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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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麻烦你先打声招呼好不好，要是我有心脏病，这会儿早被你吓得病发，一命呜呼了。”水心摆正身形，抱怨地看着已经走到桌边的店小二。
“对不住，对不住，小的会注意的。”虽然小二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抱怨，平时都是这样啊，也没见人说过什么。但他忘了平时人声鼎沸时他这么大声音不碍事，现今店里可是空荡荡的，这一声下去，足以把人的魂给吓掉。
小二心里一边嘀咕，一边麻利的将一盘包子，一盘烧饼还有一壶茶，两个杯子放在桌上，“二位公子请慢用。”比了个手势，小二便要退下。
“小二哥请留步。”展昭温和地开口，叫住转了一半身子的小二，“小二哥，有一事不知可否请教？”
小二回头，见叫住他的是那位穿蓝衣的俊朗公子，咧嘴一笑，“公子，您要问什么就问吧。”幸好是这个蓝衣公子啊，要是换了那个白衣公子，这恐怕就没有什么好事了。
“小二哥，我二人一路进城来发现每家每户都在门前挂了一块白布，就连县门上也是。不知是发生何事了？”展昭看着门外的那块白布问道。
“这是为了咱们刘县令。”谈起这块白幡，小二脸上的笑容一下便不见了，反而透出一种忧伤来，“今儿个是咱们刘县令的忌日，所以我们县里约定每家都挂一块白布来祭奠。”
“刘县令？”展昭一惊，“可是刘亮程刘县令？”
“公子，你和听过咱们刘县令的名讳？”见展昭知道刘亮程的名字，小二的眼睛一亮。
“几年前在下来此地时，和刘县令有过几面之缘。刘县令确是一名好官，怎会……”展昭对这个英年早逝的官员甚是惋惜，原想此人日后可是包大人的一份助力，却没想到……
“刘大人是生了重病，这病来的很急，还没等刘大人从开封回河东来，在路上就病逝了。”小二抹了抹眼角，继续说道，“刘大人到我们河东虽然只有六年，但是他却带着我们走出了穷日子。我们这儿本来天就奇怪，不是几个月不下雨，就是连下几个月的雨。我们人倒还过得去，可是田里的庄稼却常常枯死淹死，到了秋天一点收成都没有，每年朝廷的赋税我们县里都交不上。先后京里来了好几拨大官，看了之后说是要挖渠排洪蓄水。可说都会说的，到真的要做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出面了，都说是经费不够。就这样，人是一年年的来，可收成还是一年年的没有。我们也知道，我们县是一个小县，县里的钱本来就紧张，加上好些年没有收成了，的确是缺。但我们可以自己上啊，没有那么多工具，我们就用手挖，我们不怕苦，我们只希望有收成，日子能过的好些。可是那些狗官，”说到这，小二恨得咬起牙来，“本来朝廷下来的钱就不多，他们还只顾吃喝玩乐，拿这些钱中饱私囊。一年年的耽搁，这河东早已是一片衰败了。”
“你们为何不上京去揭发？”展昭问道。
“去了，怎么没去？可是人才走出没几里地呢，就被人给打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都只剩一口气了，接着去了好几个，都是这样。本来上一趟京就难，这样之后就没人敢去了。”
展昭闻言，手已经紧紧攥起。
“那这位刘大人是带你们挖渠了？”水心倒了一杯茶给展昭，示意他喝些消消气。这位刘亮程刘大人估计是古代版的牛玉儒，积劳成疾才去世了。
“是啊，刘大人一到我们县就带我们县里几千户人家在县周围开沟挖渠。县里资金不够，刘大人还特地向他岳父去借，和我们一起起早贪黑的干。两位公子，你们见过堂堂七品县令和我们这些山野村民一起光着脚丫子在田里徒手干活的吗？那时刘县令白天要和我们一起干活，晚上还要设计这沟怎么挖才能省劳力更方便，平时还要处理事务，累的有次都晕倒在了地里。我们劝他好好休息，可他休息了一天就又下地了。足足打拼了半年，才打通了那条围绕县城一周的沟渠。可就在完工后不久，刘大人又病倒了，这次他病得更严重，好些日子都见他脸色不好还常常咳嗽。之后，他又带我们重建了店铺民居，一步步将我们这远近闻名的贫困县治理的有声有色。他还经常和我们一起谈话，到我们家里坐坐，问我们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方便，还想要改进些什么。我们河东人哪一个不以刘大人为荣啊，出去说自己是河东人的时候，大家可自豪着呢。”小二脸上也浮起了一丝自豪的笑容。
“但是去年这会儿，刘大人的岳父去世了，刘大人和刘夫人上京去奔丧。谁知道，这一去，我们等了许久之后等会回来的竟是刘大人的棺椁。随行去的人说刘大人在回来的路上旧病复发，人一下就不行了，只留下一句将他葬回河东就走了。我们都舍不得啊，这么一个好官，几世才能遇到啊。大家便把他葬在了县城北面临着我们田的那块空地上，让他看着我们的好收成能得到欣慰。今天是他的忌日，县里的人都到那去拜祭他了。要不是被掌柜的留下来给经过的路人提供点茶水干粮，我早也去了。”小二抹抹眼角的泪水，说到最后一句时预期中明显带着遗憾和抱怨。
“的确是一个大好官，不像那些个贪官个个都只顾自己吃喝玩乐，不把百姓当人看。都说当官的是百姓的父母官，可我看，百姓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什么都从他们身上拿。难得这一股清流，这么快就断了，的确可惜。”水心不无叹息的说道。“展大哥，我们也去凭吊一下刘大人吧。”水心突然回头看向展昭道。
“这……”展昭心中其实也很敬佩这位刘大人，想要去祭拜一番。若平日一人在外倒也方便，可现在身边不仅跟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地水心，而且去云逸庄的事也是刻不容缓，这倒真的有些为难。
“不用这那的，大不了让灵风和月兔跑快点就是了，我们去了就走，成不？”水心企盼的看着展昭，展昭心头一动。
“那好，吃完我们就去。”展昭点点头，浮起一抹淡笑。
“好。”
用完饭后，展昭买了些干粮便和水心来到县北小二指示他们的地方。那里种着两排松树，一路延伸到尽头的一块石碑前。沿着缓缓向上延伸的山坡跪满了人，只留出了些许的空隙。男女老幼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来人是谁。气氛庄重而肃穆，只是偶尔传来一些抽泣声，这让展昭和水心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们将灵风和月兔栓在一旁的松树上，穿过缝隙得以来到石碑前。
石碑一丈远的地方跪着一个身穿素色衣裳，头戴白花的女子，看样子也不过二十五六岁，透过她脸上的道道泪痕，依稀可见她是一位清秀佳人。她的身旁是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褂，稚嫩清秀的脸上是透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成稳，也是规规矩矩的跪在前列。这便是刘亮程的遗孀刘李氏和他的儿子刘志清。
展昭走上前，从碑前的香案上拿起六支棒香，凑在一旁的烛火上将它点燃后，递给水心三支。水心没有说什么，只是和展昭一起向石碑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将棒香插进香炉中，展昭和水心转身便要离开。他们不愿打破这份静谧，或许在这份静谧中，他们还可以和他们的刘大人说上几句他们想说的话吧。
“请问，公子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吗？”一个女子的温婉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