了久矣的脚步声。

　　“遂玉。”沈眠一回头听到这声音如此的熟悉大致能猜出是沈尽春。桔梗色的衣裳不似以前那样华丽美艳了，微微突起的肚子和绾起做妇人的发髻和以前未出嫁时的模样格格不入。冬天的寒气还未散去，沈尽春又在外面披了一张素雅的柳色披风。

　　“阿姊，你回来了小心着点。”沈眠看见沈尽春的肚子提醒她一下，脸上还挂满笑颜。

　　“快来，让阿姊好好看看你。”沈尽春眼里尽是心疼。“我备了你爱吃的元宵，我还让人给你多备了你喜欢的藕粉丸子，都是你爱吃的。”沈尽春挽着沈眠到沈府大厅进座。

　　这下二夫人他们就看沈眠碍眼，少不了暗讽几句，“和李家连成这门亲事，沈眠日后可就高枕无忧了，也是个私生子也算是高攀人家了。”

　　这些明嘲暗讽的事戳不中沈眠的痛处，“四姐和我都是在外私生的，见不得人的身份估计哪天下场比我还惨。”沈眠吃完最后一口元宵，“日后下嫁的对象也不知是阿猫阿狗。”

　　“你！”这些话一下戳中沈绵的痛处，她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行了，都闭嘴。”沈卫明喝住沈绵，沈绵也乖乖把嘴闭上。

　　大家伙用晚膳之后都一同散去了，沈卫明和梁崇雨去了书房，沈绵巴巴去找沈清源和二夫人诉苦，大厅内只剩下沈尽烟沈尽春和沈绵三人。

　　“我们也走吧。”沈尽春带着沈眠他们在后院坐了一会。

　　“阿姊，我们进房里头吧，晚间外面风大怕你着凉。”沈尽烟和沈眠扶起沈尽春进了房里。

　　房里的摆设陈旧，这间房是大夫人生前住的，去世之后沈尽烟常来打扫，屋内才会一尘不染。“二夫人曾经还提起过想入住这间房，也是我死守住的，那可是我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那么硬气。”沈尽烟的语气说是满不在乎只有沈眠知道那天沈尽烟有多难。

　　那天沈眠被二夫人捆住扔进柴房昏了好几天，外面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娘还在世的时候遂玉可是家里最得宠的宝，如今可是委屈你了。”沈尽烟翻出了一些伤药给沈眠抹上。

　　几人聊到时候也不早了，沈尽春被梁崇雨接回去，沈尽春往着天上那轮明月，被云遮掉半边也不像从前那样完整无缺了。

　　元宵过后很快迎来第一个春天，沈府上下就已经开始布置大婚用的东西，沈府上下热闹极了还来了不少亲戚和巴结的人。沈尽烟把沈眠拉到房里给他梳洗打扮，桌上摆满各种琳琅满目的首饰，丫鬟端着喜服站在一旁。

　　“遂玉去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沈尽烟泪眼朦胧接着说道：“还有二夫人也是，嫁妆全都让他们扣下，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沈眠安慰她，偷偷摸出一个玉镯给沈尽烟戴上。

　　“这是大夫人生前送我的，你好好戴着。”沈眠拍拍沈尽烟的手。

　　赤色绣花暗纹长袍外面罩着一件银朱孔雀云纹缂丝缨络霞帔，桃红锦缎绣花鸟织金留仙裙。在沈眠身上英英玉立，身姿特秀展现淋漓尽致。只是身上着的不是男装沈尽烟看着泣不成声两行流尽伤心泪。

　　“瞧着遂玉模样生得那么好，眉清目朗的。”沈尽烟小声凑在沈眠耳边再接一句，“便宜宜安王了。”说完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沈眠只让沈尽烟用白玉簪给他盘了发，盖上那个绣着鸳鸯的彩线红盖头便被扶出门了，外面浩浩荡荡是接亲的队伍。

　　街上挤满看热闹的人，十里红妆铺长街，花轿一路通往宜安王府的方向。李家人早早在门外等着结亲。

　　昨晚沈眠沿着院墙往外面看到了沈府门外都是有便装把手的人，不用想都是李惊珏派过去的。沈尽春也偷偷问过沈眠想要偷偷把他送出去，沈家和李家都有人把手简直通天难逃，看来李惊珏对他还是会有忌惮。

　　沈尽春今天也没有过来沈府，那五个月的肚子根本无法支撑她到现场。宜安王府到了，沈眠满不在乎听着周围人对他的评价和闲话，媒婆搀扶着沈眠跨过火盆，沈眠交到李惊珏的手上。

　　李惊珏一身大红直裰长袍，胸前用金银绣线和桑蚕丝绣出来的海马，衣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出有云纹图案。

　　束起来的发髻同样也是用一根玉簪盘起来，沈眠被盖头遮住的严严实实，只有耳朵很清楚能听见周围人的谈话。

　　“哪家小姐这么好福气，能嫁给宜安王。”在沈眠右边有一女宾客和旁边的人说悄悄话。

　　“什么小姐，是沈府的公子，我倒是没见过他的模样。”这次是一名男子接上话。

　　“什么嘛，好奇怪。哪有人会......”那女子还未说完话就被人堵住了嘴，那男子提醒她慎言。

　　孟肆渊和李冀坐在高堂上一句话也没说，这一家子不用看就能感觉到直言正色。

　　沈眠给孟肆渊和李冀倒上一杯茶，“娘，请喝茶，爹，请喝茶。”沈眠行为举止说话声礼貌又谦恭。

　　“好，起来吧。”孟肆渊的说话声比平常轻柔多了。

　　在最后一声“送入洞房”之中沈眠进了新房，李惊珏和李冀他们正热情接待来宾贵客。

　　沈眠坐在新房里清楚听到外面门口悉悉窣窣的声音，是几个下人在偷偷讨论的说话声，内容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被盖头遮住的沈眠已经分辨不出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院内的欢声笑语会隐隐约约传到新房这边。

　　直到房门被人推开，“你们都下去吧。”霎时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脚步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沈眠低着头神情严肃，李惊珏掀开他的盖头只是眼前掠过瞬间沈眠抬起头李惊珏就停下手中的动作。

　　呆住一会一言不发，沈眠抬眼直视李惊珏眼睛里丝毫没有怯意，“你就是沈家的小公子？”这模样谁见了也会心生欢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