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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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杨柳青青，开封的护城河边，早已是春意盎然。细柳抽出的新芽，如同最娇嫩的女子，半遮半露，吐出内里的嫩芽。
“展大人，您来巡街啦？”一位卖菜的大娘很早就看到了远远过来的那抹红色身影，立刻便扬起笑来喊道。
“李大娘。”温文的笑容依旧，展昭走近那位大娘，“今天的菜卖的好么？”
“咳，这新摘的青菜，可是好卖着呢。”李大娘一脸笑容，“喏，我给您还留下一些，一起带回去吧。”说着便是一篮子一看便知道很新鲜的青菜递到了展昭面前。
“李大娘啊，为什么又是青菜？您看您这还有白菜啊什么的，可以给我们点别的呀，这青菜，我都吃了快一个月了。”展昭身后跟着的一个小衙役愁眉苦脸地道。
“就你小子贫嘴，给我拿着。”李大娘向来豪爽，直接把菜往小衙役身上一扔，“你别想着法的给我推辞，里面还有十几颗鸡蛋，给大伙儿好好补补，特别是你小王，可得补补脑子。”
“鸡蛋？呀，我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吃到鸡蛋了…..”小王一脸兴奋地接过篮子，却被一只手挡住。
“展大人….”小王抬头看向那个一直都洋溢着温和笑意的男子，不解地问道。平时李大娘也会给他们一些蔬菜什么的，几次推辞不过，展大人便也默许了，只是每次都会给他一些钱让他偷偷地找些理由还给李大娘，李大娘倒也一直都不知道。不过今天，怎么他倒是像要拦下了？
“李大娘，您的青菜我们已经收下了，但是这鸡蛋不能收下。您好不容易得些，怎么能给我们？”展昭认真地看着李大娘道。
“咳，就这么点鸡蛋，哪能还得了展大人你们开封府对我们的帮助？我们哪一家没有受过你的恩惠？大家都希望能够帮你们些，但是都没有什么机会。你看，就我能给你们点东西的，大家可是羡慕着呢。这些鸡蛋，是大家伙儿凑的，没别的意思，就想给你们补补。你要是不收，岂不是想要驳我们大家的面子？”佯装生气，李大娘不由分说地将篮子往小王怀里一送。
周围早在展昭停下来的时候围上了一群人，大多都是乡里乡亲，也就是凑鸡蛋的人。七嘴八舌地都要展昭收下那些东西，有的更是扬言要是展昭不收，他就直接去找包大人鸣冤。有的更是又拿出一些东西来，使劲地加给后面已经挂了不少东西的小王。小王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东西，真是有苦难言，这么多东西，他怎么拿回去呀。
被围在当中的展昭真是哭笑不得，只得好说歹说的劝各位乡亲将东西拿回去，只拿了李大娘的青菜作数。带着小王，脱离包围圈向开封府走去。
“展大人，下次我再也不跟您出来了。”拎着一篮子青菜的小王一脸郁闷地跟在展昭身后道。
“为什么？”展昭失笑道。
“每次跟您出来巡街，都有那么多人要围上来给这个给那个的。您说您又不收，他们也不可能给您，就都给我。您可不知道，刚刚我身上挂了多少东西，都快挂成圣诞树了。”小王抱怨道，想想就觉得郁闷。
“圣诞树？”展昭疑惑的问道。
“哦，那是一种节庆时候的树，会挂很多东西在上面，是三小姐跟我说过的。”出口之后才知道失言，小王担心地看了看展昭，见展昭神色并没有很大变化才又继续跟着他走。
整个开封府都知道，三小姐已经离开三年了。三年前，她中了和太子一样的毒，一样没有解药的毒，被夫人带走后就没了消息。而太子，终究没能逃得过去，在多方太医的支持下，撑了半年，还是没能撑下去。现今的太子，是濮王之子，早已入主了东宫。
太子是因为本身便是身体不佳，加上年龄尚幼，加上这毒没有了解药，所以一下便去了。三小姐却本身便是一个大国手，夫人也是。但是，从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这次恐怕不好。即使展大人没有什么表示，这三年还是和以前一样，巡街，查案，出差，去宫中轮值。但是谁都感觉的出，展大人是越发的沉静了。没事的时候，经常看见他一个人坐在一边发呆，常常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开封府的每个人都和他说过，公孙先生更是经常找展大人，不是带他去外面走走，就是和他一起练练字什么的。展大人也感觉出很多人在担心他，虽然他表面上已经恢复地和以前一样，会和人开玩笑，会和以前一样帮着街坊邻里。但是，他的苦，还是在那儿，一点都没有少。
“五爷！白五爷！”小王突然惊叫了一声，“展大人快看，是白五爷！”
街角的那个白色身影，绝世的风姿，不是已经三年未见的白玉堂又是谁！
“小王，有劳你将这些带回府里，我，去去，便来。”展昭说道。
“是。”小王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开封府而去。
“玉堂。”展昭走到白玉堂的面前，那一点点的路，却是像有几千里一样，每一步，都是沉重地难以再踏出下一步。
“展昭。”白玉堂淡淡地开口，和他之前的快意洒脱完全不同。
“今天……”展昭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说出两个字，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今天是她的一周年。”白玉堂接着说道，“我来这儿是替包夫人和包大人说一声。”
“那你……”望着白玉堂，望着这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人，展昭心底的苍凉，混合着骤然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句话的哀戚，展昭的身子很难分辨的晃了晃。
“我还会回去。我答应过的，会永远陪着她，即使，她现在只是一座石碑。”白玉堂提了提手中的画影，白色的剑穗随风扬了起来。
“是我的错，我不能一直陪着她。”展昭垂下眼去，闭上双眼，生怕泪水就这么留下来。
“我要陪着她，一直都守护着她，这是我答应她的。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这也是你答应她的。”
想起当时水心的最后一句话，“帮着我爹，帮他…..”展昭又是悲从中来，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水心为他找的活下去的理由，让他只能这样下去。
“好了，我要走了。”白玉堂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玉堂，你大哥他们……”展昭的话未说完，便被白玉堂打断。
“展昭，江湖上已经没有锦毛鼠白玉堂了。自三年前起，锦毛鼠白玉堂便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是白泽琰，他活着的唯一的目的，便是守着那个，他一辈子都爱着，但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白玉堂的语气很郑重，让展昭无法再去反驳什么，只能愣在那儿。连白玉堂离开了，也没有发现。
待展昭回过神来，白玉堂早就已经没有了身影，展昭望着前边的路，好一会儿后，才走回开封府。
和几个值班衙役打过招呼后，展昭一人走回他自己的院子。院子中的合欢树已经挂满了花，风吹之下，簌簌落落地铺了一地。像是一条毯子似的，地上已经有了一大层。
令展昭呼吸一滞地，中间花瓣却是不见了，延长起来就像人走过了一般，一直延伸到了门口。
难道…….
握紧了手中的巨阙，展昭凝神听着房间中是否有动静。
静默了半晌，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自己多想了吧，包夫人已经说了，她，已经去了。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为什么又要作茧自缚？
自嘲地笑笑，展昭调试了一下心情便向内走去。
“吱呀”一声，没待展昭伸手推开房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出现在展昭面前的那个身影，带着浅浅的栀子花香，充斥着展昭的鼻间，呼吸间，脑海间，让他停止了思考，一直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展大哥。”门内的人，轻轻一笑，“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结局
